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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修行就得站中間串兩邊

2026-10-20 00:42:01 作者: 白柏樹

  玄尺劍雖然沒有記憶,但它覺得事情不該是這樣。

  它覺得自己在『出生』後,應該待在一個黑暗的空間之中,如一面鏡子,映照著那些向它投射來的思緒。

  直到在那遙遠彼岸,傳來一聲呢喃的呼喚,而它也將隨著那呼喚,緩緩向那聲音的源頭靠近。

  並與那道聲音一起,觀想天地,見證本真。

  ......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突然被薅到一個陽光明媚的地方,然後被一群畜生圍毆。

  不光打,還把自己當杯子。

  所以,面對秦樹的蠱惑,玄尺劍一動不動,只當自己是一坨橡皮泥。

  但秦樹卻不放棄,繼續在它耳邊低語道。

  「哥跟你也不講別的,就講點掏心窩子的話,現在這情況你也看到了,哥這裡不一樣,而你也不一樣。

  「你不是一般的玄尺劍,咱很高端,懂了嗎,寶兒。

  「咱不能跟那群低俗的功法一樣,天天就是玩鬧,浪費時間。」

  秦樹伸出小拇指,指著仍在水池裡噴水的『石榴』。

  玄尺劍『瞥』了一眼那邊,心說確實。

  這破地方就屬這貨最為低俗下流,水尿巴湯,先天帶著一股子騷氣。

  秦樹摟著玄尺劍縮成一坨的身體,又捏了捏,繼續蠱惑。

  「所以你甘心嗎?甘心一直被這幾個吊貨欺負?

  「你是誰?你是玄尺劍啊!

  「糖糖玄尺劍!五洲八部三億劍俠的夢想!大道的終點!最強內景洞觀之一!

  「而你現在就有一個變強的機會,來,張嘴,吃了這顆糖,然後你就會感受無邊的快樂。」

  說著,秦樹將那枚觀想法凝聚的水滴,按到了玄尺劍的身上。

  但不知為何,玄尺劍卻仍是不從,並無任何反應。

  玄尺劍,「......」

  看著寧死不從的玄尺劍,秦樹合計了一會,換了套話術,重新開始掏心窩子。

  「唉,算了,不練就不練吧。

  

  「我也知道,讓你自己修煉升級,有些難為劍了。

  「也確實沒有劍會自己練自己,畢竟這不是賤嗎?」

  玄尺劍,「......」

  未理會玄尺劍微微的顫抖,秦樹繼續嘆氣。

  「可我也是沒辦法啊,你看我,我哪有一點劍俠的樣子,劍怎麼拔我都不知道。

  「你要是指望我,那肯定是白指望了。

  「這種寄人籬下,和個杯子一樣,天天被一把斧頭來回拔插的玩具生活,我看你是要過一輩子咯。」

  玄尺劍,「......」

  這一次,雖然玄尺劍依舊沒有動靜,但那枚觀想法所化的水滴,卻是悄然融入了它柔軟的身體裡。

  秦樹見事情已成,就拍了拍玄尺劍,讓它自己好好練功,好好觀想自身,不要辜負自己對它的期望。

  拍完後,他又小跑著溜達到了《大草仙訣》那邊。

  為了防止《大草仙訣》繼續挑釁玄尺劍,影響玄尺劍修行,他再次開串。

  「玄尺劍就是個外行,鄉毋寧來咱生谷要飯來了,你別和它一般見識。

  「我都懶得搭理它,但咱倆誰跟誰啊,咱倆可是沒我有你,有你有我,天下第一好的關係。

  「你雖是功法,但哥們修行你,是這個!那是發自真心的!

  「所以你不用嫉妒那個臭外地的有觀想法可練,它那是沒人要的孩子早當家。

  「所以你放寬心,別嫉妒,哥們現在每天眼睛一閉一睜就一直修煉《大草仙訣》,這生谷永遠都是咱哥倆說的算。

  「我是皇上,你就是我永遠的太子!」

  安撫好《大草仙訣》後,秦樹又溜達到池塘邊,把他的『石榴』給撈了上來。

  並給它也畫起餅來,說是《五行散手》正在升級中。

  以及國不可一日無君,山不可一日無主。

  這生谷未必就沒有你的一席之地。


  你看他倆,一個鄉毋寧,悶成葫蘆,軟弱可欺,吃白飯的。

  一個太子,專橫霸道,毫不講理,亡國之相。

  而你作為五合一,未來甚至是十合一,二十合一的文官集團,你就甘心看著他們爭鬥下去,敗壞這片山谷嗎?

  這生谷的兩條毛腿,到最後不還是得扛在你的身上啊!

  在把他的膀胱哄成胎盤後,秦樹又檢查了一下生谷複製靈氣的進度,並對一些『還真』的靈植進行了一下分配後,才離開了生谷。

  說實話,秦樹覺得自己也挺厲害的,竟然這麼輕易地就接受了,自己的功法變成了『初生之家』這種事。

  當然,也可能是秦樹早已習慣。

  畢竟生谷嘛,就該充滿了各種秘密。

  如果有一天,自己在生谷中觀想時,生谷忽然跟他說話,說:『你起來,你坐我福上了。』秦樹都不會感到任何意外。

  至於讓玄尺劍自己觀想自己這事到底能不能成......

  先觀察兩天再說。

  ......

  再睜眼,已經是正午時分。

  「你感覺怎麼樣?」衛泱問道。

  秦樹想了想,「暫時還沒有什麼感覺。」

  不知秦樹話裡有話的衛泱,在思索片刻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本冊子。

  「這是我觀想玄尺劍時的一些心得和體會,你可以參考一下。

  說著,也不管秦樹想不想看,就靠著他坐了下來。

  翻開冊子,卻見上面並無文字,只有許多難以理解的圖形與符號。

  「這是你觀想到的東西?一團毛線?」秦樹指著第一頁上那來回彎曲,毫無規律的細線。

  「不,觀想時是看不到具體事物的,這是我在觀想時感受到的......嗯,對,感受。

  「而且這也不是毛線,這是大海。」

  「大海?」

  秦樹回憶著上輩子看過的光景。

  卻怎麼也無法將那土黃色,裡面飄著小孩和泳裝大媽、禿頂大爺的大海,與衛泱筆下那些繁亂的細線聯繫到一起。

  但不理解歸不理解,秦樹還是聽得很認真。

  一來,是聽完之後可以講給玄尺劍聽。

  二來是衛泱的聲音很好聽的。

  看著衛泱的側臉,秦樹忽然感覺她還挺好看的。

  好像也沒有那麼土。

  好看,再看一會。

  ......

  東星勝。

  雖然戴長生已經決定搬來此地,住他大哥隔壁。

  但因為他老子的關係,今晚他還是被接了回去。

  兒子解開了心結,雖然不知道是怎麼解的,但只要解開就好。

  得好好慶祝一下。

  所以,今晚的東星勝就只剩下了項此山一人。

  而又因老人比較安靜,所以此時的院子裡,一點聲音也沒有。

  撲稜稜,撲稜稜,一陣呼扇翅膀的聲音。

  鶴長老從黑黑的天上落了下來,他沒有變為人形,而是以妖身小聲叫門。

  「秦樹?在嗎?」

  可秦樹的屋子裡卻並無回應,反而響起了一陣詭異的噓噓聲。

  「噓噓~噓噓噓噓~」

  聽這聲音,鶴長老的身子立刻僵了起來,那往前邁的鶴腿停在半空。

  那恐怖的噓噓聲也變得越來越近。

  但就在鶴長老準備一飛沖天逃離這裡時,他卻忽然罵了一聲。

  「項此山你個老王八蛋!又在裝神弄鬼!」

  鶴翼揮舞,院中黑暗消散,項此山被從角落裡吹了出來。

  鶴長老上去就是一爪。

  「你從哪來學的黃鼠郎話?吃撐了不修行,在這嚇唬我!」

  「急眼乾嘛,我就是試試我說的標不標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踹亂的髮型,項此山問道,「大半夜你不睡覺,你來這外門幹嘛?」


  「當然是有事找秦樹,秦樹那孩子去哪了?」鶴長老問。

  「早上出門,跟劍門那個小姑娘去青蓮峰了,一直沒回來,你有什麼事,如果不是秘密的話,可以和我說,我替你轉達。」

  「不是什麼秘密。」鶴長老搖了搖鶴頭,「就是來提醒他兩件事。

  「第一件事,我聽說那位龍眾小公主很不喜歡秦樹,且過幾日也要來外門擔任教習。

  「而秦樹這孩子......他的腦子確實有些清奇,所以我覺得兩人還是避開點為好,免得生出不快。」

  「哦?那這位公主在外門任何課程?」項此山問。

  「毒藥賞析與品鑑。」鶴長老答。

  項此山,「?」

  鶴長老,「咳,人和龍不一樣,他們有些特殊愛好也很正常,你先聽我說第二件事。

  「第二件,就是我師父對秦樹第一天逃課的行為很不滿,你讓他明天務必去傳醫殿上那大課。」

  但項此山卻沒立刻答應,而是看著絮叨叨的老友好奇道。

  「你最近這是吃錯藥了?我怎麼不記得你是這麼個愛管閒事的性子。」

  鶴長老,「你管我,我拿了錢,樂意替人消災不行嗎?

  「反正第一件事,尤其要牢記,畢竟我師父好辦,但龍眾那邊確實不好相與。」

  項此山聞言點了點頭,溜達五洲那些年,龍眾確實煩人。

  所以,他便拍著胸脯保證道。

  「放心,有我在,必保秦樹無憂!

  「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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