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扣住保險柜底部的邊緣。
四百斤的保險柜，就這麼被他輕飄飄地端了起來。穩穩地托在胸口的位置。
老楚張著嘴，手裡拿著的背包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大強的眼睛瞪得老大，兩手懸在半空。
中年女人更是把要罵出口的話生生咽了回去，雙手捂住了嘴巴，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白端著保險柜。轉過身。
「麻煩讓讓。」林白看著擋在門口的女人。
女人像見了鬼一樣，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死死貼在走廊的牆壁上。
林白走出臥室。
他沒有走得很快。為了符合搬運的常理，他一步一步走得非常踏實，每一步落在地板上聲音都很均勻。
來到樓道口。
狹窄的樓梯對於一個人抱著東西來說，顯得寬敞了許多。
林白順著樓梯往下走。
鞋底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正常的腳步聲。
由於絕對卸力的作用，這四百斤的重量根本沒有施加在樓梯上，老舊的水泥台階沒有任何額外的承重震動。
到了半層的拐角處。
旁邊停著一輛落灰的舊自行車。林白只是稍微側了側身子，保險柜的邊緣距離牆壁還有十厘米的安全距離，完美地通過了狹窄的轉角。
下到五樓。
四樓。
三樓。
林白呼吸平穩。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
樓上。
老楚和大強呆滯了足足五秒鐘，才猛地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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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趕緊衝出臥室，跑到樓梯口，趴在鐵扶手上往下看。
只能看到林白穩穩地抱著那個巨大的鐵疙瘩，一層一層地往下走。背影輕鬆得像是在抱著一個裝滿棉花的空紙箱。
「楚哥……這……這是人嗎？」大強結結巴巴地問。
老楚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我幹了十年搬家，今天算是見著活祖宗了。」老楚咽了一口唾沫。「這四百斤的死鐵。他連氣都不喘一口？」
一樓。
林白走出單元門。外面的陽光照在身上。
他走到藍色的輕卡貨車後車廂。
雙手一托，保險柜穩穩地落在了車廂里墊好的厚毛毯上。沒有發出一絲沉重的砸擊聲。
摘下手套，拍了拍上面的灰。
林白走到副駕駛車窗邊，從帆布包的側兜里拿出不鏽鋼保溫杯。擰開蓋子。
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喝了一口水。
水溫剛好，茶味泡開了。
兩分鐘後，老楚和大強才氣喘吁吁地從樓上跑下來。
兩人看著已經穩穩安放在車廂里的保險柜，上面連一點磕碰的劃痕都沒有。又看了看靠在車門旁喝水的林白。
「兄弟。」老楚走過去，語氣變得非常客氣，甚至帶著點敬畏。「你這力氣，以前是練舉重的？」
「沒有，就是從小幫家裡干農活干多了。」林白蓋上水杯，放回包里。
他指了指樓上。
「上面還有個大衣櫃。搬完這趟，還要去下一家嗎？」
林白關心的不是力氣大不大，而是今天的工作進度。
只要進度正常，他就能在下午五點準時打卡下班。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三人回到六樓。
中年女人站在客廳，手裡拿著一條干毛巾，不停地給自己扇著風。
臥室里那個雙開門的大衣櫃已經提前被拆成了五塊厚重的實木板。這些板子不僅沉，而且很長，在老舊狹窄的樓道里非常不好轉身。
老楚拿過一條寬扁的綠色背包帶，套在其中一塊側板上。大強在後面幫著抬起一頭。兩人咬著牙，喊著號子，一步步往下挪。
林白走過去。地上還剩下兩塊最大的櫃門板，還有一塊底座。
他把兩塊櫃門板疊在一起。雙手抓住邊緣。
【絕對卸力】再次觸發。
實木板的重量瞬間歸零。並且在概念法則的加固下，即使受到外力擠壓也不會發生任何變形或者開裂。
林白就像是拿著兩塊泡沫板一樣，轉身走出防盜門。
中年女人在後面看著，連話都說不出來。
她剛才試著推過那塊底座，沉得根本推不動。這個年輕人兩塊板子疊在一起，就這麼單手扶著拿走了？
林白走在樓梯上。老楚和大強在前面帶路。
「楚哥，歇會兒，我手酸了。」下到三樓的拐角處，大強靠在牆上，放下木板，大口喘氣。
老楚也滿頭大汗，放下帶子，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兩人正歇著，林白從上面走了下來。雙手穩穩地端著兩塊門板。
「麻煩讓一下。」林白語氣平淡地說。
老楚和大強趕緊側過身，貼在牆上。林白順著樓梯走下去，腳步聲均勻踏實，沒有一點變化。
老楚看著林白的背影，又看了看大強。
「這兄弟，不服不行。這體力，干咱這行絕了。」
半個小時後，六樓的家具和紙箱全部搬空。
中年女人在樓上樓下仔細檢查了一遍。
木地板沒坑，防盜門沒刮花，樓道牆壁也沒蹭掉漆。她找不出毛病，終於在結算單上簽了字。
老楚把單子收好。三人走到貨車旁。
老楚爬上車廂，拿粗麻繩把保險柜和衣櫃木板固定在車廂兩側的鐵欄杆上。打的是死結，防止貨車剎車時東西滑倒磕碰。
固定好之後，老楚跳下車，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行了，上午這單幹完了。上車。」老楚拉開駕駛室的門。
林白坐進後排。大強坐在副駕駛。
貨車啟動，排氣管冒出一股黑煙，離開了這個老舊小區。
貨車很快開到一條人多的小街上。路邊停著不少送外賣的電動車，還有幾家拉著捲簾門的小飯館。
老楚把車靠邊停下，拔了鑰匙。
「走，吃飯去。今天上午多虧了林白，不然那個鐵柜子夠咱們折騰一中午的。這頓我請客。」
老楚大手一揮，十分豪爽。
三人走進路邊一家「隆江豬腳飯」快餐店。
店面不大。地磚上有些油膩。頭頂的吊扇呼呼地轉著，吹散了一些廚房飄出來的熱氣。
玻璃櫃檯里掛著幾隻滷好的豬腳和燒鴨，顏色紅亮，散發著濃郁的鹵香味。
老楚走到櫃檯前。
「老闆，三個大份豬腳飯。加個滷蛋。再來兩瓶冰鎮大窯。」
老楚轉頭看向林白。「林白，這家的豬腳燉得爛，很解饞。今天你出力最多，讓老闆多給你切點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