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看著陸銘,氣笑了。
「不是,你這一臉可惜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陸銘嘆了口氣。
「我這不是想好好報答林總的救命之恩嘛。」
陸銘雙手攤開。
「誰知道林總不領情,我這滿腔熱血無處發泄,能不可惜嗎?」
林悅磨了磨後槽牙。
她這輩子沒見過把耍流氓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人。
林悅懶得和陸銘繼續掰扯。
她蹲下身子,雙手拽住陸銘掉在腳踝處的褲腰,用力往上提拉。
動作幅度大了一些。
「嘶——」
陸銘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一把按住林悅的手背,眉頭皺在一起。
「老婆,你注意點,想下半輩子當活寡婦嗎?」
林悅蹲在地上,視線正對著某個尷尬的位置。
她的臉頰不由得紅了。
她偏過頭,視線避開那處。
「自己把那東西……撇一撇。」
陸銘低頭看著蹲在身前的女人。
「老婆,撇哪邊?」
林悅仰起頭。
金絲眼鏡後的大眼睛裡全是惱羞成怒的警告。
「右邊!」
陸銘老老實實伸手整理好。
林悅動作生疏地將陸銘的金屬皮帶扣「咔噠」一聲扣好。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職業套裝。
做完這一切,林悅轉過身,走向茶几,故作鎮定地問:
「我餓了。今天做的什麼好吃的?」
茶几上,保溫盒一層層開啟。
清蒸魚,菌菇雞湯,蝦仁蒸蛋,還有兩碟清炒時蔬。
菜色簡單,但香味立刻填滿了整個總裁辦公室。
林悅在沙發上坐下。
陸銘把筷子遞過去,順勢坐在她旁邊。
林悅接過來,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肉質滑嫩,溫度剛剛好。
溫熱的食物滑進胃裡。
食材里的初級基因修復液開始發揮作用。
身體原本殘留的那點酸痛和疲憊感,開始快速消退。
雙腿重新有了力氣。
精神也變得飽滿。
她轉頭偷偷看了一眼旁邊低頭乾飯的男人。
這個男人總是滿嘴騷話。
但只要她需要,他連最普通的飯菜都能做出治癒的味道。
兩人口味不同,他卻把每一道菜都做成了她最喜歡的鹹淡。
林悅盛了一碗湯低頭,慢慢喝著。
叩叩叩。
陳靜敲門的聲音響起。
「進。」
林悅放下湯碗。
陳靜推門走進來。
她看了看茶几上的飯菜,又看了看坐在一起的兩人,目光最後落在林悅臉上。
「林總,保安按您的吩咐,把周家的人扔出了大門。」陳靜走上前匯報,「但是他們沒走。」
「周建業坐在我們大樓門口的台階上,不肯起來。」
「他說周氏現在每天的違約金就是幾百萬,供應商全在堵門要債。」
「他要見您,求您收回成命,不然就死在林氏門口。」
陳靜停了一下。
「現在外面圍了不少路人拿手機拍照。」
「需要叫人清場嗎?」
林悅冷笑一聲。
「死在門口?」
「去通知物業,讓他們用高壓水槍洗地。」
「他願意坐就讓他坐著,洗地的時候順便幫他清醒一下。」
陳靜眼皮跳了一下。
這個命令聽起來離譜。
但仔細一想,又很林悅。
周建業要用臉面,輿論,用一個老人的姿態逼林氏低頭。
林悅偏不接這個招。
你坐你的。
我洗我的地。
誰先狼狽,誰自己知道。
陸銘夾了一塊魚肚肉,放進林悅面前的小碗裡。
「吃飯。」
陸銘盯著林悅。
「吃飽了才有力氣收拾垃圾。」
林悅起身的動作停住。
「知道了。」
她重新坐回沙發,拿起小碗,把那塊魚肉吃得乾乾淨淨。
陳靜見狀,十分識趣地欠了欠身,退出了辦公室。
門再次關上。
二十分鐘後。
陸銘看著林悅吃完最後一口蒸蛋,開始收拾碗筷。
他擰上保溫盒的蓋子,出聲詢問:「老婆,你打電話給你閨蜜跟咱媽沒?」
林悅拿過平板電腦,翻閱下午的行程安排。
「還沒。」
「清清這兩天在出差,得後天回來。」
「我媽那邊療養院需要做個全身體檢,也是後天出結果。」
「我打算定在周四,讓她們直接去御景灣。」
陸銘點了點頭。
「行,我那天準備好食材。」
她手指在螢幕上划動了兩下,忽然停住。
林悅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陸銘。
「你倒是有閒工夫跑到我這來送飯。」
林悅把平板電腦扣在桌面上。
「王建明今天上午打了好幾次電話到陳靜這裡。」
「他說你這個老闆連著兩天沒去公司,連個聯絡方式都沒留給他。」
「去公司幹嘛。」陸銘毫不在意,「遊戲做完了,剩下的事他看著辦就行。」
「公司有他在,出不了亂子。」
「我這不是還要陪你和女兒嘛。」
林悅聽他這麼說,忍不住笑了笑。
她拿過平板調出一份資料包告,看著螢幕念出資料。
「你那遊戲已經海外上架了。」林悅抬眼看著他,「這兩天海外賣出去十萬份。渠道分成估計有五十萬美元。」
五十萬美元。
按照現在的匯率,也就是好幾百萬。
林悅見慣了大資金,但對星輝遊戲的吸金速度依然感到驚訝。
對於林氏集團來說,這是一筆微不足道的小錢。
但對於一個瀕臨破產、每個月都在倒貼錢的星輝遊戲來說,這是一個起死回生的奇蹟。
「可以啊。」
林悅看著陸銘的眼睛。
「就一個小遊戲,你把一個年年虧損的公司給盤活了。」
十萬份?
陸銘立刻在腦海中呼喚系統。
「查詢當前情緒值餘額。」
【叮!當前情緒值餘額:4,650,000點。】
【註:海外玩家破防情緒已全自動收錄,遮蔽提示模式執行正常。】
陸銘差點沒壓住嘴角。
外國人的脾氣這麼爆的嗎?
陸銘收回思緒,看向林悅。
他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枕在腦後。
「五十萬美元算什麼。」陸銘語氣慵懶,「你老公我可是全才。」
他側過頭,沖著林悅挑眉。
「你當初選我當老公,可是賺大了。」
林悅看著他這副欠揍的樣子,剛才心底生出的那點佩服瞬間散了。
「行了,別在這吹了。」
林悅用腳踢了踢他的小腿。
「一會你先去一趟星輝,王建明都快急哭了。」
陸銘沒動。
他抬眼看著林悅。
「你在教我做事啊?」
陸銘指了指茶几上的空水杯。
「去,給我倒杯水。」
林悅眯起眼睛,盯著他。
整個江城,敢用這種語氣指使她幹活的人,陸銘還是第一個。
這狗男人,居然讓她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