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沒聽懂。
不過哈利也不需要他聽懂。
不過，就在那個瞬間，小天狼星看見哈利的瞳孔里，那兩輪小小的太陽突然炸開了。
不是爆炸，而是綻放，像兩朵極小的、極亮的煙花，在視網膜上留下兩枚金色的、灼熱的餘燼。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哈利低頭，用額頭抵住冰涼的石牆，長長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口氣里不再有鐵鏽味，不再有腥甜，只有清晨的風，和一點點，真的只有一點點，蒜香麵包的餘韻。
「走吧。」
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該回去了。你需要帶著雷古勒斯和那些證明材料去找鄧布利多幫忙為他正名，而我，也需要去赴一個約。」
他們離開屋頂時，太陽已經完全跳出了地平線，將整座城堡染成金色。
北塔樓的陰影投在下面的草坪上，給他們披上一塊不規則的黑布，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個時候，連費爾奇的貓都還在睡覺。
只有克利切，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塔樓底下的陰影里，抬頭望著屋頂，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複雜的、近乎虔誠的光。
「……日出。」
他嘶啞地自言自語，
「哈利少爺帶小少爺……看了日出。」
他彎下腰，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晨霧中。
……
哈利與小天狼星道別，一路來到了廚房，
「曲奇，餡餅，肉桂，大傢伙兒早上好呀～」
「哈利先生早上好！今天的哈利先生很有活力呢！」
「欸嘿，有個小忙需要你們的幫助，為我準備一套燒烤設備以及至少二十人份的燒烤食材，錢我會承擔的。」
哈利從口袋裡掏出一袋金加隆放在了廚房的長桌上，
「辛苦各位了！」
「這是我們的榮幸！」
小精靈們都行動了起來。
不到兩個小時，哈利需要的所有物品就都被小精靈們準備好了。
「感謝各位～」
哈利跟小精靈們揮了揮手，離開了廚房。
他站在霍格沃茨城堡外面，深吸了一口氣，消失在原地。
哈利再次站穩腳跟是在北歐的冰層上，他朝冰層底下看去，冰層下的黑影比他記憶中的更大了，更深處那一整座沉睡的倒懸之樹隱約在微微地起伏著。
哈利把燒烤架「咣」地往冰面上一支，魔杖一點，炭火「轟」地躥起藍紫色火苗，驚得幾條蛇掉頭就跑。
「尼德霍格——！！！」
他拖長聲調，朝著冰層大喊，
「起床，聞味兒。我帶了蒜香麵包、迷迭香小羊排，還有你最喜歡的龍息辣椒，再裝死我就自己全吃了——！！！」
冰層發出低沉的「咕嚕」聲，仿佛整片海在打了個飽嗝。
下一秒，一條裂縫「咔啦」一聲炸開，黑鱗巨爪懶洋洋地搭在冰沿，指甲縫裡還卡著半艘古代維京船的龍骨。
尼德霍格的龍頭沒露，只探出一隻比哈雷彗星還大的金瞳，豎仁里映著哈利，以及他身後摞得高高的二十人份的燒烤材料。
「……你遲到了十二年七個月零三天。」
尼德霍格的聲音直接在哈利顱骨里震盪，帶著冰碴子與岩漿混合的質感，
「我留給你的記憶碎片裡，連燒烤醬的配方都寫全了，你居然現在才想起來？」
哈利把羊排翻了個面，油脂滴在炭上，「滋啦」一聲白煙直衝北極光，
「哈，我也想早點來，可能是我把腦子釘得太結實，我也沒主動告訴我，直到昨天連著吃了兩頓飽飯，能量溢出來了，我才出來，雖然大概率可能，亢奮是暫時的，但我至少要先把面前的亢奮用掉。」
他沖龍瞳晃了晃烤叉，語氣半真半假地埋怨，
「還有，你那提示我都不好意思說你，『火焰里藏著龍，龍里藏著約定』，即使我記得，區區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哪能想到真有一條龍在世界的盡頭等我擼串？」
尼德霍格打了個鼻息，冰面瞬間被硫磺味的熱氣蝕出蜂窩，
「少找藉口，沒心的小騙子，無論幾個你，也違背不了自己的本意，安逸的生活的確會磨滅些鬥志，這倒是很好理解。順帶一提，你那教父的弟弟，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靈魂殘片還掛在我逆鱗下面，怕不是如果你不為了這個殘片也就不會來了。」
哈利等的就是這句，他把整盤羊排端到裂縫邊緣，像哄貓一樣蹲下，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冷漠無情，不過有一點你倒是說對了，我今天來敘舊，也順便提貨。我把這套燒烤工具留下，到時候讓伊薩克用這套給你烤，我留下你的這裡的那些老古董，你趁早還是還我，我都難以想像它們都鏽成什麼樣了。」
龍瞳眯成一條線，危險又促狹，
「很少有人能夠這麼跟我講話。」
「那沒辦法，畢竟我的確很獨特。不知多少年前你也是這麼講的，不是嗎？」
冰層里似乎飄過一聲無奈的龍息，巨爪抬起，指節上纏繞著一條半透明的銀灰霧氣，宛如被月光浸透的絲帶，那正是雷古勒斯最後的自我。
「陪我吃完這頓燒烤，再給我講一遍你這些年攢的新故事。講得我高興了，我就把他還給你，講得無聊……」
龍牙微張，映出冰層下方幽暗的、仿佛能吞噬諸神的海溝，
「你就留下來當炭火，自己烤自己。」
哈利咧嘴，露出一個比北極風還亮的笑，
「成交。不過我要先加個菜。」
他掏出從廚房順來的一整條蒜香麵包，手起刀落，麵包片像金幣一樣嘩啦啦掉進龍息辣椒的火焰里。
瞬間，一股混合著蒜香、焦香與龍涎的奇異味道炸開，連極夜都仿佛被嗆得倒退半步。
「第一回合，我們採用倒敘手法。」
哈利把第一片烤得金黃的麵包拋向巨瞳，
「最新的故事名字叫《被壓制記憶的男孩與等他燒烤的黑龍》。」
尼德霍格一口吞下，金瞳里掠過極細微的、近似溫柔的波紋。
「開場白合格。繼續，小騙子。」
冰層下，古老的黑暗輕輕翻了個身，像為這場遲到十二年的燒烤派對，騰出更寬敞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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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番茄粉Q. U. N，國。慶，抽一個）
（番茄的，7日，暢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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