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塔寨村唯一的高材生。
林耀東看著那些發霉的鈔票，給全村人指了一條路。
「我們要洗錢，要把這些髒錢，變成合法的商業帝國。」
那時國內的移動網際網路剛剛興起，「百團大戰」打得如火如荼。
無數創業者拿著風投的錢在賽道里瘋狂燒錢補貼，搶占外賣和團購的市場份額。
林耀東看到了機會。
沒有任何一個行業，比外賣平台更適合洗錢。
海量的現金流，每天數以百萬計的低淨值訂單，無數分布在全國各地的商戶。
林耀東讓人在村委大院裡拉了十條百兆寬帶，買了幾百台電腦。
他把村民召集起來，教他們怎麼註冊虛假商戶，怎麼用虛擬號碼下訂單。
塔寨的黑金，通過地下錢莊化整為零，變成了幾百萬個虛假用戶的註冊資金。
林耀東操控著這些資金，在某團的後台瘋狂刷單。
幽靈商家、幽靈騎手、幽靈訂單。
一筆筆毒資，披著「平台補貼」和「商戶流水」的外衣，光明正大地進入了某團的對公帳戶。
在百團大戰最慘烈的那三年，競爭對手們的資金鍊紛紛斷裂，背後的風投機構停止輸血，一家接一家地倒閉。
而他們，像個擁有無限彈藥的怪物。
別人補貼五塊，他們補貼十塊；別人給騎手三塊配送費，他們給八塊。
有競爭對手的CEO在媒體上紅著眼睛控訴他們惡意傾銷，破壞市場規則。
林耀東根本不在乎市場規則。
他要的只是把盤子做大，大到足以吞下塔寨所有的黑金。
靠著這種血腥的降維打擊，他們硬生生燒死了所有同行，完成了行業的絕對壟斷。
赴美敲鐘那天，林耀東穿著高定西裝，站在納斯達克的交易大廳里。
而在大洋彼岸的塔寨村，林景榮帶著族老們在祠堂里上了三炷香。
所有的毒資，都變成了合法股權。
塔寨村的村民，從毒販變成了千億網際網路巨頭的隱形股東。
這才是他們的底色。
「大伯，輝叔。」
林耀東扯鬆了領帶，臉上的表情變得冷漠。
「這事我認栽，是我小看了那個姓陸的。」
「高建明已經被帶走了，但他只管法務，帳本的事他接觸不到。」
「至於當年的底層數據，上市前我就已經做了一次物理銷毀，伺服器早就沉進公海了。」
「這件事，我會給全村人一個完美的交代。」
林景泰看了他幾秒，站起來冷聲道。
「我給你一周時間，但如果那個叫陸遠的還在網上亂咬，我就派村裡的人去接手。」
「散會。」
大門打開。
幾位董事相繼走出會議室，腳步聲漸遠。
林耀東坐在主位，目光冷峻地盯著桌上那幾張新聞簡報。
這時財務長林宗澤走過去，把門關嚴，反鎖。
他咽了口唾沫，在林耀東旁邊坐下，壓低聲音道。
「東哥，泰叔他們不會亂來吧？我看他們出去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
「咱們好不容易穿上西裝，把手洗乾淨了。」
「要是村里那些生瓜蛋子背著你去江城動那個姓陸的，搞出人命，公安部直接下場，咱們全得完蛋。」
林耀東抽出一根煙咬在嘴裡。
在他腦子裡，一條紅線繃得很緊。
泰叔那種解決問題的黑道手段，在現在的商業規則里就是找死。
他把煙拿下來，在桌面上重重磕了兩下。
「先不管他們，去把公關部、法務部剩下的幾個副總，還有業務線的負責人都叫到二號會議室。」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
「天塌不下來。」
……
與此同時，地下車庫。
一輛黑色邁巴赫后座，林景泰閉著眼睛，手裡依然盤著那兩枚核桃。
林宗輝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眼底壓著火。
「大伯，耀東這幾年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真把自己當正經生意人了。」
「那個叫陸遠的，擺明了要砸咱們塔寨的飯碗。」
他摸出手機，屏幕上是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
「一個江城開包子鋪的小癟三，都敢這麼踩在咱們頭上拉屎？要不要我現在就給老默打個電話？讓他去趟江城。」
林宗輝手背上青筋爆起，眼裡滿是殺意。
「讓他弄個意外，車禍、火災，乾乾淨淨，誰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只要陸遠一死，那些學生群龍無首，幾百萬就能打發了。」
「我怕再等一周，遲者生變啊。」
老默這兩個字一出，車裡安靜了幾秒。
老默不是塔寨的人。
他是林宗輝早年在外面救下的一個死刑犯，後來一直養在暗處。
這人平時在海鮮市場殺魚，手極穩，心極黑，干髒活從來沒留過一點尾巴。
林景泰終於抬起頭，看了林宗輝一眼，腦子裡開始算帳。
公司現在確實遇到了大麻煩，但還沒到生死存亡的關頭。
如果現在動用老默，萬一留下把柄，拔出蘿蔔帶出泥，整個塔寨的底子都得被翻出來。
「不行。」
林景泰重新轉動核桃，渾濁的眼底卻滿是陰狠。
「耀東既然說了他能解決，就給他一周時間，他腦子比我們好使，能用錢擺平的事，就不要見血。」
「不過告訴老默，最近別出攤了，把殺魚的刀磨快點，隨時等我電話。」
「耀東要是處理不乾淨，咱們再按老規矩辦。」
林宗輝點點頭，轉過身去發信息。
……
與此同時，江城老街，陸家包子鋪門口。
陸遠還不知道有塔寨這麼一批人，此時他正在消化腦海中響起的電子音。
【叮！缺德人生系統結算中……】
【宿主成功利用法庭直播，引導對手當庭破防，並利用輿論將千億平台拖入刑事泥潭。缺德指數評級：S+。】
【評價：放下素質，享受人生，你不僅送進去了賣假肉的老闆，還順手砸了資本家的飯碗，同時讓國家打擊食品安全這一重大問題，程序正義被你玩成了殺人誅心的利刃，幹得漂亮。】
【獎勵發放：黃金寶箱一個。】
腦海中，系統清脆的機械音還在持續迴蕩。
【是否開啟黃金寶箱？】
陸遠毫不猶豫下達指令。
「開。」
【寶箱開啟中……】
【叮！黃金寶箱開啟成功。】
【獲得獎勵一：星辰外賣底層算法原始碼解鎖10%（當前總進度40%）。附贈頂級雲伺服器集群三年使用權，算法已自動植入反惡意限流與反二選一防火牆，足以抵禦藍星任何黑客團隊的攻擊。】
【獲得獎勵二：星辰外賣平台啟動資金三十億元人民幣，資金已通過海外離岸信託多重合法程序洗白，隨時可調動。】
【獎勵獎勵三：神級中醫技能包（缺德版）。】
【作用：通曉古今所有中醫經絡、藥理、針灸絕學，附帶被動：人體弱點絕對洞察，能一針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也能一針讓人大小便失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