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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牛排的溫度或許可以融化整個密室的陰冷肅殺

2026-10-19 12:19:56 作者: 陽關道的逆玄

  「別傻了,布朗,這裡除了斯萊特林們能自由進出以外,別人都沒有什麼辦法,不然我們為什麼會被困死在這個鬼地方!」

  一位女性魂體徑直朝布朗撞了過來,把他撞到一邊,微笑地同哈利斯內普點了點頭,

  「感謝兩位的幫助,我們是格蘭芬多教授的學生,在他們兩位鬧掰以後,為了調查斯萊特林先生的私人建築而被困於此,至今唯一的心愿就是吃一頓飽飯,即使兩位是斯萊特林,我們也十分感激。」

  「您好,這位女士,我想您弄錯了,我來自赫奇帕奇。」

  哈利的綠眸倒映著若有若無的魂體,聲音平淡,

  「很遺憾聽到您的不幸,我們是來尋找蛇怪的,想聽聽您對這密室的了解,這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蛇怪?」

  那女魂體愣了愣,半透明的手下意識捂住嘴,

  「你們……真打算下去?」

  四周牆壁滲出墨綠光斑,像舊銀綠綢緞被水浸爛。空氣里飄著陳年魔藥與湖藻混合的腥甜味,壓得人喉嚨發緊。

  布朗從地上爬起,拍掉袍擺不存在的灰,嘟囔,

  「赫奇帕奇就赫奇帕奇,還有你,蘿絲,別每次都用撞人打招呼。」

  布朗說著飄了過來,

  「這下面最大的地方就是斯萊特林的雕像那裡,那後面似乎施了什麼魔法,我們也進不去,那條蛇怪倒是挺有意思的,看見有人就藏起來了,我們經常去逗它。」

  「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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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低聲重複,

  「蛇怪不會『躲』,它只會等待命令。若它真在迴避你們,那說明它已被更古老的東西馴服,或……被更強大的意志壓制。」

  「誰知道呢,反正我們也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最後幫你們個小忙,讓蛇怪閉上眼睛,然後我們就離開。只不過,它或許跟你們想像的不太一樣,不要貿然對它動手,切記。」

  布朗說著帶頭往甬道深處飛去,蘿絲和其他魂體緊隨其後。

  甬道像一條被抽掉骨節的蛇,越往深處,脊背越軟,幾乎要把人吞進腹腔。墨綠光斑漸漸凝成實質,爬上袍角,像濕冷的手指在試探心跳。哈利數著呼吸,每一聲都撞在耳膜上,發出空洞的迴響。

  直到來到那片熟悉的他曾經被迫躺過的空地,那群魂體已經消失了,只剩下蛇怪在閉著眼哀哀地嘶鳴。

  [嗚嗚嗚……布朗……蘿絲……大家,大家都走了……]

  「它……在哭?」

  哈利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如刀劃開凝固的空氣。

  斯內普抬手,魔杖橫在胸前,杖尖垂下,沒有立刻念咒。

  他盯著蛇怪,那具傳說中能讓生命瞬間凋零的龐然大物,此刻卻把嶙峋的蛇尾蜷成一圈,像被遺棄的孩子抱著膝蓋。

  它眼瞼處乾涸的血跡凝成黑痂,它用沙啞的、帶著嘶嘶氣音的蛇語一遍遍重複,

  [他們不要我了……都走了……只剩下我一個……]斯內普警戒周圍的時候,哈利已走到它身邊蹲下身,綠眸與蛇怪閉合的眼縫保持同一高度,他輕聲撫摸著蛇怪開口,

  「你好,還記得我嗎?」

  [欸?是,是你!]

  蛇怪嘶嘶地抬頭,眼瞼顫了顫又忍住,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抱歉,我上次沒忍住睜眼了,我以為是蘿絲他們,他們的狀態很特殊,不是幽靈,也不會受我的影響……]

  「我是專門來看你的,我叫哈利·波特,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哈利蹲得腿麻了,乾脆一屁股坐在蛇怪的大腦袋旁邊,抬手撫摸著蛇怪的鱗片,

  「這鱗片真鋒利,你打理得真好,或許你願意跟我講講你保養鱗片的心得?」

  [嘶嘶……謝謝你,哈利,叫我蛇怪,或者跟蘿絲他們一樣叫我安。

  至於鱗片,這其實沒什麼,經常運動就會磨得鋒利,我經常圍著斯萊特林先生的雕像轉圈,因為我太餓了,我已經很久沒有吃到好吃的東西了,比如牛羊,或者豬,以前的主人們還會還會貼心地幫我給它們拔毛拔角,以防我吃的時候被噎到。

  後來大概不久前有個年輕的男孩來過,還喊我出去,我以為現在的進食流程改變,需要到外面去,結果一出去就不小心看到了一個小女孩,啊啊啊我真的特別抱歉所以我接著回來發誓不再出去了……抱歉,我說得是不是有點多了……]


  「這並不需要在意,安,很高興認識你,嗯……作為見面禮,我給你帶了塊牛排,或許可以幫你緩解一下飢餓。」

  哈利從口袋裡拔出一個油紙包,解除了它的縮小魔法,油紙包立馬變得比一隻哈利還大些。

  哈利彎下腰有些費力地把油紙包打開,一股牛排的香氣緩緩飄了出來,襯得陰暗潮濕的密室都溫馨了幾分。

  [……肉?]

  蛇怪安鼻翼兩側的鱗甲微微張開宛如打開了兩扇久未上油的鐵閘門,發出乾澀的「咔啦」聲。

  它先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又迅速把脖子往後縮,仿佛那團冒著熱氣的牛排是一團突然竄起的厲火。

  [給、給我?]

  它嘶嘶地發問,尾尖在地面來回掃,劃出一道道濕痕,似乎要把自己的遲疑也一併抹掉。

  「當然。」

  哈利單膝跪起,把油紙又往前推了半尺,

  「不是活物,不會掙扎,也不會瞪你。你可以,呃,放心睜眼看,我們可以先閉眼不看你。」

  哈利說完跟斯內普示意了一下,兩個人齊齊閉上了眼。

  [那,那我睜眼了?]

  「好哦,大膽睜。」

  安的下顎抖了抖,終於把左眼睜開一條縫。

  那瞳孔裂開了金色的滿月,倒映著哈利,倒映著斯內普,也倒映著它自己蜷縮的孤獨。

  它看了很久,仿佛要從那塊肉里辨認出有沒有被施咒,有沒有藏針,有沒有「又一個主人」的圈套。

  最終,它把眼瞼重新合死,低頭,用側頰輕輕貼住牛排,像貼住一個暖爐。

  [好暖和……]

  它嘆息,

  [我已經忘記「溫度」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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