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揚一早起來,準備去警局問問情況。
「李,我讓司機送你去吧。」伊莎貝爾道
「不用,耽擱你上班時間。我打車就行。」
「我送你個車吧,計程車又髒又不舒服。我聽伊芙說你喜歡跑車,喜歡什麼牌子?賓利也有跑車哦。要不要試試?」伊莎貝爾笑道。
李揚想了想,開車也挺帥:「可我沒駕照。」
「你這麼聰明,考個駕照還不是分分鐘?」
「厄……非法移民也可以考駕照?」
伊莎貝爾笑道:「你不是要去警局麼?正好拜託琳恩,她肯定有辦法。待會我給她打個電話,你對她客氣一點就行了。」
「好。」
李揚抵達警局時,還未到上班時間,但局子裡已經人來人往,忙碌起來。
威利在門口接著他:「李,麥克在辦公室等你。」
「你們這麼敬業?還差5分鐘上班呢。」李揚道。
「都是被逼的。」威利苦笑一聲,往上指了指:「她一個人快把我們幾百號人都乾死了,要求無案不破、命案必破,哪個組KPI不達標,扣獎金都是輕的,一個不好就得捲鋪蓋走人。」
「我去!那你們就不知道跳槽?」
「大伙兒都捨不得啊!雖然累了些,但老大給的實在太多,每破一個案子都會有獎金,命案更多,算起來收入比別的警局高了三四倍,別人想來還來不了呢。」威利嘿嘿一笑。
「你們警局預算有這麼多?」
「以前當然沒有,但老大不是一般人,總局都得給她面子,她報多少預算,上面就批多少。牛逼吧?」
「牛逼。」李揚對琳恩略有改觀。
有人當工作狂折磨下屬,是為自己升官積累政績,得利的只有他一個人,其他人全是工具人,用完就扔,不會有任何好處。
琳恩能考慮到底下人的利益,壓力雖然給的大,利益也同樣給的足,下屬也心服口服。
當然,主要還是她不愁晉升,也有人脈弄來資源。
「麥克,李到了。」威利敲開副局長辦公室的門,帶著李揚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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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歡迎歡迎,坐,請坐。威利,倒兩杯咖啡來。」麥克熱情地迎上來,握著李揚的手。
他對李揚很有好感,因為幫他解決了兩次麻煩,一次是鎖魂骨牌案,一次是狼人殺人案。
李揚笑著和他寒暄兩句,道:「麥克,聽說最近有幾起詭異的假面舞會失蹤案?」
「對,有這回事。咱們這兒就占了一起,這段時間忙死了都,找來找去,完全沒有方向,連失蹤者是怎麼失蹤的都沒搞明白。
最倒霉的是,這個失蹤女孩家裡背景不一般,總局給的壓力很大,琳恩局長親自主抓,我具體負責,限期破案。」
麥克把咖啡遞給李揚,苦惱地撓了撓所剩不多的頭髮。
李揚見牆上掛著一幅大都會地圖,上面釘著不少標記釘,還有幾個失蹤者的照片。
見李揚有興趣,麥克忙介紹道:「你看,第一起失蹤案發生在四周前,地點在上東城東82街橡樹酒店;
第二起發生在三周前,地點是我們轄區的翡翠谷酒店;
第三起發生在兩周前,地點是皇后區北部一個社群中心;
第四起案發地也在皇后區,是位於南部的日落燈塔俱樂部。
失蹤者都是年輕女性,而且都是在化妝舞會或假面舞會上不見的,現場沒有任何痕跡或異常,就好像憑空消失。」
李揚盯著地圖看了半天,拿起一枚標記釘,釘在布魯克林區東南角的賓夕法尼亞大道附近。
「李,你這是……」麥克奇道。
「我覺得下一次失蹤案會在這個點附近發生。」
「我沒看出這幾個地點間有什麼關聯。」麥克搖搖頭。
李揚道:「麥克,你是以警察的思維在分析案情,而我是從神秘學角度出發。給我找一根長線來。」
威利知道他異於常人,忙找來一捆紅色連線線。
李揚依次把地圖上五個點連起來,組成一個五角星。
「你們看,這五個點恰好可以構成一個倒置的五芒星,新的案發地點正好在最下面這個尖角上。」
「這能說明什麼?莫非又是惡魔?」麥克忙道,他現在最希望是惡魔作案,那就可以推卸責任了。
「我也不知道。在神秘學中,倒置的五芒星象徵惡魔。兇手未必是惡魔,也可能是惡魔文化的崇拜者。」李揚道。
現在他已有七八分把握,惡魔會在該點位附近作案,只是時間不好確定。
威利忙道:「頭兒,我們必須向老大匯報,那個位置又不是我們轄區,咱沒執法權啊。」
麥克點了點頭,看向李揚:「李,你有什麼建議麼?」
「我想參與行動。」
麥克想了想,道:「我帶你一起去和局長請示吧。威利,把地圖取下來。」
「好。」
「琳恩局長現在哪裡?」麥克出門拉著個年輕警員問道。
「和重案組在案件分析室開會呢。頭兒,我勸您現在別過去,她正在氣頭上,剛剛我過去送資料,聽她說要讓重案組的人全部滾蛋。」警員低聲道。
「為的什麼事?」
「就是那件疑似家庭成員的謀殺案子,再過兩個小時,就到無逮捕令拘留的最長時限,重案組還一點證據都沒找到,嫌疑人律師強硬要求無罪釋放當事人,局長就發火了。」
「哦,那我晚點過去。」麥克一聽,馬上慫了,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丟了這個好工作就完蛋了。
李揚忙攔著他:「麥克,我們東方有句古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琳恩局長在研究什麼案子,我們正好過去,說不定能幫上忙。」
麥克忙搖頭:「這個案子歸重案組負責,咱別蹚渾水,引火燒身就麻煩了。」
李揚無奈,忽見琳恩怒氣沖衝出來,嘈雜的大廳頓時像按下靜音鍵,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褲襠里。
李揚昂首挺胸站在那裡,就顯得有些鶴立雞群。
琳恩看到他也是一愣,旋即冷笑著走過來:「誰把這個混蛋抓進來的,我要給他漲工資。」
威利忙舉手賠笑道:「局長,是我把李帶來的。」
「很好,他犯了什麼事?」
「厄……李是本轄區的優秀教士和良好市民,沒有違法記錄。」威利忙道。
「他有合法居留證明麼?查!」琳恩冷笑道。
旁邊一警員忙在電腦上敲了幾個字元,道:「沒有,局長!」
「也就是說他是非法移民。」
「是的。」
「來人,把他銬起來,待會送到移民局去。」琳恩大手一揮。
「是。」兩個警員忙走上來,扭著李揚手臂。
「喂!我是教區助理執事,怎麼叫非法移民?我有工作證明的。」
「你有合法護照麼?」
「厄……我有護照。」
「200刀買的假護照吧?我這入境系統里都查不到你的護照,你還敢說你不是非法移民?」
李揚無言以對。
「帶走。」琳恩公報私仇,大感快意,就算看在貝拉的面上,嚇唬嚇唬他也好。
「局長,李是我們的英雄市民,在上次兩起案件中給我們提供了巨大幫助。您看……」麥克忙湊到她耳邊低聲道。
「他一個小白臉,除了招搖撞騙,能有什麼本事?」琳恩哂道。
麥克忙給李揚使了個眼神:「李,你快給局長露一手啊。」
李揚知道她在為派對上的口角報復,只得道:「關於假面舞會失蹤案,我能幫上忙。」
「你?你覺得我信麼?」琳恩冷笑一聲,盯著威利和麥克:「竟敢把內部案情泄露給外人,你們兩個本月獎金沒了。」
「局長……」兩人慘叫一聲,無語凝噎。
李揚有些過意不去,忙道:「我可以馬上證明給你看。」
「怎麼證明?」
「剛剛讓你火冒三丈的案子,我能給你擺平,讓嫌疑人認罪伏法,如果他真的有罪的話。」李揚道。
「嗯?」琳恩把他上下一打量,「如果你敢騙我,貝拉也救不了你。」
「以您的智慧,我騙得了麼?」李揚賠笑道。
「給他開啟銬子,帶進來。」
「是。」
李揚拍了拍麥克和威利的肩膀,低聲道:「獎金我一定幫你們贏回來。」
「靠你了,兄弟。」兩人眼巴巴看著李揚被帶進案情分析室。
「這位教士李先生,自稱有辦法馬上搞定你們這群廢物搞不定的案子,你把案情介紹一下。」琳恩指著重案組負責人貝利爾。
貝利爾等七八號人面上都掛不住,看李揚的目光頓時變了。
「是,局長。」貝利爾看著李揚,道:「其實案子很簡單,四天前的早上,泰拉·喬治夫人被發現死在家中的浴缸里,死因是溺水,死亡時間是前一天晚上12點左右。
法醫在她的血液中發現了較高濃度的鎮定類藥物,我們懷疑其被丈夫西里爾·喬治謀殺,但是苦於找不到證據。
目前,西里爾·喬治被我們無逮捕令拘留在局裡,他說妻子一直有神經衰弱和焦慮症的的毛病,每晚都要吃鎮定類藥物才能入睡,當晚因入睡困難,多服了一些,可能因此導致洗澡過程中意外發生。
他的說法有病歷記錄、醫生處方等佐證,他和妻子的身上都沒有傷痕,家裡也沒有搏鬥痕跡。他的律師要求我們馬上放人,否則將起訴我們濫用職權。」
「喬治先生是什麼人?」
「算是個有錢人,經營一間車行,請的律師也很厲害。他們夫妻多年沒有子嗣。」
「也就是說這可能是一起完美犯罪?」李揚看向琳恩。
「看起來是。我決不相信有正常人會吃了大量鎮定藥物,再去洗澡,而且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琳恩道。
貝利爾盯著李揚:「李先生可以證明喬治先生在撒謊麼?」
「你們查遍了都找不到證據,我更證明不了他撒謊。」李揚把手一攤。
眾人都輕蔑地笑起來,小白臉,還真以為你懂破案。
「不過有一個人能證明他撒謊。」
「誰?」
「泰拉·喬治夫人。」
「法醫除了證明她吃了不少藥,沒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貝利爾哂道。
「讓她自己開口說不就完了?我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喬治先生為什麼要殺她。」李揚道。
噗!眾人噴笑捧腹,局長就找來這麼個玩意兒破案。
「局長,李先生想像力確實很豐富,我覺得他應該去當作家,還是請他離開,別影響我們分析案情。」貝利爾道。
琳恩狠狠瞪了李揚一眼,道:「你在玩我?」
「絕無此意。其實我是想玩在座各位。」李揚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