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累白骨堆滿了通道。
看來有很多人來過這裡,最後卻甘願死在這裡。
其中最明顯的白骨坐在最上方,和最前面那幫憤慨的留言不同,它留下的就是煉化這把斷劍的記錄。
「相當複雜的煉器方法,這個人居然嘗試煉化神器。」雲歸說道。
「聽上去好瘋狂啊。」雲海說道,「你小心一點啦。」
「放心。」
圖譜共分七層,層層遞進,最上層是一幅巨大的劍形輪廓圖,標註著數千個節點,每個節點都用細線連接,旁註密密麻麻,分別標明「可行」「不通」「反噬」等字樣。
這人最後只留下四個字,神之律動。
「你懂煉器嗎?」雲歸傳音問。
「不是說看陣法嗎?怎麼跑到煉器去了?」雲海反問。
「我這裡有很大的收穫。」雲歸道:「這說不定是屬於我們懷哉脈的機會,對了,你聯繫到老大了嗎?」
「沒有,上面的靈氣潮汐成型了,符籙出不去的,你趕緊破解大陣才行。」
「等一下,我要把這些記錄下來。」雲歸拿出新的符籙。
新的符籙掃過石壁,很快就把上面的內容記錄保存,雲歸滿意地收起符籙,但這一刻,她忽然感覺天地在震動。
怎麼回事,靈氣又爆發了嗎?她後退幾步,踩到了骷髏,覺得鼻子有液體流下。是鼻血,天地沒有震動,是她的身體出了問題。
咔咔咔。
雲歸猛地抬起頭。
那不是她身體發出的聲音。
滿地的白骨,滿地的骸骨,滿地的沉默了幾千幾萬年的死者,正在甦醒。
「哇啊啊啊啊!!!」符籙里忽然傳來雲海的尖叫聲:「有東西抓我胳膊,雲,雲歸,石頭縫裡有東西要出來了啊。」
靠在煉器記錄旁邊的那個骷髏忽然竄起。
它的速度極快,但云歸反應也不慢,這裡本就是靈氣濃郁的地方,更別說她現在手上還握著自己的本命法寶,後退避開骷髏的攻擊,手上的量天尺從高處劈下。
轟。
「雲歸,你怎麼樣了?」雲海的聲音。
「我沒事,你小心你那邊。」雲歸說道。
她聲音忽然頓住了,因為傳音符籙燃燒殆盡了,那剛剛是誰的聲音?
遠處的骷髏爬起來,嘎吱嘎吱,發出雲海的聲音:「你怎麼樣了,你怎麼樣了?」它在模仿雲海的聲音。
雲歸內心愈發驚恐,手上量天尺再次揮動,這次爆發了強度更高的靈氣,以至於形成月牙狀的攻擊。
轟!
大片的骷髏被靈氣泯滅。
雲歸拿出新的傳音符籙:「雲海,你沒事吧?」
「我沒事,剛剛你突然沒聲音了,嚇我一跳!」雲海說道:「冒出來的東西被我解決了,這裡不對勁,你找到陣眼了嗎?不行,我下來幫你。」
「你不要下來。」雲歸說道,「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待在上面,保護好我們這一脈的弟子是你的責任。」
「雲海,不管怎麼樣,我們兩個人都要活下來一個,大計劃馬上就要開始,大人不能孤立無援。」
轟隆,地動山搖,這一次不是雲歸的錯覺,整個地底空間都在劇烈地搖晃。頭頂萬年不曾鬆動過的岩層發出沉悶的呻吟,碎石如雨般墜落。機器齒輪的聲音在轉動,那把斷劍好像要活過來一樣。
「劍在動!?」雲歸都懷疑自己出現錯覺了,「怎麼回事,是地脈能量快要讓它崩潰了嗎?還是說.......」
周邊的骷髏都在動,一個個都從地上爬起來。嗚嗚嗚聲響徹地底,就好像有某種存在哭泣。
雲歸心中想著儘快破陣,隨即御劍而起,手握量天尺。
有本命法寶在,她很快就了解了大陣的構造,中心點就在那裡,她看得很清楚,陣眼在劍身的中心,只要破壞那裡就好了。
「我要破陣了。」雲歸說道,「雲海,你往上飛。」
「那你呢?」
靈氣糾纏著地脈能量爆發。
嗡!!!!
靈氣和地脈形成的風暴,通天徹地,從遠處看,只能看到一處光束。
正在和陸躍淵對話的溟懷微猛地抬頭看向那個方向。
「是那裡,雲海和雲歸消失的地方就是那裡。」她道。
「既然確定了,我們就走吧。」陸躍淵道:「我和你一起去。」
「好。」溟懷微點頭。
兩人正準備出發,但整個九嶷宗忽然傳來一聲長長的號角聲。
嗚——
這是召集九位護脈人的聲音,顯然無鳴峰的異變別人也注意到了。
但是這個號角聲只有宗主才可以使用,也就是說,那邊的審查已經結束了,蘇昭然已經成為了宗主。
「宗主一脈的號角。」溟懷微臉色難看,「蘇昭然已經成為宗主了?這不可能啊,大典儀式還沒有舉行。」
陸躍淵也看向號角方向。
「你的那位師姑看起來執意要找你麻煩了,怎麼辦?」聖皇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那邊堅持不了多久。」
「宗主一脈雖然勢微,但用了號角,護脈人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陸躍淵說道,「其他護脈人肯定以本體不在為由,不聽號令,但本體在的三人,除了溟懷微,還有危待旦和紀成說.......對了,鍾思服的化身好像還有部分本體轉移,不知道她會不會來。」
「現在咱們打不過紀成說,我就算附體你了也做不到。」聖皇果斷表態。
「我知道,危待旦不會跟著,但是紀成說絕對是麻煩。」陸躍淵問:「如果把她引走呢?」
「那得看她會不會對我的東西感興趣了,但目前看,她對你更感興趣。」聖皇道。
陸躍淵道:「若是她執意要跟來,暫且取消計劃。」
「靠,你真捨得。」聖皇不高興。
「不管怎麼樣,削弱了懷哉脈的實力,我都不虧。」他說道。
嗚——
號角聲還在持續。
陸躍淵看向溟懷微:「要去嗎?」
溟懷微臉色陰晴不定:「我不能丟下雲海雲歸不管。」
「號角聲這個時候響起,她們肯定注意到了那裡的變化。」
「我還不了解我那些姐姐們?她們怕不得看我衰落。」溟懷微說道:「我要去,現在就去。」
「那我和你同去。」陸躍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