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掛鉤上取下黑色的帆布袋，把不鏽鋼保溫杯裝進去。
女孩看了一眼整齊的貨架和乾淨的地面，點點頭。「你下班吧，辛苦了。」
「好。」
林白拎起帆布袋。轉身走向玻璃門。
牆上的電子鐘跳到六點整。
腦海中，系統的機械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在崗時間已滿八小時。】
【今日兼職『深夜便利店收銀員』打卡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底薪：300元人民幣。】
【恭喜宿主永久固化神技：絕對和平領域！】
【溫馨提示：漫長的黑夜已經過去。請宿主立刻離崗，去吃一頓熱乎的早餐。】
林白推開玻璃門，走出便利店。
早晨的空氣有些清涼。呼吸進肺里很通透。
走到路邊，掃開昨晚停在這裡的那輛共享單車。
蹬著車，順著街道往回騎。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街角的一個早餐攤剛好出攤。大鐵鍋里的油燒得滾熱，炸油條的香味順著風飄出很遠。
林白捏下剎車。把自行車停在路邊。
「老闆，一碗咸豆腐腦，兩根油條。油條炸老一點。」林白找了張摺疊小木桌坐下。
「好嘞。馬上來。」老闆動作麻利地盛好豆腐腦，撒上榨菜末、蝦皮、蔥花和一勺紅辣椒油。
林白掰開熱騰騰的油條，泡在豆腐腦里。大口吃了起來。
吃完早飯，付了六塊錢。
回到家後，林凡並沒有著急去睡覺。
而是去衛生間沖了個澡。洗掉一身的困意。
下了一碗掛麵，對付了一下。
剩下的時間，他坐在沙發上看了一下午的電視。
時間過得很慢。
晚上，下樓在小區的快餐店點了一份青椒肉絲蓋飯。吃完後在街上散了會步，消消食。
回到家，繼續睡覺。
把顛倒的生物鐘調整過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手機鬧鐘在枕頭邊準時響起。
林白睜開眼睛，伸手按掉鬧鐘。
腦海中，系統的機械提示音按時響起。
【叮！新的一天已開始。】
【是否抽取今日隨機兼職？】
「抽。」林白在心裡默念。
金色的虛擬輪盤在腦海中浮現。指針快速轉動。
片刻後，輪盤速度減慢。最後穩穩地停在一個畫著紙箱和肌肉手臂的圖標上。
【叮！抽取完畢。】
【恭喜宿主，今日兼職為：搬家公司搬運工。】
【任務要求：前往江城西區「兄弟搬家公司」網點報到。跟隨搬家貨車出車，完成8小時的物品搬運與裝卸工作。工作時間：上午9:00 - 下午17:00。】
【今日底薪：300元人民幣。】
【恭喜宿主獲得當日兼職專屬獎勵——永久神技：【無視質量的絕對卸力】（概念級）！】
林白站在桌邊，聽著系統的播報。
他繼續聽著新技能的解釋。
【絕對卸力（概念級）：在宿主進行搬運作業時，目標物體的物理質量和地球引力，對宿主將完全歸零。無論多重的物品，在宿主手中皆如同一根羽毛。同時，物品自身的結構強度將被概念級加固，絕不會因為受力不均而散架損壞。】
林白聽完，點了點頭。
「意思是，只要是用來搬的，保險柜和空紙箱一個重量。還能保證東西不摔壞。」
他轉身走向床尾。
那裡已經放著一套系統發放的工作服。
一件藍色的無袖粗布馬甲，背後印著「兄弟搬家」四個白字。
一條耐磨的深色工裝褲，一雙底子很厚的軍膠鞋。旁邊還放著一雙嶄新的白色線手套。
林白脫下睡衣，換上這套衣服。
膠鞋踩在地上很踏實，不滑。
他拿過桌上的不鏽鋼保溫杯。往裡放了一小撮干茶葉，倒滿開水，擰緊蓋子。裝進綠色的帆布包里。
林白鎖好門，走下樓。
西區距離他住的地方有五六公里。他在路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順著非機動車道往前騎。
早高峰的車流依然擁堵。路口的紅綠燈前排滿了等待的電動車。
林白保持著勻速，混在車流里。今天乾的是純體力活，但有了技能兜底，他並不擔心會累出什麼毛病。
只要時間走到下午五點，他就能打卡下班。
八點五十分。
林白把共享單車停在西區一條稍顯破舊的街道旁。鎖好車。
前面是一個敞開的門面房。門口停著兩輛藍色的輕卡貨車。貨車車廂是敞篷的，裡面墊著幾塊舊毛毯和防撞用的硬紙板。
門面上方掛著「兄弟搬家」的牌子。
林白走過去。
門面里擺著幾張舊沙發，地上散落著打包用的寬膠帶和紙箱。
一個三十多歲、皮膚曬得黝黑的男人正蹲在門口抽菸。男人身材粗壯，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分明，穿著和林白一樣的藍色馬甲。這是帶班的工頭，老楚。
旁邊還站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正在大口喝礦泉水，叫大強。
「楚師傅。我是勞務公司派來頂班的林白。」林白走過去，開口說道。
老楚吐出一口煙圈，站起身。
他上下打量了林白一眼。目光在林白並不算粗壯的胳膊和乾淨的臉上掃過。
「你就是來替班的？」老楚皺了皺眉。
「是。」
老楚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底板碾滅。
「兄弟，搬家這行是硬碰硬的苦力活。沒電梯的老樓，背著冰箱洗衣機上上下下，可不是鬧著玩的。你這體格，能扛得住嗎？」老楚說話很直。
「能扛。」林白語氣平淡。
「行吧。反正今天少一個人，有把力氣總比沒有強。」
老楚看了一眼手錶。「去把手套戴上。今天上午的單子不好干，老小區，六樓，沒電梯。」
「好。」林白從帆布包里拿出白色線手套，戴在手上。
他把帆布包扔進貨車副駕駛後面的空隙里，自己拉開后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大強跟著坐進後排。老楚上了駕駛座。
貨車發動，排氣管冒出一股黑煙，慢慢駛入主幹道。
大強靠在座椅上，看了看林白。
「哥們，以前幹過這行嗎？」大強問。
「沒幹過。」
「那等會你量力而行。大件我和楚哥背，你幫忙拿小件的紙箱和編織袋。」
大強熱心地提醒。「今天這單是個中年大姐，脾氣大得很。在電話里就一直強調東西貴重。等會兒搬的時候小心點，磕了碰了要扣工錢的。」
林白點點頭。沒有多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