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趙立春呼吸急促起來。
「陸先生！你到底想怎麼樣！那五十萬現金，我馬上派運鈔車給你送到家裡去！這樣總行了吧！」
「五十萬？」
陸遠嗤笑一聲。
「趙行長，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銀保監局和反洗錢處的人，這會兒應該已經查封了你們的監控機房吧。」
「除了頭寸調撥，他們還會調取VIP室過去三個月的現金流轉清單。」
電話那頭，趙立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大客戶的資金池要是被掀開，查出點見不得光的流水。」
「趙行長，你那張黑金卡，能買你不用去踩縫紉機嗎？」
江城發展銀行總行大廳。
趙立春雙腿發軟，手機差點砸到地上。
站在旁邊的反洗錢處副處長林海一把奪過手機。
「陸先生。」
林海聲音沉穩，透著官腔。
「明人不說暗話，你要怎麼才肯撤銷投訴，簽諒解書？」
「你哪位？」
「人行反洗錢處副處長，林海。」
陸遠靠在老闆椅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林處長，監管部門下場替違規銀行當和事佬，這規矩不太對吧。」
林海被噎住。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趙立春，又掃了一眼正在封存VIP室帳本的銀保監局工作人員。
「陸先生，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提條件，只要合理，我做主讓江城發展銀行答應。」
「行。」
陸遠站起身，面朝落地窗外的江城全景。
「三個條件。」
「第一，明天早上八點，我要江城發展銀行在省級媒體上的公開道歉信，承認違規操作，承認對消費者進行人身威脅。」
「第二，大堂經理王偉、櫃員李娟，依規開除，如有剋扣客戶資金或索要回扣等違法行為，直接移交經偵。」
「第三，把我名下所有存在你們銀行的錢，按我昨天下午說的，裝袋子裡，由趙行長你親自提著，當著江城媒體的面，存到對面的農商行去。」
電話那頭死一般寂靜。
趙立春牙齒咬得咯咯響。
登報導歉，開除員工，還要他這個總行行長親自上門提著現金去給死對頭同行沖業績。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辦不到？」
陸遠準備掛斷。
「陸先生，這……登報導歉可以，開除也可以，但親自上門辦卡，還要叫媒體……」
趙立春試圖討價還價。
「這不合規矩啊。」
「規矩？」
陸遠輕笑。
「十分鐘前，你們反洗錢處的林處長，應該剛跟你說過，解鈴還須繫鈴人吧？」
趙立春瞬間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林海，像見鬼一樣。
他怎麼連林處長剛才說的話都知道！
「還有那位林處長。」
陸遠拿著手機，語氣平穩。
「根據《公務員法》第五十九條，違反紀律，濫用職權，干預和插手市場經濟活動。」
「你剛才那句『我做主讓江城發展銀行答應』，我已經錄音了。」
電話那頭，林海的呼吸有些亂了。
「這段錄音，連同江城發展銀行的違規材料，今天中午十二點前，如果我看不到趙行長提著錢出現在農商行門口。」
陸遠語氣轉冷。
「下午一點，省紀委的舉報信箱，就會收到這份大禮。」
林海一把推開趙立春，對著手機吼道。
「陸先生！條件我們全盤接受！明天早上八點，省級媒體登報。」
「王偉和李娟今天就走辭退流程。」
「你存在江城發展銀行的現金，趙行長親自去存！」
林海怕了。
他爬到這個位置花了二十年，絕不能因為幫人平事折進去。
「很好。」
陸遠掛斷電話。
女中介李娜站在辦公桌前，腿肚子都在打轉。
剛才免提里傳出來的聲音，她聽得一清二楚。
江城發展銀行總行行長，像個孫子一樣在電話里求饒。
她干中介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大老闆，但誰敢把總行行長逼到這份上？
「李小姐。」
陸遠抬眼看她。
「你們總監怎麼說，租不租？」
李娜猛地回過神。
她根本沒打電話請示總監，直接把報價單翻到最後一頁，抽出別在胸口的簽字筆，雙手遞過去，腰彎到了九十度。
「陸總，五塊，押一付三，今天就能簽。」
這筆單子她就算拿不到提成，也絕不能得罪眼前這尊真神。
陸遠接過筆，刷刷簽下名字。
劉猛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就成了？
市場價八塊的頂級寫字樓，硬生生被砍到五塊，中介還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
「遠哥，牛逼。」
劉猛憋了半天，吐出四個字。
「去交錢，拿鑰匙。」
陸遠把合同推給劉猛。
劉猛拿著合同跑出門。
陸遠靠在老闆椅上。腦海中，清脆的機械音如約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一次教科書級別的「較真」。】
【成功行使消費者正當權利，利用金融監管規則降維打擊，把勢利眼的職業生涯徹底砸碎。】
【獲得獎勵一：星辰外賣底層算法原始碼解鎖至20%（新增『去中心化騎手動態調度模塊』）。】
【獲得獎勵二：現金十個億人民幣（已通過合規渠道匯入星辰網絡科技對公帳戶）。】
同時手機震動。
一條銀行簡訊跳出屏幕。
「您的江城發展銀行尾號9527的帳戶轉入人民幣1000,000,000.00元，當前餘額10,9000.0000.00。「
陸遠靠在老闆椅上，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一長串零。
個、十、百、千、萬……十點九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