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子母河是什麼？」
周凡想了想，明知故問道。
阿螢笑了。
「子母河就是城外的河呀。」
「咱們女兒國的女子，年到二十，去河裡舀一碗水喝，就能有孩子。」
「可要是沒打算要孩子的，喝了就麻煩了。」
「所以才有解陽山那口泉。」
「取了泉水煮開喝一碗，胎就下來了。」
阿螢說到這兒，嘆了口氣。
「可惜那泉如今被個道士守著，要價越來越高。」
周凡點了點頭，像是聽故事一樣。
他想了想，又問了一句。
「那城外的事，咱們城裡的人是怎麼知道的？」
「商隊呀。」
阿螢牽著他往回走。
「外頭來的商隊三年一趟，前年剛來過一回。」
「下回要等明年開春。」
「他們走南闖北，什麼訊息都帶得回來。」
「上回那個賣針線的婆婆還跟我說，中原那邊年年都在打仗，皇帝都換了好幾個。」
「不過我也不懂這些。」
周凡的心跳快了半拍。
明年開春。
他把這四個字記在了心裡。
等明年商隊來了，他得想辦法問清楚中原的年號。
只要知道是貞觀幾年，他就能算出唐僧還有多久到。
回到王宮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阿螢將剩下的栗子放在桌上，又去替他取換洗的衣裳。
「必須得儘快提升實力了。」
周凡低聲感嘆。
他看了眼自己的小手，重新坐穩，將心神沉入丹田。
窗外，宮燈一盞接著一盞亮起。
暖閣里很快安靜下來。
……
春去秋來。
院裡的梅花開了又謝，阿螢做的小衣裳換了一批又一批。
轉眼，十五年過去。
王宮東側，一處清靜的小院。
夜風吹動窗邊的竹簾，案上的燈火輕輕晃了一下。
周凡盤坐在榻上，雙目緊閉。
如今的他已經十八歲半。
眉目舒朗，身形修長，一身月白寢衣穿在身上，袖口垂落，露出骨節分明的手掌。
丹田之中，法力正在緩緩收攏。
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突破都要艱難。
整整三個月，他始終停在那道門檻前。
直到今夜，隨著大品天仙訣運轉，最後一絲滯澀終於消失。
周凡心神一震。
體內積蓄多年的法力彷佛找到了出口，沿著經脈奔涌而過，又在一個周天之後重新歸入丹田。
原本已經充盈的氣海，陡然向外擴張。
一縷仙元在其中凝聚。
緊接著，第二縷，第三縷……
周凡放在膝上的手指慢慢收緊。
那股變化從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連呼吸都變得綿長起來。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身體正在發生一種從未有過的變化。
以往積累的力量，在這一刻真正跨過了凡俗的界限。
窗外依舊安靜。
神不知鬼不覺將修煉的氣息盡數收斂，小院外值守的宮人只當他已經歇下，連腳步都放輕了幾分。
良久，周凡睜開眼睛。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緩緩凝聚的一點法力，忽然笑了。
十五年。
從煉精化氣中期，到如今這一步，他足足用了十五年。
【叮！恭喜宿主突破。】
【當前境界：地仙初期。】
【突破三選一，請從以下法寶中選擇一件。】
【一、東皇鍾。】
【二、神兵天晶。】
【三、帝皇鎧甲。】
【以上法寶均經過系統適配，可使用仙元催動，具體威能取決於宿主修為與掌握程度。】
周凡看清第一個名字，呼吸頓時一滯。
東皇鍾！
他又看了一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嘴角便止不住地揚了起來。
神兵天晶和帝皇鎧甲各有妙用，可東皇鍾就擺在眼前，他哪裡還捨得去選別的？
十五年苦修，今夜終於踏入地仙之境，系統竟然直接送來這樣一件至寶！
周凡壓住心頭的激動，當即做出選擇。
「我選東皇鍾。」
【叮！已選擇東皇鍾。】
【法寶已發放。】
一口古樸的小鍾悄然浮現在身前。
鐘身通體玄黃，表面隱約浮現日月星辰的紋路，懸在燈下，只有巴掌大小。
周凡伸出手，小鍾緩緩落入掌心。
入手的瞬間，一道玄妙的聯絡便在他與鐘身之間建立起來。
與此同時，關於東皇鐘的催動法門，也湧入了他的腦海。
系統已經替他完成認主。
如今的他，可以將東皇鍾收入體內溫養，也能以仙元催動，用來護身、鎮敵。
至於這件至寶更深層次的威能，還得隨著修為提升，逐步掌握。
周凡低頭看著掌心的小鍾，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濃。
往後真碰上危險，他總算多了一份護住自己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