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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五)愛的熱切捂化硬糖,拉成蛛絲勾連起那些過往

2026-10-19 17:13:43 作者: 陽關道的逆玄

  「晚餐,教授。」

  哈利指了指餐桌。

  斯內普沒說話,走到桌邊坐下,先是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送入口中。

  溫暖、咸鮮的湯汁滑過喉嚨,似乎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一絲。

  他又拿起一片烤得焦香酥脆的蒜香麵包,咬了一口。

  兩人沉默地吃著晚餐。

  在這期間,哈利能感覺到斯內普周身散發出的那種高度集中後的疲憊感,以及一種……隱隱的興奮。

  「成功了?」

  哈利喝完最後一口湯,放下勺子,輕聲發問。

  斯內普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依舊一絲不苟,

  「初步……穩定了。」

  他言簡意賅,語氣中帶著一絲愉悅,

  「效果和穩定性,有待進一步測試。」

  哈利點點頭,沒有追問。

  

  他知道斯內普在魔藥上的造詣,他既然說「初步穩定」,那距離成功就不遠了。

  至於是什麼,最近他們忙的就那麼幾件事,能讓斯內普這麼高興的,那大概是改良狼毒藥劑的事了。

  或許過段時間專刊報紙和《預言家日報》都會報導了,當然,他不會允許某些報紙對斯內普教授發表不實的詆毀言論。

  哈利下意識捻了捻手指,抬手拿起杯子喝了口紅茶,

  「我去了聖芒戈,看了隆巴頓夫婦。」

  哈利換了個話題,將拜訪的經過,以及隆巴頓夫人的態度簡單說了一下。

  斯內普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哈利注意到,當聽到隆巴頓夫婦對棗糕的反應時,他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隆巴頓家族……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至少在立場上。」

  斯內普最終評論,語氣平淡,

  「奧古斯塔·隆巴頓是個頑固的老太太,但她的承諾,比福吉的官樣文章可靠得多。」

  「我還去看了看納威,他看起來比之前自信了一些,至少眼神堅定了不少。」

  哈利嚼著餐後糖果補充,

  「或許我們可以找機會,讓他在某些方面……得到一些鍛鍊?」

  他暗示著關於納威也是預言之子的可能性,以及他體內可能蘊藏的勇氣。

  斯內普冷哼一聲,

  「隆巴頓的勇氣……但願不是體現在炸掉坩堝上。至於鍛鍊……」

  他瞥了哈利一眼,

  「鄧布利多自有安排。你少插手。」

  哈利無辜地眨了眨眼,

  「怎麼會,我只是個熱愛和平的赫奇帕奇,教授。」

  斯內普顯然不信,但也懶得跟他爭辯,只是傾情奉送一個白眼。

  晚餐後,斯內普又回到了魔藥室,繼續進行他的研究。

  哈利則開始整理他今天的收穫,並將與格林德沃會面的情況隱去了具體細節,記錄在一個加密的筆記本上。

  他知道,推動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關係,不僅僅是出於「樂於助人」或者「想看熱鬧」。

  如果未來真的面臨死神和強化版伏地魔的雙重威脅,蓋勒特·格林德沃,這位曾經席捲歐洲的黑魔王,他所掌握的知識、人脈以及對黑暗力量的深刻理解,都可能成為至關重要的助力。

  而能讓他心甘情願提供幫助的鑰匙,無疑掌握在阿不思·鄧布利多手中。

  讓這兩位世紀最強的白巫師與黑巫師的關係緩和,甚至重新建立某種程度的聯繫,對於應對未來的危機,有著難以估量的戰略意義。

  對他連續兩世的故事追更之心也意義非凡。

  哦對,他想起一件事,需要儘早去做。

  ……

  某個夜晚,紐蒙迦德。

  月光如同冰冷的銀紗,透過高塔狹窄的窗口,灑在光潔的石質地板上。

  格林德沃沒有入睡,他站在窗邊,眺望著遠方在月色下輪廓模糊的山脈,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裝著北歐蜂蜜糖的鐵盒。

  哈利·波特那個小子的話,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開了一圈圈難以平息的漣漪。


  阿不思……他還在為那些陳年舊事,為那些該死的責任和愧疚所困嗎?甚至到了需要靠特定口味的糖果來尋求一絲虛幻慰藉的地步?

  他想起他們最後的通信,阿不思的筆跡依舊優雅從容,談論著某個古代魔文與現代防護魔法結合的可行性,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深沉的疲憊。

  他當時只以為是霍格沃茨的校務和福吉的愚蠢讓老友勞神,現在想來,或許……不止如此。

  格林德沃嗤笑一聲,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優柔寡斷。

  他格林德沃何時變得如此……兒女情長?為了一個半個多世紀前就已分道揚鑣的舊情人。

  他內心拒絕承認這個稱呼,但事實如此心緒不寧?

  然而,當他打開鐵盒,取出一顆蜂蜜糖放入口中,那清甜中帶著冷冽森林氣息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時,那些被刻意塵封的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

  年輕的阿不思,紅髮如火,藍眸如盛夏晴空,與他並肩躺在穀倉的草垛上,暢談著更偉大的利益,描繪著他們將要共同創造的新世界與……

  那時,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和燃燒的理想。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是阿利安娜的悲劇?

  還是他發現自己無法像阿不思那樣,將「更偉大的利益」置於一切之上,包括……他們之間的感情?

  鐵盒裡的糖果還剩下一半。

  他合上蓋子,將其緊緊攥在手心,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

  他不能去霍格沃茨,阿不思也不會來紐蒙迦德。

  他們之間橫亘著太多的鮮血、背叛和無法挽回的過去。

  但是……一盒糖果,一份來自「熱心學生」的、無足輕重的「禮物」,或許可以在兩塊崩解的大陸之間拉起蛛絲一般的橋?

  格林德沃走到他那張陳舊簡陋的書桌前,鋪開一張質地特殊的、帶著暗紋的羊皮紙。

  他拿起羽毛筆,蘸了蘸墨水,卻久久沒有落下。

  該寫什麼?

  質問他對蜂蜜糖的偏好?

  詢問他是否夜不能寐?

  這太可笑,也太……露骨。

  最終,他揮動羽毛筆,筆尖在紙上划過,留下優雅而銳利的字跡,內容依舊是關於某個古代魔法陣的能量節點穩定性問題的探討,這是他們近期通信的主題。

  只是在信的末尾,他添上了看似隨意的一句:

  「……附:近日偶得一種北歐蜂蜜糖,風味獨特,令人想起某些……久遠的氣息。隨信附上幾顆,若覺煩悶,或可聊以解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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