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分析員非常肯定地搖了搖頭。
「我們用內部系統對這幾十個不同型號手機拍下來的原始視頻，進行了逐幀比對。」
「卡車被掀翻時，懸掛彈簧的物理壓縮、輪胎與地面的摩擦形變、車廂鋼板的受力反彈。所有的數據反饋完全符合現實物理定律。」
分析員指著其中一個畫面。
「沒有任何鋼絲吊威亞的痕跡，也沒有後期特效的渲染。這就是一個人，靠著肉體力量，掀翻了一輛自重十九噸的重型卡車。」
趙組長沉默了。
在這個部門工作了十幾年，他處理過各種離奇的報告。
但這種大白天在幾百號人眼皮子底下，純粹靠肉體力量打破地球物理極限的事件，還是第一次見。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生物學的範疇。
「鎖定視頻里這個人的正臉。進全國人口信息資料庫，把他的檔案給我調出來。」趙組長下達命令。
小吳立刻截取了視頻中那個年輕人轉頭時的一張正臉截圖。
將截圖導入內部的全國人口信息資料庫。
綠色的搜索框在屏幕上快速滾動。
幾秒鐘後，系統發出「叮」的一聲。匹配成功。
屏幕上跳出了一個檔案。
性別：男。
年齡：二十二歲。
居住地：江城市老城區。
分析員剛準備點開詳細檔案查看這個人的背景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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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屏幕上閃過一道紅光。
原本顯示檔案的頁面瞬間被鎖定。屏幕正中央彈出了一個巨大的紅色警告框，上面印著一枚威嚴的警徽標誌。
【權限拒絕】
【該檔案已被江城市公安局列為一級內部機密。非授權人員禁止訪問。】
小吳愣住了。他敲了兩下回車鍵，沒有任何反應。
「組長。檔案被鎖了。」小吳轉頭看向趙組長。
趙組長的臉色變得凝重。
江城市公安局？一個地方的市級公安機關，有什麼理由去鎖定一個檔案？而且還設置了一級內部機密？
這意味著，江城警方不僅知道這個人的存在，甚至已經和他有了深度的接觸，並且在主動替他掩蓋行蹤。
「這不正常。」趙組長看著屏幕上的紅色警告框。
「組長，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向上級申請，強行破解江城警方的權限鎖？」小吳請示道。
「不用。這會驚動對方。」趙組長搖了搖頭。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辦公桌。
「把這段視頻，連同剛才的抓取記錄，全部打包加密。存進第七號異常檔案庫。」
趙組長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我親自給江城那邊打個電話。問問他們，到底怎麼回事。」
……
第二天。
清晨。江城市老城區。
初秋的陽光穿透薄薄的窗簾，照在地板上。
早上七點半。
手機鬧鐘在枕頭邊準時響起。
林白睜開眼睛，伸手按掉鬧鐘。
起床，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洗了把臉，拿毛巾擦乾。
走進廚房，給自己下了一碗清水掛麵。臥了一個荷包蛋。
坐在桌前，安靜地把面吃完。洗淨碗筷，倒扣在水槽邊。
八點整。
腦海中，系統的機械提示音如約而至。
【叮！新的一天已開始。】
【是否抽取今日隨機兼職？】
「抽。」林白在心裡默念。
金色的虛擬輪盤在腦海中浮現，開始飛速轉動。
片刻後，輪盤的速度逐漸減慢。
最終，指針穩穩地停在一個畫著吸盤和安全繩的圖標上。
【叮！抽取完畢。】
【恭喜宿主，今日兼職為：摩天大樓外牆保潔員。】
【任務要求：前往江城CBD中心國際金融大廈物業部報到。完成8小時的大廈外圍玻璃幕牆清洗作業。工作時間：上午9:00 - 下午17:00。】
【今日底薪：300元人。】
【恭喜宿主獲得當日兼職專屬獎勵——永久神技：【絕對吸附】（概念級）！】
林白站在桌邊，聽著系統的播報。
他繼續聽著新技能的解釋。
【絕對吸附（概念級）：在宿主進行高空作業時，身體與接觸面將形成物理吸。無視任何環境干擾。無論大樓有多高，牆面有多平滑，宿主皆可如履平地。】
林白點了點頭。
「有點意思，高空作業。不用跟人打交道。只要擦玻璃就行。」
他轉身走向床尾。
那裡已經放著一套系統發放的工作服。
一件防水的亮橙色連體工作服，一條安全繩，一個水桶和一把專業的玻璃刮水器。
林白換上衣服。
拿過保溫杯，裝滿熱水，放進帆布包里。
八點二十分。
林白鎖好出租屋的門，走下樓。
今天的工作地點在市中心的CBD。距離老城區比較遠，他走到小區外面的公交站台。
等了幾分鐘，坐上了一輛開往市中心的早班公交車。
早高峰的車廂里擠滿了去上班的年輕人。有人拿著塑膠袋裝的包子在吃，有人戴著耳機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
林白站在後門旁邊，單手拉著黃色的塑料吊環。
公交車搖搖晃晃，一路走走停停。
早上八點四十五分。
公交車停在CBD中心的站點。車門打開。
林白提著裝備袋，隨著人流走下車。
早晨的陽光打在周圍的高樓大廈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馬路上車流如織，西裝革履的白領們腳步匆忙地穿梭在各個寫字樓之間。
林白站在人行道上，抬頭看了一眼正前方的大樓。
國際金融大廈。
這是一棟全玻璃幕牆的甲級寫字樓。總共有六十八層，高度超過三百米。
外牆由一塊塊巨大的藍色反光玻璃拼裝而成，沒有任何陽台或者向外凸出的裝飾物。
整棟樓就像一把直插雲霄的藍色利劍。表面平滑得連一隻鳥都很難找到落腳的地方。
林白收回目光。
他拎著綠色的帆布包和裝繩子的袋子，沒有走正門，而是順著大廈側面的員工專用通道走進去。
通道盡頭是物業管理部。
推開門。
辦公室里很安靜。一個四十多歲、穿著白襯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核對表格。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梳得很整齊。
這是大廈物業的安保與後勤主管，姓張。
林白走過去。
「張主管。我是今天勞務公司派來的高空保潔員，林白。」林白報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