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教，阿巴貢先生和費莉女士到了，正等候您的接見。」辦事處主任理察在門外請示。
「叫他們進來。」
李揚精神一振，又能弄到一件好東西了。
大門開啟，獨眼巨人阿巴貢和另一個暗精靈女巫聯袂而來。
「祝賀大主教閣下勇奪大賽冠軍！」兩人笑道。
「客氣客氣，請坐。」李揚起身相迎，招呼兩人坐下。
「請二位來此的意思，想必你們都猜到了。」
阿巴貢笑道：「奧菲莉亞長老在我這裡下了定金，給冠軍定製一件傳說裝備，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和大主教再次合作，實在是敝族的榮幸。」
暗精靈金袍女巫費莉道：「莫非大主教覺得獨眼巨人不能獨立完成您的要求，所以叫我來配合？」
阿巴貢聞言面色一沉，大眼睛瞪了費莉一眼，冷笑道：「費莉女士，難道天底下還有我們獨眼巨人打造不出來的東西？」
費莉掩嘴一笑：「阿巴貢先生，魔法裝備界早有定論，獨眼的兵器、精靈的巧器、矮人的機器、地精的毒器、巨人的戰器、人類的法器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沒有哪家能包打天下。
假如大主教要定製一件斗篷、魔法袍、手套或靴子，你們拿得出來麼？還是說你們能比我們暗精靈做得更好？」
「當然。」阿巴貢死鴨子嘴硬，強撐著道：「咱什麼都會做，不比誰的差。」說到後面聲音自然低了，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費莉嗤笑一聲，理都不理他。
李揚擺手笑道：「兩位不用爭論，今天請二位過來正是要你們齊心協力打造一件裝備，唯一的要求必須達到傳說級巔峰水平！差了一分一毫我都不會簽收。」
兩人忙道：「大主教放心，我們肯定竭盡全力達到您的要求。」
阿巴貢大眼睛眨了眨，搓了搓手指：「傳說級巔峰的東西，雖然不好弄，若下死力氣，也能造出來，至於價格方面……」
李揚哂道：「價格無上限！奧菲莉亞長老對我說了，只要你們做出來的不是遠古級裝備，不管多貴，聯盟照單全收！所以你們給我往死里堆料，只要在傳說級水平，能搞多貴就搞多貴！」
「明白了！」阿巴貢一拍大腿，「有您這句話，我把家底都翻出來，絕對打造一件近百年來的最強裝備！」
「我也是！」費莉忙道，「不知您要一件什麼東西？」
「認識這個麼？」李揚把日月精輪褪下來，放在桌面上。
「永夜雙生鐲？！」費莉出身暗精靈，自然聽說過這件本族打造的至寶。
「好強！」阿巴貢獨眼射出毫光，將手鐲掃描了一遍，忍不住贊道：「霸氣十足，精巧無倫。」
費莉拿起手鐲細細察看，道：「真是這件寶貝，您就是憑此奪冠的吧？」
李揚點點頭：「不錯！我要你們打造一枚魔戒。能夠和這枚手鐲配套使用，互相增益的魔戒！」
「您是要魔法套裝，傳說級巔峰的套裝？！」兩人倒吸一口涼氣，同時心中狂喜，這業務小不了。
「是！」
阿巴貢和費莉對視一眼，面露難色，道：「大主教，若您單要一枚傳說巔峰的魔戒，雖有難度，我們也能辦到，這套裝……您是行家，肯定知道打造套裝的難度遠大於單造一件，連原配都困難，更何況是後配。價格至少要翻倍。」
「不不不，別說一件，就算是十件、百件聯盟也付得起。」兩人連忙搖頭，「只是難度挺大，甚至比重新打造一對套裝的難度更大。」
「我當然知道，所謂套裝自然是魔法波動、屬性完美契合，即使出自同一人之手，都不一定套得起，何況是分別打造，這難度不亞於從人堆里找到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您的智慧能照亮黑霧城的星空。」阿巴貢忙拍馬屁，之所以強調難度，只是為了叫高價而已。
李揚道：「但我相信只要價格到位，不管多難，兩位都能完成，對麼？」
阿巴貢和費莉笑了，「您的睿智讓我們無地自容。」
「行了，現在拋開價格問題。你們先看看這枚手鐲，然後給我一個可行方案。」
「是。」
兩人忙使出看家本領，各自分析手鐲構造、功能。
兩小時後，兩人略帶倦色，收了魔法。
「看清楚了，您對魔戒的具體要求是？」
李揚昨晚上早已考慮好，現在自己最強裝備就是永夜雙生鐲，肯定要打造與之匹配的裝備，才能利益最大化。
魔杖已經有了，最好是戒指，同屬首飾類裝備，較易成套。
「除了套裝基本的常規增幅和對亡靈系魔法的額外增幅外，我還需要至少三個附加屬性。
第一、自帶召喚戒靈功能和戒靈空間，能將生物屍體轉化為戒靈，七階及以下生物生前能力必須保留90%以上，八階以上生物生前能力至少保留50%以上。」
「可以！」阿巴貢和費莉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第二、魔戒必須具備蘊養功能，能抽取生物靈魂、血肉、能量滋養戒靈，使其不斷進化。戒靈擊殺生物後，也能自動抽取其靈魂能量，反哺魔戒。」
「這……行麼？」阿巴貢看向費莉。
費莉沉吟片刻，緩緩點頭：「難度非常高，但是也能做到。」
「第三、魔戒和手鐲能實現聯動，釋放超強魔法，超強！明白我的意思麼？」
費莉暗暗吞了口唾沫，遲疑道：「您的意思是要比『雙生湮滅』更強？」
「當然！否則套裝還成其為套裝麼？」
費莉眉頭緊鎖，『雙生湮滅』已經算極其強大的七階魔法，還要再強……對戒指的要求就太高了。
阿巴貢沉思片刻，道：「如果付出足夠成本，能做到！」
「你瘋了？怎麼做得到？」費莉氣道。
阿巴貢大手一揮：「莫非暗精靈做不到，獨眼巨人也做不到？」
「混蛋，小心牛皮吹破了，我看你怎麼辦？」
「笑話，我族打造裝備無數，自然有把握！只要成本足夠。」
「即使有可能，難度太高，風險太大，成本根本無法控制！」費莉道。
「大主教說了，不考慮價格！只要貨真價實，是吧，大主教？」阿巴貢咧嘴道。
李揚擺擺手，懶得看兩人演戲。
「聯盟的信譽值多少錢？」
「無價之寶。」
「那就行了。說說有什麼方案？」
阿巴貢道：「永夜雙生鐲是用地心黑日、血月精粹鑄造，要想和它形成套裝聯動，原材料屬性必須足夠接近，因此基礎材料也得使用這兩種。
另外為了確保達到傳說巔峰水平和對亡靈系魔法的增幅效果，可以再加入暗夜魔金和星隕玄鐵，另外再加入一定量的高純度秘銀，提高其魔力契合度和穩定性，方便後期篆刻符文。」
費莉道：「為了儘量提高戒靈的能量轉化效率，還必須加入足量的高階精煉亡者黑金和吸魂石，而且所有原材料都必須準備三份以上，用於試驗消耗，以達到最佳匹配效果，同時確保和永夜雙生鐲形成魔力連鎖。
另外還得準備至少100隻准七階以上的生物靈魂，融入魔戒之中，鑄就戒靈魔胎。」
「不錯！另外為了確保套裝魔法的威能超過『雙生湮滅』，至少需要1枚八階魔獸的晶核提供力量，1枚八階的魔法石用於纂刻符文，穩定魔力。」阿巴貢道。
「好好好！」李揚眉開眼笑，沒想到連八階物品都用上了，「我喜歡這個喪心病狂的方案，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您請說。」
「您的要求，就是我們的追求。」
「咱們打造一件裝備不能顧頭不顧腚，眼光要放長遠，得考慮到以後還有繼續聯動的可能，明白麼？」
阿巴貢笑道：「沒問題！無非是增加裝備的潛力，拓寬其固有的魔力波動頻率，給未來打造新的套裝留口子。」
「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這個問題容易解決，只要十枚7階以上的元素水晶，足以確保魔戒的頻率足夠寬。」
費莉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向李揚拋了個媚眼兒：「甚至用不完的元素水晶還能把永夜雙生鐲也進一步強化，確保兩件裝備更加契合，而且未來也能更容易打造新的套裝！」
李揚眼睛一亮，元素水晶？他只在瑟希莉手裡見過，作為元素之泉的伴生礦石，市面上極其稀少，不趁此機會，吃個回扣，以後哪有這種機會，顯然費莉也是這個意思。
反正花的是公家的錢，不心疼。
「好！你們是專業人士，自己看著辦吧，我只要成果。」
「放心，我們一定舉全族之力，為您服好務。」阿巴貢笑得嘴角咧到後槽牙，不用想也知道這筆大業務能賺翻。
這邊，費莉筆走龍蛇，飛快列了一張清單，標註了每一件原材料的價格，看得阿巴貢眼睛一縮，果然最毒婦人心，這娘們兒宰起人來比老子還狠！
「大主教，初步核算，魔戒原材料支出429萬金幣，工費213萬金幣，總價642萬，而且部分材料市面上很難買到，必須去聯盟寶庫中提取。比如八階魔獸晶核以及魔法石，不算在總價內。」
阿巴貢連連點頭，補充道：「您是大主顧，零頭就免了，算640萬。我們精打細算，儘量減少損耗，還能把您的永夜雙生鐲強化一番，確保套裝完美匹配。」
「這麼貴？」李揚暗暗咋舌。
「其實不貴。您算算，單是100隻准七階生物的靈魂，至少價值250萬。還不算其他材料。」
「不錯，這種高階裝備，又是後配套裝，我們必須考慮到必要的損耗。再說，您是聯盟有史以來第一個新秀大賽冠軍，完全配得上這件裝備。」費莉笑著恭維。
李揚大笑：「好！沒問題，就這麼辦！」反正不是花老子的錢。
「請您在清單上簽字，我們好去向奧菲莉亞長老匯報，預支部分貨款。」
「儘快搞定。」李揚用權戒在清單上印了一下，留下一個特殊徽章。
「您放心，這是我們當前的首要任務，完成您的訂單前，我們不會接其他高階裝備任務。」
送走兩人，李揚從辦事處出來。
剛下樓，手機就響了，螢幕上顯示來電人是琳恩·柏格森。
李揚有些頭疼，現在他要把所有精力用於應付「魔神降臨」的S級任務，實在懶得和這個警察局長扯皮。
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縣官不如現管。
「你好，琳恩局長。」李揚露出職場假笑，接通電話。
「混蛋！這幾天你死哪兒去了？大都會連續發生古怪命案，你介紹那個死胖子沒屌用，最近還失聯了。」琳恩劈頭蓋臉一頓輸出。
李揚摸了摸鼻子：「什麼案子，克里夫都搞不定？」
他知道克里夫這段時間都在白塔城忙著結算自己兩人的巨額賭金，琳恩自然聯絡不上。
「你來先來局裡。」
「局長大人，我這段時間有點忙，要不過兩天等克里夫回來處理？他能力很強，肯定能搞定。」
「你來不來？我能等你，罪犯能等嗎？！你信不信我馬上遣送你回老家。」
「行行，我馬上過來。」
媽的，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李揚狠狠掛了電話，要不是看在貝拉她們面上，我管你個球，還敢威脅老子，信不信老子召幾個食人魔出來把你輪了。
一想到那種場面，李揚就忍不住嘿嘿一笑，心情頓好。
「精神勝利法還挺管用。」
李揚打車來到警局，威利早已等在門口，忙幫著開啟車門，拉著他進去。
「李，你總算來了。」
「又怎麼了？」李揚無奈道，「我說大哥，你們當警察的不能總把破案的希望寄托在神秘學上。」
威利苦笑道：「這不是實在沒辦法麼，對方是個高智商罪犯。」
「有多高啊？」李揚懶洋洋地道。
「起碼三四層樓那麼高。」
「剛剛你們局長給我打電話，說是什麼古怪命案。」
「反正都挺古怪。」
「都？有幾起？」
「發現的至少有七八起了吧。」
「這麼多？」
「嗯。前面的案子雖然怪，但是影響不大，最近這一系列案子，被媒體曝光了，實在讓人焦頭爛額。」
「什麼案子？」
「連環恐怖殺人案。」
說話間，威利帶著李揚走進案情分析室，琳恩正聽重案組匯報。
「局長，李先生來了。」
琳恩看了李揚一眼，道：「坐。威利給李先生介紹案情。」
「是，局長。」
威利在電腦上點了幾下，投影儀播放出一系列照片。
場景有廢棄工廠、廢棄地下管道、荒野別墅、地下室等，作案現場無一例外有各種恐怖刑具、器械，以及彷佛不要錢的鮮血碎肉和殘肢斷臂。
「最近大都會發生了一系列變態虐殺案，其中有兩起發生在本轄區，作案手法高度相似，都是先將受害者迷暈，然後轉移至作案地點進行虐殺，疑似同一人或同一組織所為。」
「這是每個現場都有的東西，應該是罪犯所留。」
威利指著螢幕上的詭異人偶。
人偶戴著白色面具，兩頰有紅色螺旋塗鴉，騎著小小的三輪腳踏車，好像童謠中的怪物來到現實世界。
「還有麼？」李揚問道。
「還有這個，現場留下的老式錄音機。」威利指著桌面上的透明塑膠袋，然後按下了開關。
沙沙……帶倉內磁帶轉動，傳出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
「Hello，Phil.Iwanttoplayaga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