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芫沒去開門,而是先看了一眼自己徒弟,「秦樹你幹嘛了?你被戴三十八配了?」
「您放......心,我的貞操還在。」
看著青芫對著他屁股伸來的魔爪,秦樹將屁變成了心,並表演了一下他的採花輕功,證明自己還是完璧之身。
「那是怎麼回事?他瘋了嗎?就過來給我送錢?」青芫百思不得其解。
秦樹,「我哪知道,而且您把他放進來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青芫,「也是。」
拎著秦樹的屁股帶他來到了院裡,隨後揮手關上房門,並打開了院門。
「進。」
青芫說道。
院外敲鑼打鼓,但卻只有戴承天一人,他笑嘻嘻的收好了那金色破鑼,向師徒兩人走來。
戴承天的面相與秦樹所想的不同,並無那種過分的老人味兒。
反而看起來真的有些哈批,尤其是搭配上那為了維護親傳威嚴,和族長形象故意染白幾綹的鬢角,很像是某種進化成功的老嘉豪。
或者更準確的講,就是一個大號戴長生。
爹像兒子,也沒毛病。
戴承天沒搭理在那邊當歪嘴龍王的李青芫,而是在正揉屁股的秦樹面前蹲了下來。
戴承天拍著他的肩膀,拍著他的手臂,接著又拍了拍他的背,一邊拍一邊誇讚道。
「哎呀,好孩子啊,好,很好,非常之好,我必須狠狠地賞賜你啊!」
秦樹,「(゚⊿゚)ツ」
戴承天還想繼續夸下去,但卻忽地手上一痛。
他轉頭看著拿著根木棍的李青芫,抱怨道。
「你打我做甚?」
「我還想問你呢,你摸我徒弟作甚?」
說著,李青芫又抽了一下。
不過這一次被戴承天給躲了回去。
「我在外面不是說了嗎?我是來給你徒弟送錢來的。」
「趕緊走。」聽這話,青芫眉頭一皺,「你個老兔子趕緊走,我徒弟已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了,你哪涼快哪待著。」
秦樹,「?」
戴承天,「......」
懶得和李青芫的蘿蔔腦子扯淡,戴承天直接切入了正題。
「我兒子你知道吧。」
青芫,「知道,那個悶葫蘆一樣的傻小子,他怎麼了?」
聽李青芫說自己兒子是悶葫蘆,戴承天卻也沒有生氣,他臉笑得和菊花一樣,又開始拍起了秦樹的肩膀。
「我兒子!又開始修行啦!你徒弟教的!」
說完,戴承天直接把秦樹舉了起來,抱著拋了兩下。
看那做派,要不是李青芫在一邊拿著根棍子,他都要收秦樹當義子了。
聽這話,李青芫也是一愣。
因為戴長生的情況她很清楚,他老子為了治他那毛病,沒少花費心思。
沒曾想,竟然讓自己徒弟給治好了。
戴承天舉著秦樹,平視他說道,「說吧,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力範圍之內,我都可以獎勵給你。」
秦樹,「......」
幸福來得有點太突然,秦樹也有些懵逼。
他當時幫戴長生時,並未想過這檔子事,而且說實話他也沒幹什麼,只是聽戴長生說了一些話而已。
秦樹想了想,便打算推脫不用,不需要所謂獎賞。
但還不等他開口,就被青芫跳起來捂住了嘴巴。
「小屁孩不懂事,還貪心,萬一要多了,那多傷感情啊。
「獎勵的事,你和我談就好。
「師父也是媽,我替他全權做主沒毛病!」
說著,也不管戴承天樂不樂意,就拿棍捅咕著他進了客廳,並用法術把秦樹嘴堵上後,才上了一壺好茶。
那茶好得,秦樹都沒見過。
下血本了屬於是。
天知道師父打算刮下戴承天幾層皮。
落座席間,青芫也沒廢話,直接拉了張清單出來。
「噥,我就要這點,不多。」
戴承天接過清單一看,趕忙把剛喝一口的茶水吐回了杯子裡。
「你要這些個基礎草藥、靈石、陣石幹嘛?
「這數量,出去都能蓋個萬卷宗了。
「你要造反啊。」
坐在一旁的秦樹伸脖看了一眼,看著單子上那些熟悉的帳目,他心嘆一聲不愧是師父。
她也確實沒多要,也就是把劍門門主給她,用來換玄尺劍觀想法的那份清單,簡簡單單地乘了個三而已。
秦樹心裡嘆了口氣,又坐回了椅子上,心說今晚是有事幹了,也不知兩位大佬會扯皮多久。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在確定青芫沒有造反的打算,也不打算分裂藥神宗後,戴承天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小事,後天我就把東西送來。」
秦樹,「?」
戴承天的神情不似作偽,也沒有任何打腫臉充胖子的意味。
似乎,他剛剛的驚訝,只是不解青芫討要這些的用意,而非對數量感到為難。
之後,又與青芫敲定了一下細節,並再三確定她不打算造反後,戴承天便告辭離開。
當然了,在離開之前,他又拍了兩下秦樹的肩膀,誇了他兩遍好孩子。
等戴承天走後,被解了禁言的秦樹立刻問道。
「不是,這就給了?」
青芫點了點頭,「不然呢,這點東西對戴家來說,就是小錢啊。」
秦樹,「?」
看著徒弟那沒文化的樣子,青芫解釋道。
「我們藥神宗六脈各司其職,執命都是體修,專研修行,研究人體密藏。
「九毒善解天下毒物,主要負責在外獵殺蠱徒。
「農桑一脈負責栽植靈草,除了我們藥神宗的地,在龍眾那邊還有一大片園子。
「我們無名一脈,負責什麼也不做,只要不添亂就好。」
秦樹,「......」
青芫未理會秦樹鄙視的眼神,繼續說道。
「而遊方則主職行醫施藥,收集天下經方,五洲藥堂也皆由遊方修士負責。
「偶爾他們還會配合九毒那些變態獵殺蠱徒,或幫著做一下收尾工作。
「至於銅爐戴家,我藥神宗大半丹藥,法器都出自戴家,且若論煉器之道,戴家在某些方面甚至可以和千機城平分秋色。
「所以你懂了吧,戴家就是咱藥神宗的錢袋子,那點錢對他來說,就是小錢。
「而且看戴十三那架勢,他一開始的打算,怕不是直接送你一件頂級法器。」
「多頂級?」秦樹好奇道。
「買不到,只能以物易物的那種。」
秦樹,「丹宗主的山河畫卷那種?」
青芫,「差不多吧。」
秦樹,「......」
看著秦樹那張大的嘴巴,青芫忍住了揪一下他舌頭的衝動,調侃道。
「怎麼?後悔了,嫌為師斷你機緣?」
秦樹搖了搖頭,「那倒沒有,那種法器你給我也沒法用,若是法器有靈,那器靈說不定都不會叼我。
「而且您不是也說了嗎?讓我儘量別欠別人人情,我若是接了,我還怎麼當戴長生那小子大哥。」
看著眼神清明的秦樹,青芫比了個大拇指。
「真是奇了怪了,我這麼貪的人,怎麼能教出來你這麼大方的徒弟,難道我真是天才?」
秦樹,「......」
看著敢怒不敢言的秦樹,青芫也學著戴承天的模樣,用力拍了拍他肩膀,然後便將一枚翠玉色的淚滴寶石交到秦樹手中。
「這就是玄尺劍的觀想法,明日你去找衛泱,讓她教你。」
「唉?您不教我嗎?」秦樹好奇。
青芫搖了搖頭,「那是給你的,又不是給我的,我看什麼?」
......
翌日清晨。
千荷獨自一人來到『東星勝』。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見一見那個叫秦樹的少年,對他道聲感謝。
只是......
「不在?他去哪了,今日外門不是沒課嗎?」千荷看著自己的外甥問道。
「今早我大哥被一個梳著高馬尾的姐姐抓走了。」
「抓走?抓去幹什麼了?」
「不知道,她只說是要狠狠獎賞我大哥。」
千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