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前腿肉,顏色深點是正常的。」
光頭老闆抹著額頭上的汗,還在強行辯解。
隊長根本不理他,戴上手套,用鑷子夾起一塊布滿血水和黑色斑點的碎肉,直接懟到光頭老闆臉前。
「前腿肉?你家豬長著淋巴結滿天飛的前腿?」
隊長把肉扔回冰櫃,指著牆上某團的「必吃榜」牌匾。
「把那玩意給我摘下來,封條貼上,人帶回去查帳!」
兩名執法人員上前,乾脆利落扯下牌匾,交叉貼上兩條封條。
五分鐘後,光頭老闆被執法人員扣押著,上來執法車。
門外圍觀的食客把這一幕全錄了下來。
「我昨天還吃了他家的烤肉,現在想吐。」
「某團天天推這家店,說什麼是周邊必吃,良心被狗吃了!」
……
同一時間,羊城的一處城中村。
一家專門做外賣炸雞的黑作坊被連鍋端。
這店根本沒有堂食,只有一個幾平米的操作間。
油鍋里的油已經熬成了深褐色,旁邊堆放著幾十個某團的外賣打包袋。
執法人員破門而入時,店主正往油鍋里倒不知名的白色粉末。
「別動!市監局檢查!」
店主嚇得手一抖,粉末撒了一地。
牆上那張某團「金牌外賣」的認證標,被執法人員一把撕下,換上了白底黑字的封條。
魔都的一家連鎖海鮮粥店,被查出使用過期海鮮和化學增鮮劑,店長當場被警方帶走。
數以千計帶有某團「優選認證」的違規餐飲店和黑作坊被貼上封條。
一樁樁觸目驚心的衛生問題被曝光。
一份份查封通告匯報至國家總局,而這些通告的背景板,無一例外都帶著某團的平台認證。
網絡上的視頻鋪天蓋地。
「我家樓下那家常年排隊的烤肉店被端了!後廚全是老鼠屎!」
「大快人心!國家隊下場了,這效率絕了!」
「某團這次底褲都被扒沒了,還優選認證?優選投毒吧!」
……
燕京,某團總部大廈頂層。
巨大的電子數據屏前,十幾個西裝革履的數據分析師站成一排,沒人敢大喘氣。
屏幕正中央,某團的股票K線圖原本平穩的走勢,在開盤的那一秒,全線飄綠。
跌幅百分之三。
跌幅百分之七。
跌幅百分之十二。
短短五分鐘,股價直線跳水,觸發了市場的恐慌性拋售,賣單交易量成倍放大。
「林總,扛不住了。」
財務長林宗澤擦著額頭的汗,聲音顫抖道。
「機構在瘋狂出貨,散戶跟著踩踏,市值已經蒸發了六百億,還在往下掉。」
林耀東站在屏幕前,雙手背在身後,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肉里。
六百億。
就因為江城那個賣包子的,在法院門口說了幾句話,拉了幾個大學生。
一上午的功夫,藍星外賣和兄弟外賣的公關團隊像瘋狗一樣咬上來,把那段黑作坊視頻全網推送。
這是有預謀的圍剿。
林耀東轉過身,大步走向會議室,長長的會議桌旁,坐著五個集團董事。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坐在主位的老者沒看林耀東,手裡把玩著兩枚核桃。
「耀東啊。」
「你當初把集團資源往那個塞外食府傾斜的時候,是怎麼跟董事會保證的?」
林耀東走到屬於自己的位置站定,迎著幾位董事的目光,語氣依然篤定。
「我說過,這能立威。」
「星辰外賣想借打假踩著我們上位,我們必須把這股苗頭掐死。」
「立威?」老者冷哼一聲。
「現在威沒立起來,倒是把咱們自己的底褲給扒了。」
他把一沓列印好的新聞簡報砸在桌上。
「鴨肉當羊肉賣,還吃出了兩百多個急性腸胃炎。」
「你的品控部門是吃乾飯的?瞎了眼給這種作坊發優選認證?」
「現在全國都在查塞外食府,連帶著查咱們平台的入駐商家,藍星和兄弟那邊已經把反壟斷的舉報材料遞上去了。」
老者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目光緊緊盯著林耀東。
「一天六百億,這筆帳,誰來認?」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老者叫林景泰,是林耀東的大伯,也是如今塔寨村輩分最高的話事人。
坐在旁邊的另外四名董事,也都是另外幾房的話事人。
「大伯,股價波動是暫時的。」
林耀東迎著對方的視線皺眉道。
「藍廠和兄弟廠在趁火打劫,只要把輿論壓下去,把高建明撈出來,市場會恢復信心。」
「壓下去?」
林景泰冷哼一聲,把幾張列印好的網頁截圖扔到林耀東面前。
「江科大校長帶頭搞集體訴訟,經偵和市監局聯合辦案,你告訴我,怎麼壓?」
這時旁邊穿著唐裝的男人敲了敲桌子,他是三房的話事人林宗輝。
「耀東啊,你做事就是太講規矩了。」
林宗輝毫不客氣地訓斥。
「一個賣包子的惹事,你直接找人打斷他的腿,花個幾十萬就能解決,你非要搞什麼法務援助,買什麼熱搜,搞得全網皆知。」
林耀東咬緊腮幫子沒有接話。
他一直試圖把某團包裝成一家體面的科技企業。
他不想用塔寨那種打打殺殺的底層手段,他想用資本的力量碾壓對手,展現自己作為企業家的手腕。
結果給一個賣包子的搞得一身騷。
「耀東,不是大伯埋怨你。」
這時林景泰悠悠嘆了一聲氣。
「當年我們塔寨村十八個人,跟著你爸進城。」
「某團這家公司,確實是你爸帶頭幹起來的,但所有啟動資金是怎麼來的,你應該清楚。」
「如果只是損失點錢也就算了,但現在公司讓國家的人盯上,我是擔心我們當初的啟動資金被查出來啊。」
林耀東垂下眼帘,看著桌面上木紋的紋理,沒說話。
他當然清楚。
十五年前,塔寨村還只是個偏僻的沿海村落。
林耀東的父親林景榮是村長。
表面上搞海鮮養殖,背地裡,整個村子的地下室都在熬製冰毒。
那是一段瘋狂的日子。
成捆成捆的現金被塞進麻袋,堆在村委大院的防空洞裡。
錢多到發霉,多到老鼠咬碎了用來築巢。
但這些錢見不得光。
林景榮帶著族老們愁得整夜抽菸。
有錢不敢花,買房不敢寫名字,存銀行更是找死。
就在那個時候,林耀東拿到了斯坦福的MBA學位,回到了塔寨。
PS:「這裡我看能不能做個聯動,希望不要太出戲。」
「各位讀者大大們,喜歡本書的幫小作者留個五星書評的,小作者的書評太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