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呼吸急促。
他被周德海架在火上烤了。
進退都是死。
就在這時，化驗室的門被推開。
穿著白大褂的檢驗員拿著一疊報告單走出來。
「科長，結果出來了。」
李建國一把抓過報告單。
一行行數據掃下去。
肉類揮發性鹽基氮：合格。
大腸菌群：未檢出。
非法添加物：未檢出。
所有指標，全部完美符合甚至優於國家標準。
這根本不是黑作坊的食材，這特麼比五星級酒店的後廚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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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眼前發黑。
完了。
查封一家各項指標完美的店鋪，這事一旦曝光，他得脫層皮。
就在李建國不知所措之際，他的手機再次震動。
他拿起來一看，是市紀委監察室的內部號碼。
李建國手一抖，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手機被砸得粉碎。
……
星輝傳媒董事長辦公室。
周德海聽著手機里的盲音，猛地把手機砸在茶几上，破口大罵。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王楚生嚇得縮了縮身子。
「周董，李建國那邊出問題了？」
「他不敢做手腳。」
周德海扯開領帶，三角眼裡滿是陰狠。
「這老狐狸怕擔責任。」
周小倩急了。
周德海冷哼一聲。
「洗白？他做夢，化驗單在官方手裡，只要扣著不發，拖他個十天半個月，網民早把他忘了。」
周德海看向王楚生。
「去，聯繫趙強，讓他再加把火，把陸遠以前打架鬥毆的假料放出去，把水攪渾。」
王楚生連連點頭，拿出手機撥號。
一分鐘後。
王楚生臉色慘白地抬起頭。
「周董……趙強的電話打不通，關機了。」
周德海眉頭擰成個川字。
「打藍海網絡辦公室的座機。」
王楚生手指發抖地撥通座機。
電話響了很久，終於被接起。
「餵？」
一個陌生的、透著冷硬質感的男聲傳過來。
不是藍海網絡的前台，也不是趙強。
王楚生咽了口唾沫。
「我……我找趙強。」
「你哪位？」
電話那頭的男聲反問。
「我是星輝傳媒的王楚生。」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隨後，那個男聲吐出幾個字。
「江城經偵大隊，趙強涉嫌非法經營已被刑事拘留。」
「你是星輝傳媒的？正好，省得我們打電話了，待在公司別動，我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嘟。
電話掛斷。
王楚生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周……周董……」
王楚生牙齒打顫，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經……經偵……把趙強抓了。」
周德海猛地站起身，大步跨過去，一把揪住王楚生的衣領。
「你說什麼？趙強被抓了？！」
王楚生拼命點頭，眼淚都出來了。
周小倩在一旁嚇得尖叫出聲。
「大伯！警察怎麼會抓趙強！他不是專門做水軍的嗎，以前都沒事啊！」
周德海一把推開王楚生，腦子裡嗡嗡作響。
經偵。
非法經營。
這絕不是普通的網警查封，這是直接抄底。
趙強手裡捏著星輝傳媒這幾年買水軍的所有流水帳目。
只要趙強鬆口，他周德海絕對跑不掉。
誰幹的？
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能在幾個小時內調動經偵大隊，精準端掉一個隱藏那麼多年的水軍窩點？
周德海腦海里閃過陸遠那張平靜的臉。
不可能。
一個賣包子的，絕不可能有這種手段。
「周董，咱們怎麼辦？警察說讓咱們待在公司別動！」
王楚生爬起來，抓住周德海的褲腿。
「滾開！」
周德海一腳踹開王楚生。
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幾張不記名的銀行卡和一本護照。
他得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他人在國外，國內的案子就定不了死罪。
「大伯，你去哪！」
周小倩看著周德海收拾東西，徹底慌了。
「閉嘴！不想坐牢就滾回你自己家去！」
周德海把東西塞進公文包，大步走向辦公室大門。
手剛搭上門把手。
砰！
兩扇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周德海被門板的力道震得連退三步，跌坐在沙發上。
七八個穿著制服的警察魚貫而入，瞬間控制了整個辦公室。
陳鋒走在最後，手裡拿著幾張蓋著紅章的文件。
他環視了一圈。
癱在地上的王楚生，縮在角落發抖的周小倩，還有臉色煞白的周德海。
陳鋒走到茶几前，聲音洪亮，透著威嚴的質感。
「周德海。」
周德海強撐著站起來，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陳隊長，這是幹什麼？我可是江城的納稅大戶，你們這麼闖進來，有搜查令嗎？」
陳鋒把手裡的文件直接拍在周德海面前的茶几上。
「搜查令，拘留證，看清楚了。」
周德海低頭。
《刑事拘留證》。
涉嫌罪名：損害商業信譽、商品聲譽罪。非法經營罪。
陳鋒看著周德海。
「趙強已經全招了，你公司對公帳戶給藍海網絡打的那五十萬，還有你在短視頻平台充值的一百萬推流費，資金鍊路清清楚楚。」
周德海死死盯著陳鋒，像一頭絕望的野獸。
「誰報的案？誰給你們的證據？」
陳鋒冷笑，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直接一揮手道。
「帶走。」
兩名警察上前，反剪周德海的雙手。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緊。
周小倩縮在角落裡，看著平時高高在上的大伯被戴上手銬，嚇得連哭都忘了。
陳鋒轉頭看向周小倩。
「你就是周小倩？」
周小倩渾身一哆嗦。
「帶走，協助調查。」
王楚生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個打工的！全是周德海指使的！」
辦公室里一片狼藉。
資本的傲慢，在國家機器的鐵拳面前，脆得像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