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話音剛落，陸遠腦子就被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灌溉。
《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奇經八脈、人體一百零八要害穴位。
這些晦澀的醫學知識像天生長在他腦子裡。
他現在感覺只要掃一眼別人的氣色，就能精準判斷出對方五臟六腑的毛病。
還有能一針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更能用針灸截斷神經，讓人大小便失禁，連最頂尖的法醫都驗不出痕跡。
這技能拿來對付那些不講理的無賴，簡直是降維打擊。
奧迪A6中，羅翔拉起手剎，瞥了他一眼。
「暈車？」
「沒有。」
陸遠睜開眼，把腦子裡那些密密麻麻的知識強行壓下去。
「沒暈車就行。」
羅翔笑著道。
「今天這案子打得痛快，不過你也把某團得罪死了。」
「林耀東那個人我聽說過，吃人不吐骨頭，他現在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後續的報復肯定少不了。」
陸遠笑了一聲，打開車門下了車。
「他得先有精力報復才行。」
他回過頭看了羅翔一眼。
「對了羅律師，你明天有空嗎？」
「怎麼？又有新案子？」
「沒有，請你吃包子。
陸遠指了指自己的店面。
「這幾天多虧你跑前跑後，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
羅翔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一家普普通通的臨街鋪面。
「行啊。」
他痛快點頭，嘴角揚起。
「張三的案子結了，我也該收點代理費了。」
「管夠。」
陸遠幫他關上車門。
奧迪A6匯入車流。
老街到了下午，行人不多。
陸遠走到自家包子鋪門前，掏出鑰匙開門，包子鋪里空空蕩蕩的。
自從上次被林耀東攪合了一下，這門面已經停業好幾天了。
他摸出手機，撥通了劉猛的號碼。
電話響了半聲就被接起。
「遠哥，有什麼指示？」劉猛聲音亢奮，顯然還沉浸在法庭絕殺的餘韻里。
「猛子，你去趟城南農貿市場，買五十斤前腿肉，要肥三瘦七的，再弄兩袋高筋麵粉，一把小香蔥。」
「晚上送回老街來。」
「收到！」
劉猛沒有任何廢話，腦子裡已經規劃好了最優路線，
「遠哥放心，我媳婦說過老李家的豬肉最新鮮，我現在就去。」
電話掛斷。
陸遠看著手機輕笑一聲。
這小子的執行力確實對得起他那個「牛馬大師」的稱號。
只要指令下達，絕不拖泥帶水。
這時陸遠的手機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老媽。
陸遠挑了挑眉，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
「小遠啊！」
電話那頭傳來老媽李秀梅慌亂的聲音。
「你是不是在城裡惹事了？」
陸遠猜測可能是今天的新聞被家裡人看到了，於是明知故問道：「媽，怎麼了？」
「你爸剛才在手機上看那個什麼新聞，裡頭有你！」
老太太聲音發顫：「還有警察，還有人戴手銬！你可別干犯法的事啊！村里你張嬸剛才跑來家裡，大嗓門嚷嚷著說看新聞上講你欠了人家大老闆五千萬！說你被抓進去了！這得賣多少包子才還得起啊！你爸連降壓藥都找出來了。」
陸遠聞言笑著搖了搖頭。
「媽，您先別急。」
「您看錯新聞了，被戴手銬的那個是賣假肉的黑心老闆，我是去舉報他的，警察圍著我那是保護我。」
「真沒欠錢？」
老太太半信半疑。
「真沒欠，那是別人欠我錢。」
「您兒子現在不僅沒欠債，還立了大功，政府還要給我發獎金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出氣聲。
接著是老太太捂著話筒跟旁邊人說話的聲音：「老頭子，聽見沒？兒子沒犯法，是立功了！」
過了半晌，老太太重新對著電話開口，語氣輕快了不少。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過幾天就八月十五了，你鋪子裡忙不忙？」
陸遠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曆，離中秋還有三天。
「你要是不忙，就回來吃頓飯。」
老太太在電話里念叨：「你爸昨天去鎮上趕集，專門割了兩斤排骨放冰櫃裡，說等你回來燉給你吃。」
陸遠沒說話，盯著門口靜靜凝神。
這三年自己為了圖個安穩，死磕著這家半死不活的包子鋪。
逢年過節也捨不得關門，總想著趁人多能多賣幾籠，多掙幾百塊錢。
三年下來，勉強維持個溫飽。
過年回家，給父母塞個兩千塊錢的紅包都得咬著牙算計半天。
老兩口在村里，看著別人家的孩子開著小車大包小包地回來，嘴上說著「人回來就行」，背地裡少不了挨村里人的白眼和閒話。
陸遠摸了摸口袋裡的銀行卡，窮在鬧市無人問，富貴不歸故鄉，如錦衣夜行。
現在，他終於有資格挺直腰板走回那個家了。
「不忙。」
陸遠對著電話大聲道。
「今年中秋我回去過。」
「真的？」老太太聲音高了八度，透著驚喜。
「真回，包子鋪我到時關幾天門，過兩天我就回家。」
「您跟我爸說一聲，排骨留著我回去吃。」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緊接著傳來陸母壓抑不住的喜悅聲。
「哎！哎！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買高鐵票別買二等座，買個一等座寬敞點，別心疼那幾百塊錢，媽給你轉點錢過去。」
「不用，媽，我有錢，您放心吧。」
電話掛斷。
陸遠把手機放在不鏽鋼案板上，拉過一張塑料凳坐下。
老街的黃昏拖長了路燈的影子。
陸遠看著門外偶爾駛過的電動車，心裡有種很踏實的底氣。
三年了，總算能挺直腰板回去吃頓團圓飯了。
他嘆了口氣站起來環顧四周。
包子鋪關了幾天門，案板和幾張木桌上都落了層薄灰，還有十幾個竹蒸籠散落在牆角。
「該幹活了。」
他走到水槽邊洗了把手，扯過一條乾淨抹布，順手把卡在調料架旁邊的手機支架拉過來。
點開逗音，開播。
黑屏亮起的瞬間，右上角的在線人數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
一千。
五萬。
十萬。
二十萬。
滿屏的彈幕快得連字都看不清。
「臥槽！戰神開播了！」
「打卡千億資本克星！」
「陸老闆牛逼！江科大受害學生發來賀電！」
「某團今天股票跌成狗了，主播你真把天捅破了！」
「陸老闆這是回來賣包子了？求地址，明天我要去吃戰神包的包子！」
屏幕上五顏六色的特效炸開，嘉年華連綿不絕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