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有好戲看了。」
「那不是愛麗絲麼？布魯斯的女朋友。」
「那東方男人是誰？」
「不認識，肯定是勇士。」
「怎麼說？」
「撬布魯斯的牆角，還敢當面來挑釁，不是勇士是什麼？」
「對對，肯定要被狠揍一頓。」
眾人一副看好戲的神態，有意無意盯著這邊。
「布魯斯，你幹什麼？李是我的朋友！」愛麗絲生怕李揚挨打，忙站在他面前。
李揚無奈一笑，黑兄弟就是脾氣火爆，隨時被求偶和交配的本能支配，跟沒完成進化似的。
布魯斯見愛麗絲護著李揚，更加暴怒，喝道：「混蛋！你是男人就別躲在女人背後！你過來，我打不死你！」
「你瘋了！布魯斯！李是教士，救過我的命！我今天是陪他遊覽學校，他說有事要來找你。」愛麗絲忙推開他。
「找我？小子，你是想和我攤牌？不知天高地厚！只要你能在我手裡堅持一個回合，我就把愛麗絲讓給你，否則你有多遠滾多遠！FUCKU!狗娘養的！」
布魯斯一把將愛麗絲掀開，唾沫星子直接噴到李揚臉上。
李揚本想找他諮詢幾個職業拳擊方面的問題，莫名其妙被他一頓輸出，無名火頓時騰起三丈高。
愛麗絲當場嚇尿，布魯斯把導師的男朋友得罪慘了，自己豈不是完蛋？
忙掏出紙巾，一邊給李揚擦臉，一邊道歉：「抱歉，李，布魯斯誤會了我們的關係，他不是那個意思。」
「我誤會？fuck!」布魯斯見愛麗絲殷勤的樣子，肺都差點氣爆。
「軟蛋！你要麼上拳台，要麼滾！竟敢挖老子的牆腳，你信不信我擰下你的頭塞進你菊花里！」
「混蛋！你閉嘴！臥槽尼瑪！%&*&%……」愛麗絲暴怒，指著布魯斯劈頭蓋臉一頓亂罵。
旁邊眾人都忍不住笑起來，布魯斯太慘了，女朋友被人撬走不說，還上門維護小白臉，給他一頓糟蹋。
布魯斯死死盯著李揚，像要吃掉他：「你完了，小子！除非你現在跪下來舔我的腳趾，否則我保證你走不出去。」
李揚冷冷一笑：「就你這腦袋裡裝屎的樣子還想打職業？今天我就徹底摧毀你的妄想，上拳台！草泥馬！」
說完脫下為了赴宴專門穿的定製西服，交給愛麗絲，「給我拿著，別讓這個傻嗶給我弄髒了，他一年的生活費也不夠賠。」
「哦。」愛麗絲忙乖乖替他抱著衣服。
布魯斯氣瘋了，翻身跨上拳台：「上來！」
「慌什麼？我又沒學過拳擊，等我現學兩招。」
眾人爆笑。
「你們猜他是故意氣布魯斯，還是真的不懂？」
「肯定不懂，你看他的手，一點硬繭都沒有，又這麼瘦弱。」
「對，我猜他最多70公斤，也就是超次中量級，布魯斯是次重量級，兩人相差20公斤，四個級別，他拿什麼打？這裡只有布魯斯和李，沒有布魯斯·李。」
眾人聽他玩了個姓名梗，全部噴笑出聲。
拳台上布魯斯聽到笑聲，以為是嘲笑他，更加憤怒，下定決心要把李揚打廢。
李揚走到老教練尼恩身邊，道：「教練，你可以隨便教我幾招麼？我可以替你報仇！」
「你？」尼恩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練過拳擊？」
「沒有，剛剛是我有生以來看過的唯一一場拳擊比賽。」
尼恩被他逗笑了，「年輕人，不要衝動，拳擊不是兒戲，你不是布魯斯的對手，趁他還在台上，快跑吧，或許他追不上你。」
李揚走到旁邊，隨手一拳將沙袋打得高高盪起，轉頭道：「我天生神力。」
「哇，這小子果然有點本事，絕對練過，力氣好大，我看布魯斯也做不到。」
「確實，沒點本事怎麼敢挑戰布魯斯。」
「別扯淡了，看他出拳的姿態就知道沒練過，力氣大有什麼用？拳擊不是舉重。」
尼恩目露驚色，道：「你想我教你什麼？」
「你就隨便教我幾個基本動作，我學得很快的。」
布魯斯在台上嘲諷道：「小子，現學現賣遲了！我剛剛把你師兄打躺，你學了也沒用。」
尼恩怒視他一眼，起身叫來一個學生，道：「你演示幾個動作。你認真看。」
「這是刺拳，用於測距、干擾，為後手重拳開路。」
「這是勾拳，轉體帶動而非單純擺臂，避免肘部外翻超過肩寬。可以平勾也可以上勾。」
「這是格擋、這是搖閃、這是下潛。」
「這是滑步、環繞步、衝刺步。」
「把這些動作組合起來，就是組合拳。一般兩三個動作組合就行了，稱為1-2連擊或1-2-3連擊。」
「你看明白了麼？」尼恩有些不確定，看著李揚。
「您講得很清楚，明白了。」李揚比了個OK的手勢，在一個學生幫助下戴好拳套。
他現在腦力是普通人數十倍，所有動作每一個細節早已記在腦中，而且自然而然組合變化，就像練了一輩子般熟悉。
「喂，你戴頭盔麼？」布魯斯問道。
按規定，大學生比賽強制戴頭盔。
李揚哂道：「我不需要。你戴上就行了，我怕打傷了你。」
「混蛋！」布魯斯也摘下頭盔扔了，「這場比賽沒裁判，誰躺下爬不起來誰輸。」
「很簡明，我喜歡。」李揚朝他招招手，「準備好看牙醫了麼？」
「FUCKU!」
布魯斯怒吼一聲，雙腳交錯直撲上來，被李揚靈巧的滑步閃開。
「你還不夠快，傻大個！」李揚雙手一攤，哂道。
布魯斯怒不可遏，轉身快步突進，刺拳、後直拳、左勾拳，一套組合拳轟向李揚。
在李揚眼中，他所有動作都慢了七十多倍，再快的動作也慢如老嫗，要閃避或格擋簡直不要太輕鬆。
尼恩都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揚，太不可思議了，一個根本不懂拳擊的人，竟然能連續躲過優秀拳擊手的所有進攻，而且看起來還遊刃有餘，這天賦實在太恐怖。
圍觀眾人也看出不對，無不嘖嘖稱奇。
「嘿，這小子好像在戲耍布魯斯。」
「有點這意思，你看好多可以進攻的機會他都放過了。」
「布魯斯打了這麼多拳，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徒然浪費體力。」
「看他的步法，好靈活，真的是現學的麼？」
「他反應和動作太快了，好像沒有預判，全是見招拆招，但就是比布魯斯快許多。」
「這是什麼天賦怪！上帝！」
布魯斯拳拳落空，忍不住暴喝道：「混蛋！你只會躲麼？」
李揚笑道：「好！來來來，我站著不動讓你打，你打我幾拳，我還你幾拳，我要是移動半分就是孫子。」說完張開雙臂，一動不動望著布魯斯。
「不要！快閃！」尼恩激動大吼，他知道除非是職業重量級拳手，否則沒人可以硬吃次重量級的布魯斯一套組合拳。
「這可是你說的！」
布魯斯喜出望外，撲上來左勾拳爆肝，右擺拳打臉，再接上勾拳打下巴，標準的KO組合拳。
砰砰砰！沉重的擊打聲響徹場館。
拳拳到肉！
李揚就像個木頭樁子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準頭不錯，力量差了些。」李揚像個機器人，擰了擰脖子，獰笑道：「該我了！」
「你……」布魯斯心中一寒，嚇得退開兩步，這是什麼怪物，為什麼連續吃了三記重擊沒反應？
這不合理啊！
「看招！」
李揚閃身上去，一瞬間原模原樣轟出三拳。
左勾拳、右擺拳、上勾拳！
速度之快，讓布魯斯看都看不清，更別說格擋防守。
三聲拳擊聲幾乎同時響起，觀眾還沒看清楚，勝負已分。
布魯斯蜷縮成熟蝦狀，痛苦慘叫一聲，吐出護齒和四五顆帶血的牙齒。
這還是李揚手下留情，只用了一分力，否則以他的力量，牛都打死了。
「收工！早叫你準備看牙醫，這就是口臭的代價。蠢貨。」李揚把手套丟在他身上，翻身下了擂台。
中年教練忙叫人把布魯斯抬下來。
眾人像看怪獸般看著李揚，忙分開一條路。
李揚走向尼恩，笑道：「教練，你看我學的怎麼樣？」
尼恩連連搖頭，猶自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上帝！你真是個他媽的天才！有興趣打職業比賽麼？
不出一年，我可以把你訓練成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拳手！」
「我對當運動員沒興趣，不過想向您請教些拳擊的問題。您有時間麼？」
尼恩遺憾地嘆了口氣，道：「當然，我現在退休了，有大把的時間。」
「那我們出去聊聊。」李揚勾了勾手指，愛麗絲忙把衣服拿過來，幫他穿上。
「你去照顧你男朋友吧。」
愛麗絲扭頭看了死狗般的布魯斯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我已經把這個蠢貨踹了，腦子又蠢，打架還打不贏，拿來幹什麼？就這屌樣還打職業，讓他去死吧。」
李揚大笑：「明智的決定！我重新幫你介紹一個客戶，也是拳擊運動員，保證前途比布魯斯光明得多。」
「真的？好哇好哇！」愛麗絲眼裡一亮，忙挽著李揚。
身心遭受重創的布魯斯看到這一幕，又多吐了一口血。
「附近有咖啡廳之類的地方麼？」
「我知道。」愛麗絲忙道。
「帶路，我請客。」
李揚帶著尼恩和愛麗絲出去，找了個高階咖啡廳坐下。
「三杯咖啡，最貴的。你們想吃什麼，隨便點。」李揚大手一揮。
「那我就不客氣了。」愛麗絲嘿嘿一笑，知道導師的男朋友肯定是大款。
「你跟我客氣就是看不起你導師。」
「我要馬達加斯加香草冰淇淋、松露蜂蜜核桃碎、魚子巧克力醬。」
沒說的，愛麗絲忙點了三個平時只能仰望的超豪華點心。
尼恩見李揚穿著高定西服，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也不客氣，點了松露巧克力熔岩蛋糕和黑鑽巧克力冰淇淋。
別看他在哥大工作，平時工資也不太高，根本捨不得吃這種點心。
李揚點菜從不看選單：「把最貴的都上一份。」
看得兩人暗自咋舌，肯定家裡有礦，還不止一個。
尼恩客氣地道：「李先生，您想諮詢什麼問題？」
「頂級拳擊手真的很掙錢麼？」
「很賺錢，一場比賽透過PPV分成、門票、贊助、轉播權等多渠道創收，拳手能拿到一兩億，甚至兩三億刀。」尼恩道。
「一年能打幾場？」
「一兩場是能打的。」
「嗯？為什麼不多打幾場？人家NBA運動員一年打幾十場比賽。」
尼恩苦笑搖頭：「正如傳奇教練埃迪·富奇所言，『拳擊是唯一一種你越成功，就越難維持頻率的運動』。
NBA挨打的是球，運動員當然可以多打，拳擊挨打的是頭，高密度實戰易導致隱性損傷，必需周期性調整。
一般來說，新秀一年打4-6場，中層挑戰者一年2-3場，頂尖拳王一年只能打1-2場，主要看商業價值。」
「原來如此。如果有個人體質很好，根本不怕受傷，能不能多打？比如一年打個一二十場。」
「世界上沒這種人。打得越多，各種傷病就會越頻繁，比如關節磨損、視網膜震盪、腦震盪等。
即使你沒受傷，頭部受擊後還有強制醫學觀察期，通常30-90天禁賽，所以沒辦法多打。
而且為了飢餓營銷，提高商業價值，也不宜打得太多。很多拳王一年只打一場比賽，這場比賽賺的錢絕大多數拳手一輩子都賺不到。」尼恩解釋道。
李揚沉吟道：「明白了。冒昧的問一句，您在哥大執教一年能掙多少？」
尼恩聳聳肩：「工資、住房補貼、健康保險加在一起，大概七八萬刀。如果能在NCBA全國賽或常春藤聯盟賽里拿到好名次，可以多幾千塊錢獎金。」
李揚笑了：「我付雙倍工資，外加比賽收入分紅，請您幫我執教一個拳擊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