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誤打誤撞產生的放置PIAY玩法,也許是秦樹心生M,看著不再搭理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中的衛泱,秦樹忽然莫名地感到不爽。
但......
不爽就不爽吧,世間之事怎可能事事順心。
沒有打擾修行中的衛泱,秦樹一個人背著手溜溜達達下了青蓮峰。
只是,在走到那幻陣邊界時,秦樹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抬頭望天,看著那空無一物的天空,若有所思。
『熟悉的味道......是之前在山門前遇到的那個氣息暴虐的老女人,她為什麼會在附近?路過?』
......
北洲劍門。
劍門坐落於北洲以東,北海以西,一道橫斬北海海岸,名為劍谷的地脈長痕之上。
其周圍百里村鎮大城無數,煙火不絕,論起人間之味,只有中洲的千機城能與之相比。
門主雅居。
劍門門主沈欽柔靠在鬆軟的搖椅里,膝上蓋著厚毯,翻閱著手中的冊子。
離家數月,劍門雖運轉無礙,但也積壓了一些需要她關注的事項。
比如,大徒弟又和三徒弟打起來了,是老二挑唆的。
比如,藥神宗遊方親傳、魏有方,數日之前到訪劍門,借了一批人手去了東洲。
比如,藥神宗九毒親傳、九卿,數日之前也到訪了劍門,想要借一批高手伏擊李青芫,但沒借成。
「......」
嘆了口氣,沈欽柔將冊子丟到了一邊,決定做些更有意義的事。
比如,研究一下那玄武眾的卜卦之術。
只是還不等她起身去海邊抓龜,衛泱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師尊,弟子有事稟報。」
「怎麼了,衛泱,闖禍了?」沈欽柔問道。
「......」
對面先是一陣沉默,片刻後,衛泱小小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是闖了些禍,但還好最後無人受傷。我要與您說的是,我幫您發現了一個劍道天才。」
「哦。」沈欽柔來了興趣,「與我說,在哪遇見的?鼎王鎮?」
衛泱,「不,那個天才是秦樹。」
沈欽柔,「秦樹?」
衛泱,「對。」
沈欽柔,「?」
之前與李青芫做生意時,她已仔細打量過秦樹,雖然秦樹確實天才,但在劍道方面卻並無過人之處。
不過......
沈欽柔雖然自信自己的眼光,但她更相信徒弟的人品。
衛泱憨是憨了點,但在這種事上不會胡鬧。
而且劍門史籍中也有過相關記載,世上確實曾出現過那種凡塵入道的劍俠。
元貞二年之前某年,南洲數地大疫,山獸伐城。
一位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在將一頂草帽交給被他救下的孩童後,封閉地窖,獨自在外阻攔獸群。
以一人之力,斬殺入重樓山獸三百一十二頭,力戰而亡。
等劍門修士與當地宗門救援趕到時,只在屍山的中心找到了一把凡鐵斷劍,與握著劍柄的右手。
可......秦樹會是此等人物?
沈欽柔腦海中出現秦樹和青芫那嘻嘻哈哈的嘴臉……
想像不出來。
「與我說說他如何天才,你觀他持劍演武了?」沈欽柔問道。
「沒……是我給他秀了一下我的玄尺劍,然後……然後我就發現他也有一把玄尺劍。」
沈欽柔,「?」
哪怕是她,也愣了有一會才再次確認道。
「你說他有什麼?」
「玄尺劍。」衛泱答。
隨後,衛泱又與沈欽柔詳細說明了當時的情況,以及一應具體細節。
沈欽柔這邊安靜地聽著,等衛泱說完後,她的聲音里已再無困惑。
「我知道了,嗯……有一事衛泱你需知曉,那就是此事暫時保密。」
「為何?」衛泱問。
沈欽柔,「因為他太小了,還不到名動天下的時候,你忘了你觀想到玄尺劍的那個月發生了什麼嗎?」
聽這話,衛泱那邊立刻沒了聲音。
對於那個月發生的事,她可以說是記憶猶新。
基本每天都在師父的陪同下,見各種各樣的客人。
有極意樓的掌門。
有剛去道懸山挑釁的密宗彌陀。
有剛被挑釁完,一肚子氣的道懸山山長。
有甩著大尾巴,一驚一乍的青丘狐。
以及各種各樣高來高去的人。
雖然收了一堆禮物,但確實讓人感到麻煩,而且還助長了自己的嬌縱之心,可以說於修行是毫無益處。
「明白了。」衛泱應了一聲,但很快她又話風一轉,「秦樹的觀想法……」
「放心,此事我自有考量,衛泱你無需擔心。」
「是。」
之後,又與衛泱說了些相關事由,便結束了這次聯絡。
沈欽柔起身,來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輕聲道。
「土豆,小土豆,在嗎?我要再與你做一樁生意。」
……
青苑的房間裡。
這次沒有火熱的熱浪,只有沉默中的沉默。
秦樹和青芫師徒兩人大眼瞪著小眼。
半晌後,青芫忽然開口道,「為師真的有點想好好掰開你了?你說你這小玩意兒到底是怎麼長的?」
秦樹,「?」
「唉,算了,不與你說笑了。」青芫嘆了口氣,給秦樹倒了杯茶。
「從今以後,你也是劍道天才了,八歲握玄尺,冠絕古今。」
秦樹,「……」
見秦樹依舊一副狀況外的模樣,青芫手敲著桌面,再次提醒道。
「別發呆,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的內景洞觀,從今以後只能是玄尺劍,懂了嗎?」
青芫一字一句,把玄尺劍三字咬得極重。
而秦樹呢,這時也終於反應了過來,明白了師父話里話外的意思。
他真正的內景洞觀,也就是生谷絕不可為外人知曉。
但隨著修行的深入,人族修士與內景洞觀的聯繫卻會變得愈發的緊密。
有些事想要繼續隱瞞,也會變得愈發的困難。
但如果是玄尺劍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因為這玩意兒沒個標準,每位劍門上修手中的玄尺劍都不一樣。
在諸多內景洞觀中,玄尺劍最不講道理,也最沒有定數。
吾為萬劍可以是玄尺。
屁股開花也可以是玄尺。
不管出現了什麼狀況,只要用一句我是劍修,就能搪塞過去。
「……」
秦樹覺得自己嚴格來講,應該屬於是唯物劍修。
畢竟在他的生谷里,那團玄尺劍是有形狀的,是可以摸,可以抱著把玩的。
秦樹這邊正暢想自己的劍俠人生,耳邊卻聽師父忽然嘆了口氣。
「唉……」
「怎麼了師父?」秦樹問。
青芫,「為了和沈欽柔那個老女人換玄尺劍的觀想法,我被狠宰了一筆,有些難頂罷了。」
秦樹,「您沒錢了?」
「我有錢,還有挺多的。」
「那您嘆什麼氣?」
「因為我小氣啊!不賺就是虧,你懂不懂。」
「……」
秦樹還想說什麼,但卻被青芫攔了下來。
「說正經的,咱們別扯淡,目前玄尺劍你練歸練,但是也別隨意展露,最好等到了和衛泱一樣的年紀再說,不然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你也不想走到哪裡都被當個猴兒圍觀吧。
「除此之外,為師再教你一個道理。
「除了師父,你儘量不要欠任何人人情。」
「……」
秦樹這邊品著師父的話,那邊剛正經了沒一會的李青芫又開始嘆起氣來,琢磨著該去哪把那被敲的竹槓補回來。
只是這份憂慮卻並未持續太久,因為很快就有人帶來了好消息。
院外敲鑼打鼓,傳來了那位銅爐親傳戴比……戴承天的聲音。
「青芫!李青芫!你和你徒弟在不在?我給你們送錢來啦。」
聽那聲音歡快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兒子成仙了。
秦樹&青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