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章是白天在醫院掛點滴的時候因為手不方便打字,只能用語音轉文字。
弄完後發現周圍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好射死。
「哥們兒,要不哥哥將這杯酒讓給你,讓你也開開眼。」
周明遠端著酒杯站在旁邊,臉上的假笑快撐不住了。
陸銘手裡正拿著一塊草莓小蛋糕,林小果趴在他懷裡,眼巴巴地盯著那顆最大最紅的草莓。
他看了看周明遠,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酒。
怎麼說呢。
這讓他想起了一段不太體面的往事。
沒穿越前剛滿十八歲那天。
覺得自己都是成年人了,怎麼也得干點成年人該幹的事。
於是他溜進老爸的酒櫃裡順走了一瓶看著挺有年份的紅酒。
他端著酒杯躲在自己房間裡,一邊喝著酒,一邊開啟學習資料。
想在上大學之前跟裡面的老師多學點正經手藝活。
老師教得很仔細,他學得很認真。
結果越學越渴,越渴喝得越多。
第二天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還蓋著被子。
他不記得自己上床了啊。
直到他走出房間,看到他媽坐在餐桌旁,用一種難以言說的目光看著他。
那眼神怎麼說呢,三分同情七分嫌棄。
他當時恨不得在客廳地板上摳出個三室一廳來。
從那以後,他戒酒了。
後來他老爸出差回來,得知他那瓶花五百多萬拍回來的1945年羅曼尼康帝,被這敗家玩意糟蹋光了。
拿著皮帶追著他跑了三條街,為了防止他啥都不懂繼續禍禍他那些寶貝,硬是按著他學了一堆酒類知識。
那段時間他聽見酒字就想吐。
「怎麼,不敢接?」
周明遠見陸銘半天沒吭聲,以為他怯場了,嗓門又往上抬了點。
「沒關係,第一次來這種場合,緊張也正常。」
「畢竟有些東西,光靠長得好看是沒用的,圈子不一樣,見識也不一樣。」
他身後那個拿香檳的女人立刻接話。
「周少,你別這麼說,人家說不定平時喝的都是幾百塊一瓶的進口紅酒呢。」
另一個女人捂著嘴笑。
「幾百塊也算紅酒嗎?那不是超市飲料區旁邊擺著的嗎?」
周圍傳來壓低的笑聲。
「爸爸,我要吃最大的那個草莓。」
林小果奶聲奶氣的聲音把陸銘的思緒拉了回來。
陸銘拿起配好的小銀叉,把蛋糕遞給懷裡的女兒,轉頭看著周明遠。
「你是不是閒得慌,沒事找事干?」
周明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掛杯散亂,色澤發渾,還羅曼尼康帝,聞都不用聞就知道是個不知名酒廠貼紙換殼的貼牌貨。」
周圍看熱鬧的賓客聽到這話紛紛停下交談,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在周明遠的酒杯上。
周明遠眼神閃躲了一下,卻強撐著拔高音量掩飾心虛。
「你一個靠女人混進來的底層小白臉懂什麼叫頂級紅酒,在這裝什麼專家?」
那個端著香檳的紅裙女伴也立刻跟著幫腔。
「就是啊,周少這瓶酒可是托人從海外酒莊直郵回來的,你喝過多少錢的酒就在這指指點點。」
另一個捏著手包的女人嫌棄地撇了撇嘴。
「我看他就是嫉妒周少,這種底層人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過乾癮了。」
林小果聽到有人罵自己爸爸,氣得鼓起了肉乎乎的腮幫子。
「我爸爸才不是底層人,我爸爸是最厲害的,你們才是壞人!」
林小果奶聲奶氣地沖著他們揮舞小拳頭。
陸銘把女兒拉回身邊,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果果乖,咱們不跟腦子有病的人一般見識,萬一傳染了怎麼辦。」
【叮!來自周明遠的破防值+1500!】
周明遠氣急敗壞地往前跨了一大步。
「你小子嘴巴放乾淨點,今天你要是不把這話說明白,你休想走出這個大門!」
陸銘完全沒有被對方的虛張聲勢嚇到。
他單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身體微微前傾。
「花點時間,去治治腦子吧。」
「連真假酒都分不清,就急著跑出來丟人現眼,你要是實在閒,就去洗手間把那幾個馬桶舔乾淨,別在這叭叭的。」
周圍已經聚攏了不少看熱鬧的賓客,有人小聲嘀咕起來。
「噗。」
有人笑出了聲。
「這嘴也太損了。」
「不過他說得真的假的?周少手裡那酒是假酒?」
「別說,我剛才看著就不太對,羅曼尼康帝哪是這個色兒的。」
「你見過?」
「沒見過,但我可以現在裝一下。」
議論聲越來越大。
陸銘抬起頭,掃了一圈圍觀的賓客。
「這真是咱們江城的商會酒會嗎?竟然還提供劣質假酒?」
這話一出,人群里立刻炸了鍋。
大家紛紛低頭看自己手裡的酒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有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趕緊把酒杯放回侍者托盤裡,臉上寫滿了嫌棄。
「我說今天這酒喝著怎麼不太對勁。」
「對啊,平時我喝的那款香氣比這個正多了。」
「真的假的?」
「不會吧,這種場合出假酒?」
「我剛才還喝了兩口,不會有問題吧?」
「主辦方不會真拿假酒糊弄咱們吧?」
「主辦方呢?負責人呢?」
負責酒會現場的經理聽到動靜,幾乎是跑著趕過來的。
「這位先生,您剛才說酒有問題?是哪一款出了問題?我馬上安排人核驗!」
負責人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胸前別著名牌,姓張。
在這種規格的商會酒會上出現假酒的指控。
一旦傳出去,他這個經理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陸銘指了指周明遠手裡的酒杯。
「就是這位老闆手上的羅曼尼康帝。」
張經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先是一愣,聽到羅曼尼康帝後反而長長鬆了口氣。
「各位,各位不要驚慌。」
他提高音量,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本次酒會的酒單里根本沒有羅曼尼康帝這款酒,我們提供的是波爾多左岸和勃艮第的部分酒款,清單在後台留檔,也接受各位隨時查驗。」
「這酒應該是這位先生自己帶來的。」
人群安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我去,周少自己帶假酒啊?」
「這是來砸場子的吧?」
「砸什麼場子,你沒看出來嗎?他是沖著林總那位去的。」
「那更丟人了,拿假酒去羞辱人家,結果被當場拆穿,這臉打得。」
有人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周明遠強壓怒火,勉強擠出個笑容。
「哥們兒,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這酒是我從正規渠道買的,怎麼可能是假的?你該不會是不懂裝懂吧?」
陸銘掏出紙巾幫女兒擦嘴,頭都沒抬。
「正規渠道?什麼渠道?朋友圈微商還是拼單群?」
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周明遠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
陸銘終於正眼看他,語氣誠懇,「我是在幫你。你花大價錢買了瓶假酒,還在公共場合拿出來顯擺,這事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敢跟你做生意?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就是就是。」林小果舉著蛋糕,奶聲奶氣地附和,「你應該感謝我爸爸。」
周明遠身後那兩個女人已經悄悄後退了半步,表情尷尬得要命。
她們原本是跟著周明遠一起來整陸銘看樂子的。
現在倒好,自己成了笑話的一部分。
「陸銘是吧?」
周明遠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他不裝了。
「行,你小子有種。」
「我就是看你不爽,就是故意弄杯假酒讓你出醜,怎麼了?」
周圍又安靜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徹底撕破了偽裝。
「我追了林悅三年,整個江城都知道我什麼心意,她連正眼都不給我一個。」
「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能站在她身邊?」
「就憑你這張臉?還是憑你那張嘴?」
就在這時。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他身後傳來。
「就憑他是我林悅的老公。」
林悅穿過人群走到陸銘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她抬起頭,目光冷冷地從周明遠臉上掃過。
「這理由,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