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顯然是提前摸清了黑龍的落腳點,直接殺上門來準備強吃這批貨。
黑龍和他的兩個手下反應極快。
在門被踹開的瞬間,他們已經踢翻了面前的茶几,從後腰掏出了摺疊刀和手槍,各自尋找掩體。
「你們找死!」長發年輕人雙眼赤紅,舉著手裡的刀就準備往前沖。
會客廳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一場血腥的火拼一觸即發。
而此時。
一直站在陰影角落裡的林白。
慢慢地放下了手裡剛剛端起來的保溫杯。
他看著那些拿著刀槍、踩在價值三十萬的波斯羊毛地毯上的不速之客,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先生們。」
林白理了理胸前那條雪白的真絲領巾,邁開步子,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
但在【禮儀力場】的加持下,這平靜的聲音卻清晰地穿透了雙方劍拔弩張的殺氣。
「打架可以。」
林白走到兩撥人的正中間,隔著不到五米的距離,看著那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
「但請各位去外面的走廊上打。」
林白指了指腳下那塊鋪著繁複花紋的地毯。
「這塊地毯是純手工羊毛編織的,極難清理。」
「如果你們在這裡見血弄髒了它。」
「我今天下班之前,還得留下來陪保潔阿姨一起洗地毯。」
林白抬起頭,眼神清澈卻冷冽如霜。
「所以,麻煩各位,挪個步子。」
整個總統套房的會客廳里,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停止了流動。
黑龍的手下,以及剛剛破門而入的四個持械歹徒,此刻全都像看瘋子一樣,死死盯著站在兩撥人正中間的林白。
這可是真刀真槍、隨時會出人命的黑吃黑現場。
空氣里甚至已經瀰漫起了一股劍拔弩張的血腥味。
結果這個戴著白手套的酒店管家,站出來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讓他們去門外打,理由是怕血弄髒了腳下那塊價值三十萬的地毯,會導致他無償加班?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
在這些亡命徒的眼裡,這分明是一種近乎荒誕的挑釁。
「你特麼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管老子的閒事!」
刀疤臉身後,一個留著寸頭的壯漢勃然大怒。
他手裡握著一把半尺長的戰術短刀,雙眼赤紅,根本沒把林白那副斯文的打扮放在眼裡。
「既然你這麼心疼這塊破地毯,老子現在就用你的血給它染個色!」
寸頭壯漢怒吼一聲,雙腿猛地發力。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牛,直接越過刀疤臉,舉起手裡的短刀,對準林白的胸口狠狠刺了過來!
這一刀速度極快,帶著呼嘯的風聲,顯然是想要一擊致命。
黑龍坐在後面的沙發上,眉頭緊皺,卻沒有出聲提醒。
他也想借著這個機會,看看這個一直裝神弄鬼的管家,到底有幾斤幾兩。
面對直奔胸口而來的鋒利刀刃。
林白沒有後退,也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或者反擊的格鬥姿態。
他的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在【禮儀滿級】的概念級力場下,林白的大腦根本不需要去思考如何拆招。
他的身體肌肉自動給出了一種最符合「五星級酒店服務規範」的應對方案。
林白微微側過身子,避開了刀鋒的正面。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極其自然地伸向旁邊那輛剛才送餐用的金屬推車。
他動作優雅地端起了一個光潔如鏡的不鏽鋼銀色托盤。
「唰——」
刀尖狠狠地扎了過來。
林白沒有用托盤去硬擋,而是將托盤微微傾斜出一個完美的四十五度角,迎著刀刃輕輕一貼。
金屬與金屬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那股原本足以刺穿胸膛的狂暴力量,在接觸到傾斜的托盤表面時,瞬間失去了著力點。
刀刃順著光潔的不鏽鋼表面直接滑了出去,寸頭壯漢的身體也因為慣性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就在他失去平衡的這一瞬間。
林白左手背在身後,右手端著托盤,順勢向身側做了一個無比標準的、優雅的「請進」手勢。
他的手臂剛好卡在了寸頭壯漢握刀的手腕內側。
借力打力。
林白甚至沒有多用一分力氣,只是藉助對方前撲的慣性,手腕順著那個「請進」的弧度輕輕一轉。
「咔吧!」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在安靜的包廂里清脆地響起。
「啊——!!!」
寸頭壯漢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裡的短刀「哐當」一聲掉在地毯上。
他的手腕呈現出一個完全扭曲的角度,整個人直接疼得雙膝發軟,重重地跪在了林白的腳邊。
林白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壯漢,臉上依舊掛著那種挑不出半點毛病的職業微笑。
「先生,酒店內禁止奔跑。您的隨身物品掉落了,請注意保管。」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刀疤臉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著。
他看著自己手底下最能打的兄弟,連人家一片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一個「請」的手勢弄得手腕脫臼,跪在地上起不來。
這特麼是什麼見鬼的功夫?!
「你找死!」
刀疤臉徹底被激怒了。他意識到眼前這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硬茬。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把扯開帆布包,從裡面掏出那把鋸短了槍管的仿製獵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林白的腦袋。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今天誰擋我的財路,誰就得死!」刀疤臉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神兇狠。
黑龍和他的手下看到對方掏槍,嚇得趕緊往沙發後面縮。
距離這麼近,散彈槍一開火,就算林白身手再快,也會被瞬間打成篩子。
然而,林白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餐車底層。
那裡放著幾塊剛才為客人準備的、卷得整整齊齊的純棉熱毛巾。
林白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
「老闆,火拼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不如先擦把臉,冷靜一下。」
話音未落。
林白手腕微抖。
一塊捲成圓筒狀的滾燙熱毛巾,如同暗器一般,從他的指尖飛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