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在半空中「嘩啦」一下完全展開。
精準無誤地蓋在了刀疤臉的臉上!
滾燙的溫度和突然被剝奪的視線,讓刀疤臉本能地發出一聲驚呼,手指下意識地想要扣動扳機。
但林白的速度比他更快。
在扔出毛巾的同一秒,林白已經欺身而上。
他沒有去搶槍,也沒有去打對方的要害。
他只是走到刀疤臉的面前,雙腳併攏,左手貼在腹部,對著刀疤臉做了一個近乎完美的、九十度的紳士鞠躬。
就在他上半身下沉的瞬間。
林白的肩膀,分毫不差地頂在了刀疤臉的小腹和跨骨的受力平衡點上。
借著鞠躬下沉的力量,林白腰部微微發力,往上一送。
兩百多斤的刀疤臉,就像是一個失去重心的麻袋,直接被這一個優雅的鞠躬動作,從林白的頭頂掀飛了出去!
「砰!」
刀疤臉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後面的牆壁上,手裡的仿製獵槍脫手飛出,滑落到了房間角落。
他滑落在地,捂著小腹,連一口氣都喘不上來,只剩下劇烈的乾嘔。
「老大!」
剩下的兩個歹徒看到老大被瞬間秒殺,完全失去了理智,揮舞著開山刀就朝林白撲了過來。
而在沙發後面躲著的黑龍手下,那個脾氣暴躁的長髮年輕人,一看對方亂了陣腳,以為機會來了。
他也從腰間摸出摺疊刀,大吼一聲,準備衝上去偷襲那兩個歹徒的後背。
此時的包廂中央,三把明晃晃的刀子,同時朝著不同的方向亂舞。
場面瞬間失控。
林白看著這混亂的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各位先生。看來你們並沒有把我的提醒放在心上。」
林白的語氣變冷了幾分。
【禮儀力場】全開。
林白轉過身,面對著撲過來的兩名歹徒。
他拿起餐桌上的一瓶還沒開封的紅酒,動作如同在為客人展示酒標一般,雙手托著瓶身,優雅地往前一遞。
「砰!」
堅硬的玻璃瓶底,精準地撞在了沖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麻筋上。
那人慘叫一聲,手裡的開山刀直接掉落。林白順勢將酒瓶往回一帶,瓶身巧妙地擦過另一個人的膝蓋軟骨。
那人只覺得膝蓋一酸,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撲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與此同時。
黑龍手底下的那個長發年輕人,正舉著刀衝過來,準備在倒地的歹徒身上補一刀。
林白眼角的餘光掃到了他。
「這位先生,用餐區域請勿奔跑。」
林白轉過身,順手拉開了旁邊的一把實木餐椅,做了一個標準的服務員為客人拉椅子的動作。
長發年輕人沖得太猛,根本剎不住車。
他的小腿脛骨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那把被拉出來的堅硬木椅上。
「哎喲!」
長發年輕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裡的刀直接飛了出去。整個人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四仰八叉地摔進了兩把椅子中間,疼得滿地打滾。
不到一分鐘。
從刀疤臉破門而入,到兩撥人紛紛亮出武器。
原本應該是一場血流成河的黑道火拼。
此刻,卻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充滿了荒誕色彩的物理碾壓。
整個總統套房的會客廳里,橫七豎八地躺了六個人。
有手腕脫臼的,有岔了氣的,有磕破膝蓋的。
但詭異的是,沒有一個人流血,哪怕是一滴血都沒有滴落在那塊價值三十萬的波斯羊毛地毯上。
黑龍坐在沙發後面,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引以為傲的手下,還有那群凶神惡煞的仇家。
竟然被一個穿著燕尾服的管家,用端茶倒水、拉椅子、鞠躬的動作,在不到六十秒的時間裡,全部放倒了?!
這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就算是在金三角最頂級的拳台上,他也沒見過這種把殺人技和五星級服務融合得如此完美、如此詭異的身手!
林白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那些痛苦呻吟的暴徒。
隨後,他緩緩摘下了手上那副已經沾了一點灰塵的白手套,將它們整齊地疊好,放進褲兜里。
又從馬甲的口袋中,重新拿出一副嶄新、雪白的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
他理了理胸前那一塵不染的絲真領巾。
「很好。現在環境終於安靜下來了。」
林白轉過頭,看著躲在沙發後面瑟瑟發抖的黑龍,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爬不起來的歹徒。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下午三點十分。
距離他下午六點打卡下班,還有將近三個小時。
如果不給這幫人找點事做,接下來的三個小時,他們肯定還會鬧出別的么蛾子。
萬一真把房間弄髒了,他下班的時間絕對保不住。
「既然各位都已經冷靜下來了。」
林白走到長條形的西式餐桌前,伸手將剛才被撞歪的幾把椅子重新擺放整齊。
他轉過身,目光在黑龍、刀疤臉以及所有躺在地上的人身上掃過。
【絕對威懾】配合著【禮儀滿級】的力場,在這一刻,形成了一股讓人根本無法產生反抗念頭的絕對規則。
「現在,是酒店的下午茶時間。」
林白指了指那張長桌,語氣中透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冷硬。
「所有人,把你們手裡的刀和槍,全部扔到角落的垃圾桶里。」
「然後,立刻去洗手間把手洗乾淨。」
「最後,全都給我坐到餐桌旁邊來。」
林白雙手交疊在小腹前,臉上的職業微笑顯得格外陰森。
「在下午六點我下班之前。」
「誰要是敢發出一點多餘的噪音,或者把餅乾渣掉在地毯上。」
「我就讓他在這間屋子裡,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全方位管家服務』。」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地上那些平時把殺人越貨當飯吃的亡命徒,此刻看著林白那雙眼睛,感受到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刀疤臉第一個哆哆嗦嗦地爬了起來,他捂著還在痙攣的小腹,連看都不敢看地上的獵槍一眼,步履蹣跚地走向了洗手間。
緊接著。
黑龍、長發年輕人,還有剩下的那幾個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