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岳的腳步放慢了下來。
在這個年代,各所大學都是一個個相對封閉的獨立王國。
要想在短時間內讓幾十所學校同時對「山河在線」敞開大門,必須找一個在高校系統里極具能量、且能說得上話的實權人物來牽線搭橋。
王岳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了一張總是笑眯眯的臉。
山河大學後勤處,王主任。
山河大學作為全省排名第一的985重點高校,它的後勤主任,級別可是正兒八經的處級幹部。
更關鍵的是,全省高校的後勤和學工系統,常年都在一起開會、培訓、搞交叉檢查。
王主任在這個位置上幹了十幾年,人脈極廣。
下面那些一本、二本、甚至大專院校的後勤處長、學工部主任,很多都是他多年的老相識,甚至有些人還要尊稱他一聲「老大哥」。
只要王主任肯出面,打個招呼,組個局,牽個線。
那些兄弟院校的領導,多少都會賣他幾分面子。
這簡直就是一把打開全省高校大門的萬能鑰匙!
夜深人靜,山河大學6號男生宿舍樓302寢室里,呼嚕聲此起彼伏。
王岳平躺在床上,拉嚴實了床簾。
他閉著眼睛,意識卻無比清醒地沉入腦海,喚出了「生活技能兌換系統」。
面板上,流動著淡藍色的光芒。
王岳熟練地滑到【技能樹】的醫療分支。
初級醫術下面,那個閃爍著金色光芒的進階選項,已經等待他很久了。
【高級·古中醫(針灸大成+歷代經方)】
兌換價格:2000積分(價值人民幣200萬元)。
技能描述:融匯中華上下五千年古中醫之精髓。內含經絡穴位、子午流注之秘,精通望氣察色、四診合參之法;通曉諸科經方與失傳偏門古方、古法炮製之術;附帶「針灸大成」手法,行針得氣,可通經活絡,起死回生。
200萬人民幣。
在2005年,這筆錢能在中州市中心全款買下好幾套大房子。
對於正處在商業擴張燒錢階段的王岳來說,這絕對不是一筆小錢。
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這200萬砸下去,能從趙國強手裡換回2000萬的現金和蘇晚晴母女的下半生安穩,這買賣賺翻了。
王岳沒有任何猶豫,在心裡默念:「兌換!」
「叮!扣除2000積分。兌換成功!」
系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王岳只覺得腦袋裡「轟」地一聲巨響。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灌入他的大腦。
十二經脈、奇經八脈的走向,上千個穴位的精準定位,幾千種中草藥的藥性、配伍禁忌和古法炮製工藝,還有無數歷代名醫留下的脈案和絕密經方……
這些知識就像是被人用刻刀,一筆一划、深深地刻進了他的腦海里。
融會貫通,變成了他仿佛與生俱來的本能。
不僅是腦子,王岳的雙手也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溫熱感。
那是「針灸大成」賦予他的肌肉記憶。
只要給他一根針,他閉著眼睛都能精準地扎進任何一個穴位,分毫不差。
足足過了五六分鐘,腦海中的脹痛感才慢慢消散。
王岳緩緩睜開眼睛。
黑暗中,他的雙眼亮得驚人。
他抬起手,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感覺只要搭上人的脈搏,人體的五臟六腑在他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一樣。
與此同時,系統面板上的醫療分支再次向下延伸,刷新出了幾個令人咋舌的進階選項:
【中醫大師級(國手)】——10000積分(1000萬)
【中醫宗師級(神醫)】——30000積分(3000萬)
【專精分支:中醫骨傷絕學/中醫外科聖手/鬼門十三針】——各5000積分。
王岳掃了一眼這些標價離譜的新選項,暗暗記在心裡,隨即關閉了系統。
現在的「高級古中醫」用來對付趙國強那點毛病,已經是殺雞用牛刀了。
第二天晚上八點,中州市區一家私密性極高的高檔茶樓,頂層VIP套間。
趙國強早早就等在了裡面。
今天下午,他已經讓私人律師把那份價值兩千萬的對賭診金協議,以及給蘇晚晴兩億現金和房產商鋪的離婚補償協議,全都起草好並且拿去公證處做了公證。
白紙黑字,具備完全的法律效力。
為了治好這個讓他斷子絕孫的毛病,趙國強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也拿出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包間門推開,王岳一個人走了進來。
「王老弟,你來了。快請坐!」
趙國強一反常態,不僅沒有半點跋扈,反而像個殷勤的迎賓小弟一樣,主動站起來給王岳拉開椅子。
連稱呼都從「小白臉」變成了「王老弟」。
在傳宗接代的希望面前,別說叫老弟,只要能治好他的病,讓他叫爺爺他都干。
「東西準備好了嗎?」王岳坐下,連寒暄都省了,直奔主題。
「準備好了!全按你的吩咐準備的!」
趙國強趕緊轉身,從旁邊的沙發上捧起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王岳面前的茶几上,打開卡扣。
盒子裡鋪著黃色的綢緞,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套長短不一、足足有一百多根的純銀毫針。
燈光一照,銀光閃爍。
「這是我托朋友,花大價錢從中醫院的老教授手裡收來的一套好針,全是用雪花銀打的,消過毒了,你看看成色行不行?」
趙國強搓著手,一臉緊張地問。
王岳隨手捻起一根最長的銀針,在指尖輕輕一彈。
針身微微顫動,發出極其細微的嗡鳴聲,韌性極佳。
「還湊合。」
王岳放下銀針,指了指旁邊的單人沙發。
「坐好,把右手伸出來。」
趙國強趕緊乖乖坐下,把袖子捋上去,露出粗壯的手腕,平放在茶几上。
他雖然找遍了中州的西醫專家,但中醫還是頭一回看,心裡多少有點打鼓。
王岳伸出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根手指併攏,輕輕搭在趙國強手腕的寸、關、尺三部脈象上。
他微微閉上眼睛,屏息凝神。
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趙國強粗重的呼吸聲。
兩分鐘後,王岳換了趙國強的左手,又摸了兩分鐘。
接著,他睜開眼睛,上下打量了趙國強幾眼,重點看了看他的臉色和舌苔。
「王老弟……大夫,怎麼樣?」
趙國強咽了口唾沫,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王岳收回手,從桌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語氣平淡:
「腰膝酸軟,平時只要稍微一累,後腰就像是灌了鉛一樣往下墜。晚上睡覺盜汗嚴重,睡不踏實。到了冬天,手腳冰涼,怎麼捂都捂不熱。而且,你小便的時候經常有灼燒感,顏色發黃,有時候還帶著點白濁。我說的對不對?」
趙國強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神了!簡直他媽的神了!
他剛才可是什麼都沒說啊!
這小子就靠著三根手指頭在他手腕上摸了幾下,竟然把他身上這些難以啟齒的隱疾,說得一字不差!
比他去醫院做了一大堆彩超、化驗查出來的還要准!
「對!對對對!全對!」
趙國強激動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對王岳的醫術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懷疑。
「大夫,我這到底是什麼毛病?西醫那邊只說我是死精,說我生殖系統壞了,沒得治了!」
「西醫看的是結果,中醫看的是病根。」
王岳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邊寫邊說:
「你年輕的時候不知道節制,縱慾過度,這是傷了腎氣,導致命門火衰。這是其一。其二,你前幾年在外面亂搞,染過髒病吧?」
趙國強老臉一紅,尷尬地點了點頭:
「是……前幾年得過一次,後來吃西藥打點滴壓下去了,看好了。」
「表面上好了,但邪毒根本沒排乾淨。」
王岳冷笑一聲。
「那些邪毒化作濕熱,淤阻在你的下焦精室里。一邊是命門火衰沒有生機,一邊是濕熱淤阻堵死了經絡,兩面夾擊,你的精子在那種環境裡,生出來就是死的。拖了這麼多年,生殖機能能不壞嗎?」
趙國強聽得冷汗直冒,徹底服氣了:
「那……那王老弟,我這病還能治嗎?」
「能治。但得下猛藥,用重手法。」
王岳刷刷刷地在紙上寫下了一副長長的藥方,推到趙國強面前。
「這是內服的方子。裡面有幾味藥,像九蒸九曬的熟地黃、百年以上的野山參、正宗的馬鹿茸。你去外面的普通藥房抓不到真貨,花錢去托關係,必須要野生的、年份足的,炮製方法必須嚴格按我上面寫的來。藥材要是弄虛作假,治不好別怪我。」
「沒問題!錢不是事兒!我明天就讓人飛長白山去收!」
趙國強如獲至寶地把藥方貼身收好。
「另外,還有規矩。」
王岳臉色一沉,盯著趙國強。
「從今天開始,療程三個月。這三個月里,第一,滴酒不沾;第二,絕對禁慾,碰一下女人都不行。只要你破了一次戒,這病就徹底神仙難救。能不能做到?」
趙國強咬了咬牙,為了後半輩子的香火,拼了!
「能!」趙國強發狠地說道。
「行了,脫衣服,躺平。今天給你施第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