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不是被老虎嚇的，是被腦子裡突然蹦出來的系統面板嚇的。
萬物啟蒙系統。
首發任務。
八極拳。
十倍返還。
這些關鍵詞在他腦海里翻滾了一圈，最終匯聚成一個清晰的認知。
媽的，我也是有金手指的人了？
林非凡嘴角扯了一下，強行把湧上來的狂喜按了回去。
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面前蹲著一隻受傷的東北虎，直播間還開著，四十多號人正在看他和一頭猛獸大眼瞪小眼。
他快速掃了一眼系統面板。
【新手禮包已發放——】
【啟蒙丹×1：可開啟目標動物靈智，啟用經脈，令其具備修煉基礎。】
【八極拳真意×1：功法載體，需透過啟蒙丹餵食後，由宿主以意念灌輸給目標動物。】
【自然親和（被動）：剩餘時間08:47。】
八分四十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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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凡沒再猶豫。
他站起身，繞回哨所正面，手機鏡頭還架在三腳架上，對著空地。彈幕刷得飛快。
【主播？還在嗎？不會已經嚇傻了吧？】
【剛才那是不是真的東北虎啊，我截圖了，看著不像道具】
【已經報警了！主播你別靠近！保護區管理處電話我打了！】
【報警有個屁用，最近的救援隊過來要四十分鐘，到時候人和虎都涼了】
【完了完了，這直播間要變案發現場了】
【笑死，我進來就看見一個空鏡頭，發生什麼了？】
【往上翻！有老虎！真的老虎！】
林非凡出現在鏡頭邊緣。
他從哨所里翻出一把老虎鉗和一雙厚帆布手套，又順手抄了根撬棍。
彈幕瞬間換了個方向。
【他拿了個鉗子？他要幹嘛？？】
【不會吧不會吧，他要自己去拆獸夾？？】
【兄弟你清醒一點！那是東北虎不是你家貓！】
【達爾文獎預定】
【主播，你聽我說，你現在放下工具，慢慢後退，等專業人員來——】
【專業人員來了那老虎就死了，獸夾夾一天了，再不處理就截肢】
【截肢？三條腿的東北虎怎麼活？放歸都放不了】
林非凡掃了一眼彈幕，沒搭話。
他把手機連三腳架一起拎了起來，調轉鏡頭方向，朝灌木叢那邊走。
「各位，我要去把獸夾拆了。別問為什麼不等救援，這隻虎崽子等不了。」
他頓了一下，補了句。
「而且我有編制，工傷算公傷，能報銷。」
【你他媽在想什麼！！】
【編制保得住命嗎！！】
【這人有病吧？真有病吧？？】
【……但是好像確實只能他上了】
【我一個大老爺們看直播手心出汗是怎麼回事】
林非凡撥開灌木的時候，幼虎又發出一聲威嚇的低吼。
但這次，那聲吼比之前弱了太多。
它在持續失血，體力正在流失。琥珀色的豎瞳依然盯著林非凡，但瞳孔的聚焦已經開始渙散。
系統面板上，「自然親和」四個字微微發著淡綠色的光。
林非凡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變化不是他膽子變大了，而是幼虎的敵意在肉眼可見地消退。
它緊貼頭骨的耳朵慢慢豎了起來，翻卷的嘴唇也逐漸合攏。
依然警惕，但不再是那種「我要咬死你」的警惕，更接近一種審視。
林非凡蹲下來，和幼虎平視。
「別急，我幫你把這玩意拆了。」
他一邊說，一邊緩慢地把老虎鉗伸向獸夾。
【臥槽它沒攻擊他？？】
【為什麼沒攻擊？？這不科學啊？？】
【可能是太虛了，沒力氣打了】
【你們看那隻虎的反應，好像真的不怕他？】
【我學動物行為學的，這個耳朵角度不對勁，這不是虛弱導致的放鬆，這是……信任？對一個陌生人類？不可能的】
老虎鉗卡進獸夾的卡扣。
林非凡戴著帆布手套，一隻手固定夾體，另一隻手用撬棍別住彈簧臂。
鋼製獸夾的彈簧力極大，他脖子上青筋暴起，硬生生把鐵齒從幼虎腿上撬開了兩厘米。
幼虎悶哼了一聲，前爪在地上刨了兩道深痕，但沒有轉頭咬他。
咔嚓。
獸夾彈開。
鐵齒從皮肉里脫出的瞬間，鮮血涌了出來。幼虎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受傷的後腿完全不敢著地。
林非凡迅速把獸夾扔到一邊，退後半步。
彈幕刷了整屏的「666」和「牛逼」。
但他沒空看。
因為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還在跳——05:22。
五分鐘出頭，得抓緊時間。
林非凡意念一動，從系統揹包里取出那顆「啟蒙丹」。
他的掌心裡憑空多了一顆拇指大的丸子，通體瑩白，表面有淡金色的紋路流轉，散發著一股混雜著草木與晨露的清香。
彈幕看不見他掌心的細節，鏡頭角度不對。
但林非凡沒管這些，他把丹藥托在掌心，慢慢遞向幼虎。
「來，吃了這個。」
幼虎盯著他的手，鼻翼翕動了幾下。
然後，它主動把腦袋湊了過來，用粗糙的舌頭把丹藥卷進了嘴裡。
吞了。
連猶豫都沒有。
變化在三秒後發生。
幼虎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受傷後腿的流血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創口邊緣的撕裂組織，竟以一種違反常理的速度收縮、閉合。
二十秒。
傷口從血肉模糊變成了一道猙獰的紅色疤痕。
四十秒。
疤痕開始褪色，新生的絨毛從創面邊緣冒了出來。
一分鐘。
幼虎試探性地動了動後腿，然後緩緩站了起來。
四肢著地，穩穩噹噹。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完好如初的腿，又抬頭看了看林非凡。
那雙琥珀色的豎瞳里，渙散和戾氣全部消退，只剩一種異常清澈的光，直直地映著他的身影。
【它……好了？？？？】
【等等等等，傷口呢？！血呢？！我剛才看見骨頭了啊！！】
【卡了吧？是不是卡了？我重進一下】
【沒卡，我也看見了，傷口自己長好了】
【你們在搞我？東北虎有自愈能力？？】
【有個屁！我做野保的，東北虎沒有金剛狼基因！】
【所以……剛才主播往它嘴裡塞了什麼？有人看清了嗎？】
【角度太偏了，看不見】
【我賭五毛，是雲南白藥】
【笑死，雲南白藥GG都不敢這麼拍】
林非凡沒理彈幕。
他閉上雙眼，意念再動。
系統揹包里那捲《八極拳真意》化成一道流光，從他的意識中湧出，灌入面前幼虎的腦海。
幼虎渾身一震。
它的四肢突然繃緊，前掌猛地拍在地上，帶著一股全然不同於獸類本能的勁道。
那一掌拍下去，地面上的落葉被一股無形的氣浪沖飛了半米。
林非凡看得眼皮直跳。
這就練上了？這接受能力比他當年考科目二都快。
幼虎似乎也被自己這一掌嚇了一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然後又抬頭望向林非凡。
那種清明的、帶著人性化光彩的眼神更濃了。
它朝林非凡走了兩步，腦袋低下來，額頭輕輕蹭了蹭他的膝蓋。
【我操它在蹭他！！！】
【東北虎蹭人！！你們看見了嗎！！】
【大貓認主了？？】
【不對不對不對，這一切都不對，為什麼傷突然好了？為什麼虎不攻擊他？為什麼虎在蹭他？有沒有動物學家出來說句話？？】
【動物學家已經暈過去了謝謝】
林非凡低頭看著面前這隻剛到他腰高的幼虎，伸手摸了摸它腦袋。
手感出奇地好。又硬又軟，像個加熱過的皮質抱枕。
「行了行了，知道你感激。」
他頓了頓，看著幼虎圓滾滾的腦袋和偏胖的體型。
「就叫你胖虎吧。」
幼虎——不，胖虎——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不知道是回應還是抗議。
林非凡剛準備站起來，系統面板突然彈出一條新提示。
【首發任務完成！】
【點化能力已解鎖。】
【宿主獲得被動效果：動物修煉成果·十倍返還。】
【當前返還來源：東北虎「胖虎」——八極拳（入門期）。】
【返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