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看起來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
「我以為本就如此。」
斯內普聲音低沉，臉色依舊。
「好吧，我也覺得，主要是見不到赫奇帕奇女士讓我的廚藝和味蕾都出現了極大的空缺，這太可怕了。」
哈利輕嘆一口氣，看起來有些頭疼。
「……」
斯內普原以為自己應當適應了他的腦迴路，但事實上看來，沒有。
……
離開「午夜甜品店」時，夜已深，很難想像他們這一整天在這裡吃了多少甜食。
金蝶化作的授權證明被哈利隨手塞進衣袍兜里。
斯內普抬頭望見艾菲爾鐵塔頂端一閃一閃的航空障礙燈，又低下頭去。
下一秒，兩人同時掏出魔杖，盔甲護體。
砰！
兩道魔咒激射而來，打在了防護罩上。
「看來，有人不打算讓我們帶著『甜點』回家。」
哈利低聲呢喃，魔杖在指尖一轉，杖尖冒出銀藍色的火花。
斯內普沒回頭，只把斗篷往後一撩，像撕開夜色的一道裂口，
「或許是，有一群人。」
空氣里突然浮起淡淡的玫瑰焦糊味，那是高階幻術「紅粉蝕咒」的前奏。
哈利嗅了嗅，臉色微變，
「他們連法國魔法部的禁咒都偷出來了？」
「顯然，黑市比霍格沃茨的圖書館更新更快。」
斯內普冷笑，左手的魔杖滑到右手，空出的左手在空中一划，拉出半弧形的光環，
「準備跳。」
「跳？」
「我數到三，把防護罩收縮成一點，借力……」
「……彈射到塔身，用鐵桁做掩體。」
哈利接話，眼睛一亮，
「教授居然也會打魁地奇的配合？」
「一。」斯內普不理他。
「二。」
「三！」
砰——！
防護罩驟然縮成一顆桌球大小的銀白光球，在兩人之間炸裂。
反衝力把他們像兩枚石子一樣斜斜拋向艾菲爾鐵塔的西北支柱。
半空中，哈利揮杖，一條魔法光鏈托住他鞋底，斯內普則更乾脆，黑袍猛地鼓脹成蝠翼狀，拍了一下，穩穩貼向鋼樑。
哈利其實想用魔法相機拍下來的，可惜了。
追兵的身影從夜色里浮出，一律銀灰色長斗篷，臉上戴著月牙形的銀面具。
為首那人抬手，五指間夾著三根細若髮絲的「鏡線」，輕輕一抖，周圍景物像玻璃般碎成菱形鏡片。
艾菲爾鐵塔、塞納河、夜空，全被拆成萬花筒般的鋒利碎片，朝兩人席捲而來。
「注意，這人不好對付。」
斯內普眯眼，
「他打碎真實，把空間折成了刀鋒，是新式魔咒。上輩子那個貿然闖入魔法部的蠢貨。」
哈利咧了咧嘴，
「有點印象，您應該也還記得，在魔法部偷襲我的那位？看來我們需要再做一次相同的事，去到那碎片的中心，然後將之引爆。」
他說著從兜里掏出那塊金蝶化作的授權證明，原本輕飄飄的金屬薄片，此刻竟像被烤化的黃金，順著指縫流淌。
哈利低聲念出一句古法文，
「Doux comme le miel, dur comme le fer.」（甜如蜜，堅如鐵。）
金液瞬間凝固成一隻巴掌大的小獾，背生雙翅，撲棱一聲，飛向碎片風暴的中心。
斯內普立刻抬杖，杖尖噴出一條墨綠色光鏈，哈利反手抓住光鏈，兩人像一對默契的登山客，被鏈索拉成一條直線，緊隨金獾衝進碎片之眼。
萬花筒內部，所有方向都是「正面」。每一面鏡子都映出他們最狼狽的過去，
哈利看見十一歲的自己，在德思禮的壁櫥里數著生日蛋糕的蠟燭，斯內普看見打人柳旁邊，自己跪在地上，雙手沾滿詹姆·波特的嘲笑聲。
鏡片試圖用悔恨割開他們的喉嚨。
「閉眼。」
斯內普的聲音像一桶冰水，
「他們是假的。」
「這很片面，教授，」
哈利睜眼，綠眸里映出鏡片更深處，赫奇帕奇女士正端著一盤還冒熱氣的巧克力舒芙蕾，對他眨眼，
「她們也是真的。」
金獾發出一聲尖嘯，化作一道鎏金颶風，把鏡面統統染成暖黃色，舒芙蕾的香氣瞬間膨脹，像一張無形的網，把所有鋒利的鏡片軟化成棉花糖般的雲朵。
那群銀面具猝不及防，被甜到發膩的空氣嗆得踉蹌，銀面具里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現在。」斯內普簡潔地說。
哈利抬杖，
「Expecto Patronum!」
銀牡鹿與銀牝鹿同時躍出，在空中交頸一碰，合成一頭前所未見的鹿。
它四蹄踏雲，角掛星輝，低頭猛衝，把軟化的鏡雲撞成漫天糖霜。
糖霜落下，觸地即化為黏蜜陷阱，將銀面具們的雙腳牢牢粘住。
「是時候離開這裡了，去我們本該去的地方。」
斯內普趁機揮杖，無形的刀風貼著地面掠過，卻只割斷他們斗篷上的紐扣，讓對方失去平衡、跪坐在糖漿里，卻不見血。
哈利挑眉，雙手輕拍，
「很老練的處理方式，教授。」
「法國魔法部會付清理費。」
斯內普淡淡開口，帶著一股濃濃的社畜感，
「但他們可不會替死人付帳。」
遠處傳來警笛般的尖嘯，真正的巴黎緘默人部隊趕到。
叛逃者們臉色大變，紛紛咬碎齒間的什麼東西，化作一縷縷灰霧消散。
糖漿地面留下一串被粘掉的月牙面具，像被孩子遺忘的玩具。
雙生鹿打了個響鼻，重新拆成兩道光，回到各自杖尖。
哈利伸手，金獾飛回來，重新變回那片冰涼的金色授權證明，粗略一瞥卻發現上面多了一行新刻的小字，
「Certificat de dégustation réussi 」
「午夜甜品店特級通行證。」
夜風重新變得清涼，艾菲爾鐵塔的航空燈依舊一閃一閃。
哈利把證明塞回兜里，伸了個懶腰，
「教授，我突然餓了。」
斯內普收起魔杖，皺眉，
「你剛才吞下的糖霜足夠讓一頭火龍得糖尿病。」
「但缺了赫奇帕奇女士親手做的咸焦糖泡芙，畢竟味蕾是會被記憶背叛的。」
（明天Q. U. N. 抽番茄暢讀，逆玄主頁有入口，進去轉企鵝Q. U. 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