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拉過另一把椅子，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陳鋒需要一個傾訴口，今天這事陸遠是當事人，說說也無妨。
「塔寨，江城東鄉的一個村子。」
陳鋒聲音里滿是譏諷。
「表面上，這是個全國知名的禁毒模範村，村里家家戶戶住洋樓，開豪車。」
「他們村裡的林耀東你也認識，千億集團的掌舵人，全國人大代表，常年在電視上做慈善，修建了不知道多少所希望小學。」
說到這裡，陳鋒冷哼一聲。
「但越是光鮮亮麗的招牌，背後的水往往越黑。」
「這幾年，江城周邊出了好幾起惡性案件，有地下錢莊洗錢的，有走私的，還有幾條查不到源頭的販毒線。」
「每次查到關鍵人物，不是突然暴斃，就是失蹤。」
「所有的線索，最後全指向塔寨。」
「但我每次拿著卷宗去找局長申請搜查令，都被局長壓下來。」
「理由永遠是那幾個：沒有確鑿證據、不能影響市裡的明星企業、注意社會影響。」
「塔寨就像個鐵桶，水潑不進，他們村裡有自己的宗族規矩，外人根本混不進去，警方連個線人都安插不了。」
陳鋒抬起頭，看著陸遠。
「但今天不一樣了，林宗輝是塔寨三房的話事，他花五十萬雇職業殺手來殺你，人證物證俱在。」
「有了這份買兇殺人的口供，我倒要看看，局長這次還怎麼拿社會影響來壓我。」
「只要能帶隊進塔寨搜查林宗輝的住所，我就有把握撕開他們偽善的面具。」
「不過陸老闆。」
陳鋒看著陸遠，眼神有些複雜。
「你今天把林宗輝的兒子送進去了，晚上他又派人來殺你。」
「這梁子算是結死了。」
「塔寨那幫人，做事不達目的不罷休，林宗輝就算被抓，林耀東也未必會放過你。」
陸遠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我跟林耀東本就結下了死梁子。」
「他放不放過我，是他的事。」
「但我這人有個毛病，別人要是踩了我的腳，我不僅要踩回去，還得把他的腿打折。」
話音剛落。
陸遠的腦海中，清脆的機械音準時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利用借力打力，化解雙重致命威脅，併合法合規將殺手送入法網。】
【缺德指數評級：SS。】
【評價：你甚至連手都沒動，就讓兩撥反派互相傷害，並用三根回形針摧毀了殺手的尊嚴。】
【獎勵發放：宗師級偽裝/潛行技能包（包含骨骼微調、聲帶模擬、完美隱匿氣息，讓你在任何環境下都能來去自如）。】
陸遠只覺得渾身骨頭髮出一陣輕響，隨即便感受到肌肉的控制力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甚至能感覺到，只要自己願意，隨時能改變身高和嗓音。
這獎勵，簡直是為了干髒活量身定製的。
緊接著，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捲入塔寨核心利益衝突，連環維權任務觸發。】
【選項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塔寨水太深，不是小魚小蝦可以去游的，宿主可選擇去全國旅遊，暫避鋒芒。】
【獎勵：江城十大傑出縮頭烏龜錦旗一面。】
【選項二：相信光，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警方身上，每天給陳鋒打十個電話督促辦案。】
【獎勵：高音喇叭一個（附帶自動循環播放功能）。】
【選項三：以「缺德」之名，徹底摧毀塔寨村的地下製毒網絡，將林耀東等核心頭目送上審判庭，摧毀其所有非法資產。】
【任務獎勵：視任務完成度結算，保底獎勵為江城市中心地標級商業大廈一棟（全資產權），圓滿完成任務獎勵『鑽石級』寶箱一個。】
陸遠聽完任務說明，心裡暗罵了一句。
這系統是真不怕事大，直接讓自己去硬剛一個製毒村。
他的目光落在三個選項上。
選一？跑路是不可能跑路的，他陸遠的字典里沒有認慫兩個字。
選二？把希望寄托在陳鋒身上？。
那到時候自己就得天天防賊，包子鋪還開不開？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別人踩他一腳，他得把別人的腿打折。
既然林耀東喜歡玩陰的，那就陪他玩場大的。
「選三。」陸遠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他拉回意識，手指在審訊桌上敲了兩下。
「陳隊長，這案子，算我一個。」
陳鋒正低頭翻看大鬼的口供，聞言動作停滯，抬頭看他。
「你湊什麼熱鬧。」
「這是市局的重案，塔寨那幫人手黑得很。」
「你今天把林宗輝的兒子送進去，又廢了他一個殺手，他們肯定會瘋狂報復。」
「躲？躲得了初一，我也躲不了十五。」
陸遠輕笑一聲：「我今天躲了，明天包子鋪就會失火，後天我走在路上就會被泥頭車碾過去。」
「江城是法治社會！」陳鋒拍了桌子。
「法治社會也有陽光照不到的臭水溝。」
陸遠沒有退讓。
「你們警察辦案講證據，講程序，林耀東就是吃准了這一點，才敢把塔寨打造成鐵桶。」
他指了指審訊室的方向。
「大鬼的口供，最多只能定林宗輝的罪，林耀東完全可以把林宗輝推出來頂包，說這是個人恩怨，跟塔寨無關。」
「你能拿他怎麼樣？」
陳鋒沉默了。
陸遠說得對，這正是他最頭疼的地方。
他想過，就算他把口供傳給局長，局長那邊的回覆依然是「穩妥辦理，不要擴大打擊面」。
「所以，你需要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編外人員。」
「你們在明處查帳，我在暗處給他們放血。」
「你想怎麼做？」陳鋒掐滅菸頭打量陸遠。
從過去跟這個年輕人搭檔的事件來看，他做事毫無顧忌，手段狠辣且都在法律允許的邊緣試探，一起合作也不失為一種好的選擇。
「給我個身份。」
陸遠坦言道。
「不用帶編制，能名正言順看卷宗、跟你們信息共享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