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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她們唯心劍修是這樣的

2026-10-20 00:41:37 作者: 白柏樹

  衛泱覺得她的小孩簡直是陰的沒邊了。

  他竟然耍我!

  虧自己還這麼信任他,給他表演……

  一想到秦樹的年齡,再一想到自己剛剛沾沾自喜的模樣,衛泱的臉羞得紅了起來。

  她雖說劍心純粹,但也未到把自己煉成劍痴的級別。

  說到底,也不過一個剛及笄的少女罷了。

  該有的喜怒哀樂還是有的。

  所以……

  丟人!

  而秦樹呢,他仍處於狀況之外。

  看了眼手中的清風,又看了眼你已急哭的衛泱,秦樹鬆開了手。

  隨著秦樹鬆手,清風重回天地。

  而這時衛泱也沖了上來,先幫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後才抓住秦樹的手仔細查看起來。

  按著手指,揉著掌心,時不時還湊近聞上一聞,想要看看這隻白嫩的小手上到底有何貓膩。

  但看了許久,卻是除了這小手很好摸外,什麼也沒發現。

  衛泱鬆開了秦樹的手,後退了幾步,似乎陷入了某種自我懷疑。

  「不行,我一定得試一下。」

  有些魔了的衛泱下定決心,再次上前,牽起秦樹的手,將他拉進了懷裡,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什麼。

  是玄尺劍的觀想法。

  隨著最後一字落入秦樹耳中,他的眼中出現了一團不定形的幻影。

  衛泱後退一步,捧著秦樹的臉,看著他的眼睛。

  一大一小,兩把玄尺劍在彼此的眼眸中跳動著。

  玄尺劍,秦樹他真有。

  「你為什麼也會有玄尺劍!」心中的驕傲終於被秦樹的小屁股坐碎,衛泱用力揉著秦樹的臉,大聲道。

  聲音里儘是不解。

  「你......你連劍俠片都不喜歡看!」

  「劍也沒摸過!」

  

  「劍門的門向哪邊開都不知道!」

  「也不是師尊的徒弟!」

  「憑什麼啊!」

  秦樹,「......」

  是啊,憑什麼啊?

  秦樹也想問自己這個問題。

  『我哪知道玄尺劍是什麼啊?

  『別說劍心了,自己有沒有賤心都不一定。

  『更不用說我還不愛梳高馬尾,腦袋也不是尖尖的。

  『而且......嗯,等一下!』

  秦樹忽然發現,此時再看衛泱那雙你已急哭的眼睛,雖然依舊很是好看,但對於他來講,卻已經沒了之前那種想要貼上去的致命誘惑。

  就像是一個已經提上褲子的渣男,不會再回頭看濕透了的大床一眼。

  『所以之前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感受著那種痴迷留下的餘味,秦樹忽然發現,那對玄尺劍的渴求並非來自於他的內心,而是來自於生谷。

  在意識到是生谷想要玄尺劍後,被衛泱當成玩具猛搓大頭的秦樹立刻收斂心神,將心思沉進了生谷。

  然後......

  「哇哦。」

  站在生谷的草地上,秦樹不禁發出一聲讚嘆。

  因為他一進來,就看到《大草仙訣》在打玄尺劍。

  不光是《大草仙訣》

  在那坨灰色光團般的玄尺劍被《大草仙訣》追得圍著水潭亂竄時,水潭裡緩緩升起了一朵屁股形狀的四色蓮花。

  蓮花旋轉,使用水濺躍撲棱著水花,發出一陣滴滴答答的聲音助興。

  與此同時,還有一朵不起眼的粉色小花從草叢中蹦了出來。

  也不知它是來幹嘛的,它伸出一節草葉,做絆人的之勢,等著懸浮飛掠的《大草仙訣》,和玄尺劍願者上吊,自己把自己絆倒。

  至於剩下的......

  秦樹看向了樹上的『石榴』。

  此時他已經變成了二槓石榴,兩條可疑的軟管從它上下兩端探了出來,突突地發射著結石。


  只是,那瞄準的對象似乎有待商榷,其中一半瞄著《大草仙訣》,剩下的一半在給玄尺劍描邊。

  「......」

  這玩意兒不忠義,秦樹心想。

  「咳。」作為此地的主人,秦樹輕咳了一聲。

  很快啊,隨著秦樹的這聲輕咳,在場的諸位玩意兒紛紛和被拔了氧氣管的老頭一樣,嘎巴一下都『死』在地上。

  好吧,還有一個『死』在水裡。

  看著緩緩沉入水潭的蓮花,以及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諸位玩意兒,秦樹表情有些微妙。

  「還挺活潑的。」

  秦樹上前拾起裝死的《大草仙訣》,將它放回原處,隨後才向已經被追著跑了好幾圈的玄尺劍走去。

  拾起光團,秦樹捏了捏。

  「這手感,怎麼和橡皮泥一樣?別家的玄尺劍也這樣?」

  沒得回應,剛剛還鬧騰得歡的一群玩意兒,此時只有石榴一樣的五行散手還偶爾晃悠兩下,其餘的都是一動不動。

  捏把著手中的玄尺劍,感受著自己與生谷那冥冥之中的聯繫,秦樹開始了尋思。

  『所以還真是生谷想要得到玄尺劍?

  『但這是怎麼辦到的?

  『吞噬?複製?也不像。』

  秦樹回憶著當時的感覺。

  『嗯……並非是複製,反而有些像是在掃臉?』

  生谷複製的並非玄尺劍本身,而是那種能吸引來玄尺的『天賦』,或者說『誘惑』。

  可能在這把玄尺劍看來,剛剛的自己就是一位對學歷和工作經驗沒有要求,待遇五險一金,月薪五萬帶雙休,早十晚三,順便還重金求子的老闆娘。

  仙詐了屬於是。

  『可為什麼會詐騙到衛泱和玄尺劍身上呢?

  『師父說想要踏入知命之後的境界,必須觀想到屬於自己的內景洞觀。

  『所以按理來講,師父和宗主他們也是有內景洞觀的。

  『宗主我沒看過他正臉,所以暫且不談。

  『可師父我一天見八百遍,她還沒事視奸我,我怎麼沒詐騙到她的內景洞觀?

  『難道是因為玄尺劍特殊?

  『這玩意兒好騙?

  『而且還有,生谷和玄尺劍不是同為內景洞觀嗎?是生谷特殊,還是它的逼……位格遠在玄尺之上。

  『哦……怪不得《大草仙訣》剛剛要揍玄尺劍,生谷里其他玩意兒都是功法,就它是內景洞觀,臭外地的進城要飯來了屬於是。』

  胡思亂想了一會,秦樹將玄尺劍隨手捏成杯子的形狀,往石頭上一丟,離開了生谷。

  自己的事可以回去慢慢研究,但衛泱那邊得趕緊想個理由搪塞過去才行。

  是說自己是天生的劍人,出生時就被三位劍修少俠所救,所以現在才劍在人在?

  還是繼續往師父那邊推,一切責任全在李青芫?

  秦樹想了想,打算先準備好兩手說辭,等探明了衛泱的態度後,再做決定。

  可他剛一睜眼,卻是張口不得。

  因為一團軟綿綿的陰影向他撞了過來。

  「嚇死我了,你沒事就好。」

  摟著秦樹,衛泱心有餘悸。

  她剛剛見秦樹忽然發起呆來,還以為是自己強行引導秦樹使用觀想法,導致他的玄尺劍失控,斬斷了心神。

  此時見秦樹沒事,她這才放下心來。

  秦樹被捂得憋悶,兩隻手無處安放,只能發出一陣陣沉悶的嗚嗚聲。

  「方開窩,窩不嫩互戲了!」

  片刻後,身前身後的壓力為之一松,秦樹重新獲得了空氣的使用權。

  等喘勻了氣,秦樹斟酌著措辭,準備開口。

  但還不等他說完一個「我」字,就聽衛泱鄭重道。

  「小......我是說秦樹,剛剛是我不對。」

  秦樹,「?」

  看著一臉懵逼的秦樹,衛泱跪坐在他對面,很嚴肅地自白道。


  「抱歉,剛剛是我失態,險些釀成大禍。

  「師父一直教導我,塵世浮名與我等劍修無用。

  「但我卻一直不解其中本意,甚至深陷浮名之中而不自知,反而以天才自居,自鑄囚籠。

  「我因自滿、自傲,不願相信你比我在更小的年紀,觀想到那心中的玄尺。

  「我因自負、自私,未慮後果,強行引動你心中玄尺,險些釀成大禍。

  「秦樹你放心,我即刻便聯絡師尊,請她與令師商議傳你玄尺觀想之事。

  「此事我不會有任何隱瞞,也不會從中作梗。

  「而且,秦樹我也要謝謝你,經此一事,我也多少有了明悟。

  「心中是否有劍,是否從小抱劍而眠,與玄尺並無關聯。

  「萬劍本無形,究其來路本身就落了下乘。」

  說這話時,衛泱的氣息也生出了些許變化,整個人變得更加內斂,圓滿。

  雖寒光不再,卻鋒芒未消。

  看著自己還什麼都沒說,就把一切事都圓上,還順帶升了下級的衛泱,秦樹愈發的難繃。

  『不是,唯心劍修都是這麼修行的?

  『還有沒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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