褲子?
林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凌亂不堪的下半身,動作戛然而止。
整張俏臉通紅,直接蔓延到了耳根。
【叮!來自林悅的羞恥值+999!】
陸銘還躺在浴室防滑墊上,兩隻手墊在腦後,昂著下巴瞅她。
「你就說,你是不是做夢都想不到這場景!」
「是不是一輩子都忘不了!」
林悅氣得手直哆嗦,手忙腳亂地抓著褲腰往上提。
「是一輩子都忘不了!」
「老娘長這麼大頭一回帶的戒指,居然是在馬桶旁邊!」
「我做噩夢都夢不到這種場面!」
她咬緊銀牙,抬腳在陸銘的小腿肚上輕踢了一下。
「起來!」
陸銘順勢一個翻身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臉上滿是笑意。
「那你一會還洗澡不洗了?」
林悅抬手抓了抓有些凌亂的頭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洗,你抱我去。」
「跑了一下午腿都酸了,今天必須在浴缸里好好泡一會兒。」
陸銘笑了一聲,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托住她的後背。
林悅順從地把雙臂搭在他的脖子上,臉頰貼在他的鎖骨前。
衛生間靠窗的位置嵌著一個雙人恆溫衝浪浴缸。
陸銘把她輕輕放在旁邊的軟凳上,伸手擰開水龍頭。
溫熱的水流嘩啦啦衝進缸里,騰起一片薄薄的水霧。
林悅坐在軟凳上,摘下戒指舉到眼前,就著燈仔細看了一眼。
內圈刻著Y&M。
林悅抿了抿嘴,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但一想到剛才那荒唐的場面,又被憋了回去。
陸銘伸手摸了摸水溫,從旁邊的收納盒裡拿起一瓶薰衣草精油倒了進去。
水面上泛起一層細密的奶白泡沫,清幽的草木香氣在屋裡瀰漫開。
陸銘轉過身,看著坐在那發愣的女人。
「看夠了沒?水放好了。」
林悅收回視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扣子。
「手沒力氣,你幫我解開。」
陸銘走到她身前蹲下。
布料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下去,露出白皙光潔的後背。
陸銘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抱進熱氣騰騰的浴缸里。
溫水沒過胸口,林悅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整個人軟在池邊。
陸銘脫掉身上的衣服,隨手甩在髒衣簍里。
他跨進浴缸里,水花順著缸沿溢位少許。
林悅被擠得往旁邊挪了半寸。
「誰讓你進來的,擠死了。」
陸銘伸手把她拉回身前,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這麼大個浴缸,裝咱倆綽綽有餘,你往邊上躲什麼。」
林悅背靠著陸銘的胸膛,鼻端滿是薰衣草混雜著他身上的氣息。
她渾身骨頭彷佛化開了,軟綿綿貼在他懷裡。
林悅把右手從水裡抬起來,水珠順著無名指滑落。
那枚心形藍鑽在泡沫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透亮。
陸銘攬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些許,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笑。
「大小正合適,看來我下午量得挺准。」
林悅下巴微微揚起,強撐著平時的冷淡。
「誰稀罕。」
「你戴都戴上了,現在說不稀罕是不是晚了點?」
林悅身子在水裡輕輕扭動了一下。
「我沒摘下來扔馬桶里衝掉,已經算給你留天大的面子了。」
「你敢扔,我就敢伸手下去撈,撈出來接著給你戴回去。」
林悅轉過半邊臉瞪他,眼角因為熱氣的熏蒸泛著一層薄薄的粉紅。
「陸銘,你是不是生來就是為了氣我的?」
「哪能啊,疼你都來不及,怎麼捨得氣你。」
陸銘嘴上應著,低頭在她的白皙的脖頸側面輕咬了一口。
「老婆,咱們在浴缸里好像還沒試過……」
林悅身子猛地繃直,嘴唇微張,發出一聲低低的輕哼。
「別鬧……今天真的很累。」
她抬起手肘推了推陸銘的胸膛,動作卻沒有多大力氣,更像是一種半推半就的迎合。
水面的漣漪漸漸變大。
磨砂玻璃門上映出兩道晃動的身影。
……
一個小時後,淋浴間的門終於再次被拉開。
陸銘用乾燥柔軟的白色大浴巾把林悅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透著紅潤光澤的臉頰。
林悅渾身軟得像一灘泥,手臂虛虛搭在他肩後。
「能走嗎?」
林悅連眼皮都懶得掀開,聲音細若蚊蠅。
「腿軟,別廢話,趕緊放我去床上。」
陸銘把她抱回床上。
剛沾到床墊,林悅就翻了個身,把半張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陸銘拿干毛巾幫她擦著濕漉漉的發尾。
「吹乾頭髮再睡,省得明天早起頭疼。」
林悅閉著眼睛哼了一聲。
「你幫我吹,我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陸銘從抽屜里翻出吹風機,插上插頭,調到中檔暖風。
細微的嗡鳴聲在屋裡響起來。
陸銘的手指穿過她烏黑的髮絲,暖風順著頭皮一層層吹過。
林悅趴在軟枕上,閉著眼享受著暖風吹拂頭皮的愜意感。
「陸銘。」
「嗯?」
「媽今天跟我說,下個月找個好日子,咱們回老宅把親戚們叫到一起,吃頓便飯。」
陸銘關掉開關,低頭看著她。
「老宅親戚?」
林悅轉過身,手肘撐在床墊上,目光落在陸銘臉上。
「就是老一輩那些叔伯嬸嬸,很多年沒走動了。」
陸銘捏了捏她的耳垂。
「那怎麼突然想起來聚餐了?」
林悅垂下眼眸,神色有些沉重。
「三叔公年紀大了,身體一直不好,前幾天查出肺部病變,醫生說撐不過今年冬天。」
「林家的那些長輩就剩他一個了。」
「老人家沒別的願望,就想在走之前,親眼看我成家立業,見見孫女婿。」
陸銘點點頭,神情認真了些。
「既然是長輩的願望,那是該回去看看。」
林悅抬起頭看他,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那些親戚到時候肯定也會去,七嘴八舌的,說話不會太中聽。」
陸銘笑了一聲,伸手把她散落在頰邊的碎發理順。
「幾個跳樑小丑而已,你男人專治各種不服,你怕什麼?」
林悅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懸著的心落下一大半。
陸銘拔掉插頭擱在梳妝檯上,翻身上床掀開被角躺下。
林悅伸出雙臂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往他胸口拱了拱。
她的指尖忽然碰到枕頭邊緣的一個盒子。
林悅抬起頭。
「這又是什麼?」
陸銘打了個哈欠。
「買的是對戒,這是男款。」
「陸銘。」
林悅坐直身子。
「怎麼了?」
林悅伸手把陸銘放在枕邊的戒指盒摸了過來。
盒子嗒的一聲被她掀開。
裡面靜靜躺著那枚男戒。
「伸手。」
林悅拉過陸銘的左手。
她握著他的無名指,學著陸銘的動作,把戒指推到底。
「戴上就不許摘下來。」
林悅抿著嘴角,眼神透著幾分占有欲。
「哪天要是讓我看見你手上空著,我就直接換鎖,你帶著二壯去院子裡睡草坪。」
陸銘舉起左手,藉著床頭昏黃的燈光看了看。
兩枚戒指並在一起,在燈下泛著同樣的光澤。
「林總管得還挺寬。」
「那是,我的男人,憑什麼讓別人惦記。」
林悅輕哼一聲,拉過被子蓋住兩人的肩膀。
她張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牙印清晰凹陷下去,泛起一圈淡淡的紅。
「蓋章了。」
林悅鬆開牙齒,伸出舌尖在牙印上舔了一下。
陸銘嘶了一聲,拍了拍她的翹臀。
「屬狗的是吧,逮哪咬哪。」
林悅把頭枕在他胳膊上,閉上雙眼。
「困了,關燈。」
陸銘伸手按滅床頭的開關。
屋裡沉入昏暗,窗簾外透進來幾道朦朧的夜色。
林悅的手從被子底下伸過來,穿過陸銘的手指,扣在一起。
床上的兩人貼靠在一起,手心滲出溫熱的細汗,久久沒有鬆開。
……
天剛蒙蒙亮,窗簾縫隙透進一層灰白的光線。
陸銘醒得早,側過頭看著窩在胸口的女人。
林悅睡得沉,額前幾根頭髮貼在臉頰上,紅唇微微張著。
被子底下的長腿橫搭在陸銘腰際,露出一片白膩。
陸銘手掌順著她的後腰滑下去,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林悅睫毛顫動兩下,嘴裡嘟囔了一句含糊的夢話,眉頭皺了起來。
「別鬧……」
她翻了個身想避開,整個人卻被拉回懷裡。
陸銘把臉埋在她帶著洗髮水香氣的頸窩裡,嘴唇貼著頸側細嫩的皮肉親了兩下。
林悅吸了一口氣,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目就是男人硬朗的下巴。
「大清早的,你又發什麼瘋……」
察覺到腿邊頂著的熱度,林悅的耳根泛出淺紅。
「陸銘,你是不是鐵打的?你怎麼現在還有精力?」
陸銘笑了笑,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唇。
林悅呼吸亂了節奏,閉上眼睛,仰起頭迎合上去。
「就……就一次,不要太激烈。」
「上午真有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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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
林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總裁辦。
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照進總裁辦公室,整面紅木書櫃顯得沉穩肅穆。
林悅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墨黑色高定西裝,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
神情清冷孤傲,儼然恢復了商界殺伐果斷的女王姿態。
只是她辦公桌前的檔案遲遲沒有翻動一頁。
她坐在真皮轉椅上,左手撐著下巴,右手五指張開,懸在半空中變換著各種角度。
藍鑽在清晨的陽光下折射出一片耀眼的七彩光斑。
「咚咚咚。」
林悅嘴角微微上揚,聽見敲門聲又迅速收斂,輕咳一聲恢復面無表情。
「進。」
陳靜推開門快步走到辦公桌前。
「林總,省廳重點合資專案的高管會議還有十分鐘開始,各部門負責人都已經到齊了。」
林悅沒有像往常那樣起身走向會議室。
她慢慢抬起右手,纖細的手指搭在鏡框邊緣,看似隨意地推了推眼鏡。
林悅推完眼鏡,右手並未放下,順勢拂過耳邊的碎發,指尖在髮絲間停留了足足五秒。
陳靜有些疑惑,微微低頭。
「林總,是今天的會議議程有什麼變動嗎?」
林悅換了個坐姿,右手五指張開,按在辦公桌正中央,藍鑽與黑色烤漆桌面形成強烈的視覺反差。
「你怎麼知道陸銘昨天花八百多萬給我挑了這枚藍鑽戒指?」
陳靜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珠子眨巴了好幾下。
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啊?」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日程表,腦子裡一片空白。
自己剛才從頭到尾,明明只說了會議還有十分鐘開始啊!
誰提戒指了?!
「林總……我、我沒問戒指啊……」
「男人就是喜歡搞這些形式主義,幼稚得很。」
林悅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裡帶著無可奈何的抱怨。
「我跟他說過多少次了,幾萬買個普通首飾就行,他非得去訂這種幾百萬的天然藍鑽,勸都勸不住,真拿他沒辦法。」
陳靜兩隻腳站在地毯上,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這還是那個平日裡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冰山林董嗎?
這語氣,這動作,分明就是隔壁胡同大媽在炫耀新買的大金鎦子!
作為跟了林悅多年的貼身秘書,陳靜迅速收起臉上的茫然,換上一副震驚與艷羨的神情,雙手合十驚撥出聲。
「天吶!林總,這顆藍鑽也太璀璨了吧!」
「林總,陸先生對您真是一片真心,這成色在市面上可難找得很,太配您的氣質了!」
林悅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眼底透出一股掩不住的得意。
「也就還行吧,成色馬馬虎虎。」
「他非要買,嫌平時空著手不好看,攔都攔不住。」
「他還非逼著我必須天天戴著,我都嫌這玩意沉得慌。」
陳靜連忙笑著接話。
「陸先生這是把您放在心尖上了,別人求都求不來這福氣呢。」
她將咖啡杯輕輕放回托盤,站起身理了理衣擺。
「走吧,通知各部門開會。」
「林總,需要我幫您拿會議平板嗎?」
「不用,我自己拿著。」
林悅邁步走向大門,右手自然垂在身側,每走一步,鑽石都在反光。
寬敞的走廊里,高跟鞋的聲音格外脆生。
陳靜跟在後頭,看著林總刻意擺動、生怕旁人看不見鑽石的右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