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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寒冷總是格外消耗能量,感覺餓得眼花了

2026-10-19 12:13:50 作者: 陽關道的逆玄

  餐館老闆推薦的其中一家酒店離他的餐館並不遠,而且性價比也還不錯,並且在這個價位里難得擁有套間。

  哈利和斯內普都還比較滿意,於是便在這家酒店辦理了入住。

  套間自帶小廚房,外間燃著松木的火爐,裡間兩張單人床,中間隔著一道拉簾。

  哈利把旅行箱往床邊一扔,整個人陷進床墊,羽絨被發出「噗」的一聲嘆息。

  斯內普先去洗漱,哈利則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鼻尖仍能聞到煙燻三文魚的餘味。

  嗯……這種情況下,他大概率是吃完飯忘記擦嘴了。

  哈利一軲轆爬起來,把旅行箱放在床邊的柜子上,順手從掛在自己不遠處衣架上的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面巾紙擦了擦嘴。

  接著他順手把那瓶醃著蛇的生死水也掏了出來。

  終於騰出功夫來處理這個了。

  只不過……

  哈利盯著在藥水裡浮浮沉沉的那條蛇,晃了晃瓶子。

  他記得這個魔藥瓶沒有做防止揮發的措施,生死水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稀釋,效果也會減弱,可是這條蛇看起來反應不大……

  

  哈利從袖口裡抽出魔杖給瓶口周圍乃至整個房間周圍都施加了一層用來阻隔行動的魔咒,然後慢慢地打開了瓶塞。

  嗖——

  那條黑蛇猛地彈射而出,砰!地撞在了屏障上。

  斯內普在盥洗室察覺到魔法波動一披衣服抓起放在手邊置物架上的魔杖就往外走。

  接著他就看見了哈利神色淡淡地捏著一條瘋狂掙扎的黑蛇用蛇語在說些什麼。

  之前從哈利口中知道哈利頭上的疤意味著什麼的斯內普一臉見怪不怪地沉眸看著哈利,確認他能獨自處理後便轉身回了盥洗室。

  哈利則一手拿著一管芥末一手捏著蛇的嘴,沉靜地盯著它。

  黑蛇剛開始絲毫不慌,嘶嘶嘶地顧左右而言他,直到半管芥末被哈利擠進它嘴裡,它像觸電一樣瘋狂嘶嘶嘶地抖動著,表明自己只是伊薩克·沃爾松派來監視並保護哈利·波特的,只不過彈射的時候落點失誤掉進了裝著生死水的坩堝導致計劃中道崩殂。

  其他的事它也不清楚。

  哈利沉默著又灌了半管芥末,發現它除了通人性能明白人類給出的基本指令外的確什麼也不清楚,包括沃爾松家族的淵源。

  只有一點,它在極度難受時不停呼喚著一個名字——尼德霍格大人。

  北歐神話里的尼德霍格,那條傳說中啃食世界樹的毒龍,為這條黑蛇所信奉。

  他的記憶通過沃爾松和尼德霍格兩個關鍵詞終於調出了一條之前聽格林德沃隨口一提的信息:

  尼德霍格被沃爾松一族所信奉,而其龍形真身不被允許存在,因此沃爾松乃至其勢力滲透下的德姆斯特朗,都擁有蛇的元素象徵物來指代祂。

  他把黑蛇放回那瓶揮發中的生死水中,而後與斯內普分享了這些信息。

  「你身上有沃爾松想要的東西。」

  斯內普皺著眉下了結論,

  「他們調查過我們,特別是我。他們知道我需要什麼藥材。」

  而後他們通過作為主辦方的德姆斯特朗設置獎品,用這種難以拒絕的方式吸引了自己帶著哈利參賽。

  斯內普不得不承認,這種被算計的感覺很不好。

  「明天的比賽,我們……」

  「我們要參加。」

  哈利坐在床邊,綠眸認真地看著斯內普,

  「您答應我了,如果我拿了冠軍,本地的點心食物我隨便挑。」

  「波特!」

  「您要對我的能力多一點信心,教授。」

  哈利沒有給斯內普開口的機會,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那半包夾心餅乾和半包華夫餅遞給斯內普,

  「而且同三強爭霸賽一樣,這種比賽報名以後中途並沒有辦法退出不是嗎?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況且,我並沒有感覺到危險。事已至此,您先嘗嘗這個餅乾和華夫餅味道?」

  斯內普沉默地坐在房間裡的扶手椅上沒有回答,餅乾和華夫餅便被哈利直接塞進他懷裡。


  哈利掏出那隻小鍋重新熱了鍋加蜂蜜的牛奶,倒進乾淨的碗裡放在了斯內普手邊的小桌上。

  斯內普看著面色如常戴著眼鏡兩眼……四眼真誠的哈利,皺著眉煩躁地嘖了一聲,拆開了裹好的餅乾包裝袋。

  真麻煩。

  但沒辦法,都到這一步了,即使是他也只能隨機應變。

  夜漸漸深了,雪聲、火聲、呼吸聲,一齊把北歐的夜熬成濃稠的糖漿。

  哈利抱著本書叼著從口袋裡掏出來的存貨棒棒糖試圖晚睡。

  「早點睡,如果你不想明天困得把頭放進坩堝里被有心之人得逞的話。」

  哈利應了一聲,斯內普用魔杖點了點爐火,火焰瞬間安靜,只剩幽暗的紅心。

  房間沉入半明半昧的暖色里,等待著次日的朝陽。

  第二天清晨,哈利被一陣輕到幾乎聽不見的「咔噠」聲驚醒。

  窗簾縫隙透入的天光呈鉛灰色,雪仍在下,卻沒了風聲,像整座城被塞進了一隻悶罐,寂靜無聲。

  斯內普已經穿戴整齊,正俯身檢查門把有沒有被人撬動的痕跡。

  在確認門鎖正常後,斯內普眯著眼盯著門底部透光的縫隙意識到了什麼。

  「你的生死水。」

  斯內普回頭,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哈利瞬間清醒。

  玻璃瓶原封不動放在床頭櫃,瓶壁卻蒙著一層霜,裡面的「月光」仍舊澄澈,但是那條細蛇不見了。

  果然。

  哈利眨眨眼倒是沒有什麼意外。

  「收拾東西,十分鐘。」

  斯內普甩給他一件疊得方方正正的黑色內襯,

  「比賽日出就開始,你準備的時間不多。」

  冰裂谷每日只在日出後開啟日落前合攏,如果沒有在合攏前踏上冰裂谷兩岸,那時兩岸冰壁會像牙齒一樣咬合,把任何來不及通過的活物嚼成凍塵。

  哈利一邊往嘴裡塞昨晚剩下的華夫餅碎,一邊整理儀表。

  華夫餅已經潮了,甜得發膩,他卻嚼得飛快。

  餓,比冷更讓他難以忍受。

  斯內普瞟他一眼,突然伸手,用拇指抹掉他唇角的一點糖漿,動作快得像替他擦掉一粒灰,又像在確認那是不是血,總之快得嚇人,讓哈利有種他要抽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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