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穿透薄紗窗簾灑在主臥地毯上。
林悅睜開眼，習慣性地伸手揉了揉後腰。
不酸。
不疼。
連腿都不軟。
她試著動了動腳踝，又坐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果然。
我的思路是對的。
前兩天是自己操之過急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步子邁大了容易扯到蛋。
她靠在床頭，摸了摸光滑的下巴。
按照這個進度，循序漸進。
下周開始先嘗試一天兩次，等身體完全適應了，再挑戰一天三次。
把他徹底榨乾，看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林悅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
陸銘四仰八叉無力地癱在床上。
頂著重重的黑眼圈，眼神空洞，虛弱地抬起一隻手。
「老婆，放過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而自己，穿著一身黑色緊身皮衣。
穿著高跟鞋，一隻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臨下地冷笑著。
「叫我女王大人！」
「說！」
「以後嘴還硬不硬了？」
陸銘滿臉驚恐，在她的逼視下瑟瑟發抖。
「不硬了，再也不硬了。」
「嘿嘿嘿！」林悅想著想著，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掀開被子下床，踩著拖鞋走向浴室。
水聲嘩啦啦響起。
四十分鐘後。
林悅換上了一套幹練的白色休閒西裝，推開了主臥的門。
客廳里，陸銘穿著寬鬆的家居服，正把兩個大號的保溫飯盒放進一個手提袋裡。
林小果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餐桌旁的小椅子上，晃悠著兩條小短腿。
聽到開門聲，陸銘抬眼看向林悅。
「醒了？媽一晚上都沒回來。正好今天周末，我們一起去給她送早餐吧。」
林悅走過去，踮起腳尖。
紅唇在陸銘臉頰上印了一下。
「老公真好。」
坐在餐桌旁的林小果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開口。
「媽媽，你今天好像特別開心。」
林悅心情大好，伸手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因為媽媽想通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走，我們去找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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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林氏集團總部大樓前。
今天是周日，公司里的人不多。
林悅牽著林小果，陸銘提著保溫飯盒，一家三口走進總裁專用電梯。
電梯門在頂層開啟。
林悅推開總裁辦的雙開大門。
寬敞的辦公室里，林婉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頭髮隨意用一根髮簪挽起。
她聽到開門聲，抬起頭。
「你們來了。」林婉放下咖啡杯，拍了拍手邊的一摞厚厚檔案。
「媽，你不會昨晚真的一夜沒睡吧？」林悅鬆開小果的手，走過去。
「睡什麼睡！」林婉站起身，一把拉過女兒的手腕。
「你看這些。我把林氏帳面上的流動資金，加上我手裡幾處不動產，還有那些老股東吐出來的股份作抵押。」
林婉伸手在檔案上重重一敲。
「一共三百個億。」
「今天下午就能到帳。」
「媽，先吃飯。」
陸銘笑著走過去，將手提袋裡的保溫飯盒一個個拿出來，擺在會客區的茶几上。
「哎喲，還是我女婿貼心。」
林婉伸了個懶腰，從辦公桌後走過來，臉上滿是笑意。
她夾起一個蝦餃放進嘴裡，嚼了兩口咽下。
「悅悅，快過來吃。」
「今天我們還有場硬仗。」
林小果趴在茶几旁，踮起腳尖。
「外婆，我也要吃蝦餃。」
林婉夾了一個，吹了吹，塞進小果嘴裡。
「好吃吧？」
林小果用力點頭。
「好吃！」
林婉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吃飽了，外婆帶你去打壞人。」
林小果眼睛一下子亮了。
「果果也可以打壞人嗎？」
陸銘拿紙巾擦掉她嘴角的湯汁。
「你負責吃飽睡好，就是最大的戰鬥力。」
一家人圍在茶几旁吃著早餐，氣氛溫馨融洽。
林小果捧著一個小包子啃得滿臉都是湯汁，陸銘拿著紙巾細心地幫女兒擦嘴。
林悅慢條斯理地喝著粥，腦子裡已經在盤算方案里幾個節點的執行細節。
突然，辦公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聲悶響傳出。
陳靜連門都沒敲，直接撞了進來。
她腳下的高跟鞋在地毯上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林悅放下手裡的筷子，眉頭皺緊。
「陳靜，你幹什麼慌慌張張的。」
陳靜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水。
「林……林總。」
陳靜聲音發抖，連句完整的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出……出事了。」
林婉放下手裡的勺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出什麼事了？秦家開始反擊了？」
在林婉看來，秦家畢竟是省城首富。
發現林氏的動作後展開瘋狂反撲是理所當然的。
大不了就是拼現金流，她早就做好了打硬仗的準備。
「不……不是。」
陳靜咽了一口唾沫，拼命搖頭。
她兩步走到茶几前，雙手把平板電腦遞到林悅面前。
「林總，秦家……」陳靜結結巴巴，「秦家沒了！」
林悅看著陳靜的臉，眼神疑惑。
「沒了是什麼意思？」
陳靜點開平板上的新聞頁面。
「您自己看吧。」
林悅接過平板。
螢幕上，江南省新聞釋出帳號五分鐘前釋出了一條加紅加粗的頭條推送。
標題赫然寫著：江南省首富秦家涉嫌重大經濟犯罪、非法商業競爭及多項違規，多部門聯合重拳出擊！秦氏集團旗下所有資產已被全面查封！
林悅手指往下滑動。
今日，江南省多部門聯合行動，對秦氏集團總部及十二個重點分支機構進行突擊清查。
經查實，秦氏集團涉嫌重大商業欺詐、操縱市場、巨額偷漏稅及非法洗錢、黑惡勢力運作等多項嚴重違法犯罪活動。
今晨六時，秦氏集團董事長秦天明，總裁秦歌，及十四名核心高管，已被相關部門帶走調查。
目前，秦氏集團全部資產已被查封凍結，接受全面審查。
所有正在進行的專案強行停工。
五大國有銀行聯合釋出宣告，終止與秦氏集團的一切合作，並啟動強制抽貸程式。
陳靜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跳。
「林總！」
「現在整個江南省商圈都瘋了。所有人都在打聽秦家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林悅呆呆地看著螢幕，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她籌備了整整兩天的商戰。
資金、方案、人手、輿論、客戶名單。
甚至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準備都做好了。
結果，她還沒來得及把刀拔出來。
對手直接就給她表演了什麼叫原地爆炸。
林婉湊過頭，看著螢幕上的新聞。
她瞪大眼睛，又轉頭看了看辦公桌上自己熬了一個通宵弄出來的阻擊方案。
「啥玩意？」
林婉滿臉茫然地轉過頭，看看滿臉呆滯的林悅，又看看淡定喝粥的陸銘。
「我這一切都準備好了，秦家怎麼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