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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七)如果在吃餡餅時吃到金加隆,會有多大的驚喜?

2026-10-19 17:13:48 作者: 陽關道的逆玄

  哈利自己也拿起一塊炸雞,滿足地吃著,同時分出一點點精力觀察著鄧布利多。

  炸雞的外皮金黃酥脆,在辦公室溫暖的燭光下泛著誘人的油光。

  哈利注意到鄧布利多的手指在炸雞上輕輕按壓,感受著那層脆皮發出的細微碎裂聲,比霍格沃茨廚房平時里供應的還酥脆。

  似乎是沒想到炸雞也可以被如此改進,老校長的眼神從最初的驚訝逐漸轉為好奇,就像一個小孩子第一次發現糖果般純真。

  他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那瞬間,他緊繃的肩線似乎放鬆了一些,眼中那深沉的疲憊也被眼前新奇食物帶來的短暫光亮沖淡了些許。

  哈利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嘗到炸雞時的情景。

  那是在他的前世,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周末,他擠在一家小小的快餐店裡,外面的雨聲淅淅瀝瀝,而店內充滿了歡聲笑語和食物的香氣。

  那時的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坐在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里,與這位傳奇巫師分享這樣平凡卻又特別的炸雞。

  「看來您需要多嘗試些年輕人的東西,教授。」

  哈利喝著奶茶,狀似無意地開口。

  他刻意讓語氣顯得輕鬆隨意,仿佛這只是學生與校長之間再平常不過的閒聊。

  奶茶的溫熱透過紙杯傳遞到他的掌心,甜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與辦公室里慣有的檸檬雪寶和羊皮紙的氣味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總是沉浸在過去的回憶和未來的憂慮里,肩膀會扛不住的。」

  

  這話既是對鄧布利多的勸慰,也是哈利對自己前世經歷的總結。

  他太了解背負重任的滋味,那種每時每刻都要為整個魔法世界的安危負責的感覺,足以壓垮最堅強的靈魂。

  鄧布利多拿著炸雞的手微微一頓,他看向哈利,藍眼睛在鏡片後閃爍著洞察的光芒。

  那一刻,哈利仿佛看到老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瞭然所取代。

  辦公室牆上的歷任校長肖像似乎也都豎起了耳朵,連一向打盹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都微微睜開了眼睛。

  「你知道了?」

  他問的是格林德沃的信和糖果。

  這個問題問得輕描淡寫,但哈利能感覺到其中暗藏的警惕與試探。

  鄧布利多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炸雞的包裝紙上划動著,留下淡淡的油漬。

  哈利聳聳肩,咬了一口炸雞,含糊地開口。他刻意讓自己看起來滿不在乎,仿佛這真的只是一次偶然的發現。

  炸雞的香味在唇齒間綻放,讓他不由得想起前世那些簡單而快樂的時光。

  「我只是個碰巧路過的、熱愛分享美食的赫奇帕奇。至於某些人偷偷傳遞『違禁品』……我什麼也沒看見。」

  他頓了頓,咽下食物,語氣變得稍微認真了些。

  此刻,他的目光與鄧布利多相遇,兩個同樣背負著沉重使命的人在這一刻達成了某種默契的理解。

  「但是,教授,無論是蜂蜜糖還是炸雞奶茶,它們能帶來的慰藉都是真實的,也是您應得的。您為這個世界付出得夠多了,沒必要連一點點私人的……念想,都苛責自己。」

  這話說得懇切,哈利知道鄧布利多會明白他的意思。

  作為曾經同樣站在權力頂峰的人,他太了解那種自我犧牲的誘惑,以及隨之而來的孤獨。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回那杯奶茶和剩下的炸雞上。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奶茶杯壁,感受著那份溫暖。

  福克斯在棲木上輕輕鳴叫了一聲,金紅色的尾羽在燭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那嘆息中既有歲月的重量,也有難以言說的遺憾。

  「有些界限,一旦跨過,就再也回不去了,哈利。有些責任,一旦背負,就無法輕易放下。」

  這話既像是在對哈利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鄧布利多的目光飄向遠方,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牆,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某個夏天,那兩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我明白。您知道的,我也走上過權利的巔峰,峰頂的景色也就那樣,現在看來挺沒意思的。」


  哈利咬下一口炸雞,又滋滋滋地吸了一大口奶茶,愉快地咽了下去,才繼續開口。

  他故意製造出這些日常的聲響,想要打破辦公室里過於沉重的氣氛。

  當然,作為曾經一統魔法界的黑魔王,他確實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但無論是統治世界還是守護世界,都不代表要完全犧牲自己。一個疲憊、孤獨的守護者,未必比一個懂得適時放鬆、心中有牽絆的守護者做得更好。有時候,一點溫暖的『弱點』,或許能讓您更有力量。」

  他意有所指,畢竟作為兩世追更人,他知道鄧布利多對格林德沃的感情,是這位偉大巫師內心深處最複雜的結,既是弱點,卻也很可能……是某種力量的源泉。

  辦公室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牆上的肖像們都假裝在做自己的事,但哈利能感覺到他們都在專注地聽著這場對話。

  就連福克斯也停止了梳理羽毛,歪著頭看著兩位巫師。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慢慢地吃著那塊炸雞,喝著那杯突然甜得有些發膩的奶茶。

  他的動作很慢,仿佛在品味的不僅是食物,還有哈利話語中的深意。

  每一口炸雞,每一口奶茶,都像是在重新體驗那些被責任和使命所掩蓋的簡單快樂。

  辦公室里一時只剩下細微的咀嚼聲和福克斯偶爾蹲在蛋上梳理羽毛的沙沙聲。

  燭光在牆壁上投下跳動的影子,給這個夜晚增添了幾分靜謐與神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奶茶,用餐巾擦了擦手和嘴角,臉上恢復了一貫的溫和與睿智,但那份沉重的氣息似乎真的減輕了一些。

  「謝謝你,哈利。」

  鄧布利多真誠地微笑著,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像是陽光穿透了烏雲。

  「無論是這頓……有趣的夜宵,還是你的話。它們確實……很有幫助。」

  他看了一眼鎖著信和糖果的抽屜,目光深邃。

  那一刻,哈利仿佛看到老人眼中閃過一絲釋然,雖然轉瞬即逝,但確實存在。

  「至於你之前的提議,」

  他轉向哈利,語氣變得正式了些,雙手在桌面上交疊,恢復了平日那個運籌帷幄的校長姿態。

  「關於與一些家族進行『知識交換』的計劃,我認為可以開始著手準備了。隆巴頓家族是一個很好的起點。我會讓阿不福思和幾位可靠的朋友開始接觸其他潛在的目標,比如沙克爾家族,甚至……可以試探一下馬爾福家的態度。」

  哈利眼睛一彎,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他想起了前世與盧修斯·馬爾福打交道的經歷,那個永遠把家族利益放在首位的精明巫師。

  「盧修斯·馬爾福?他是個精明的投機者,如果能看到足夠的利益,並且確信伏地魔並非穩操勝券,他未必不會動搖。」

  說到這裡,哈利不禁想起納西莎那雙總是帶著憂慮的眼睛,還有德拉科那個被家族期望壓得喘不過氣的少年。

  也許,這次的合作也能給他們一個不同的選擇。

  「正是如此。」

  鄧布利多點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思考著合適的策略。

  「但這需要非常謹慎的操作。馬爾福家族與『遺產』組織的理念有相近之處,與伏地魔的牽連也更深。我們需要合適的中間人和……足夠分量的『誘餌』。」

  「知識就是力量,教授。」

  哈利微笑地為馬爾福家族下了結論,他想起了馬爾福家那個龐大的藏書室,以及他們對古老魔法知識的渴求。

  「尤其是關於解決某些古老魔法血脈缺陷,或者提升魔力純淨度的知識,對於馬爾福這樣的家族來說,誘惑力是致命的。當然,契約必須足夠嚴密。」

  「我會親自擬定合適的契約。」

  鄧布利多作出保證,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那是屬於曾經擊敗黑魔王格林德沃的巫師的鋒芒。

  「那麼,哈利,你接下來的計劃是?」

  「我?」

  哈利吃完最後一塊炸雞,拍了拍手,喝了口奶茶,叼著吸管理了理思路,

  「首先,確保斯內普教授的狼毒藥劑改良順利完成並順利公開,這很重要。其次,繼續我的各類小研究,比如鍊金術,比如魂器,比如靈魂類創傷的治癒可能性,另外……」


  他狡黠地勾起嘴角,想起了那個總是戴著誇張眼鏡、速記羽毛筆從不離身的八卦記者,

  「我或許可以嘗試接觸一下麗塔·斯基特那個女人,《預言家日報》需要一些……更吸引眼球的頭條,來幫福吉部長『認清』現實。對了,我從北歐帶來了一個還不錯的消息。」

  哈利的綠眸微微地亮了亮,在鄧布利多溫和的微笑中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

  他知道這個消息對鄧布利多意味著什麼,一個可能的救贖,一個彌補遺憾的機會。

  「尼德霍格提到英國境內的靈魂歸屬於死神,而意外枉死的靈魂,一般都需要在冥界沉澱百年才可能被死神投入輪迴。恕我冒昧,但1899年至今為止,才過了九十四年。」

  鄧布利多溫和的笑容僵住,嘴唇微微顫抖了起來。

  那雙總是閃爍著智慧光芒的藍眼睛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情緒,他的手無意識地握緊了座椅的扶手。

  他對自己這位特殊的黃金男孩的經歷略知一二,也能意識到他的每句話都存在一定的分量。

  這個消息就像一道光,照進了他內心最深的角落,那個他一直以為永遠無法觸及的地方。

  「您能幫我確認一下岡特老宅的位置以及岡特家戒指的下落嗎,復活石會給予我們一點幫助。」

  哈利輕聲說道,他知道這個請求背後代表著什麼,不僅是摧毀魂器的任務,更是給鄧布利多一個與逝去親人重逢的機會。

  「當然,孩子。」

  鄧布利多的聲音有些哽咽,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只是眼中的光芒比以往更加明亮。

  他又和鄧布利多聊了幾句關於霍格沃茨新學期安排的閒話,然後便收拾好食盒,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當他回到蜘蛛尾巷時,已經接近午夜。

  斯內普居然還沒休息,他坐在客廳里唯一一張看起來還算舒適的扶手椅上,就著一盞昏暗的檯燈,閱讀一本厚重的、封面是黑色龍皮的古籍。

  燈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嚴肅。

  聽到哈利進門,他頭也沒抬,只是冷冷地拋出一句,

  「看來霍格沃茨的廚房已經滿足不了你了,波特。需要我提醒你現在的身份還是一個需要監護人簽字才能往霍格莫德去的學生嗎?」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刻薄,但哈利能聽出其中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也許斯內普是在擔心他深夜外出會遇到危險,或者單純是對他頻繁與鄧布利多見面感到不滿。

  「只是去給鄧布利多教授送了點夜宵,順便談了談新學期……和某些合作計劃。」

  哈利輕描淡寫地回答,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注意到水壺上被施了保溫咒,這顯然是斯內普的手筆,一個從不直言關心的男人用自己方式表達的關切。

  「您的魔藥進展如何?」

  「管好你自己,波特。」

  斯內普合上書,黑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如果你還有多餘的精力去進行那些毫無意義的夜間社交,不如考慮一下如何提升你那可憐的魔藥成績,以確保新學期的有關魔藥能力的檢測報告中不那麼難看。」

  哦,看來是今天沒什麼進展。

  哈利暗自想道,卻沒有說破。

  他了解斯內普的脾氣,此時最好保持沉默。只是,他在心裡盤算著,也許明天可以找個機會去看看斯內普的實驗室,說不定能提供一些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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