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什麼?」琳恩忙道。
李揚抬手在她眉心一點。
一股清流淌過眼睛,只見受害人胸前竟出現一個先前沒有的紫黑色魔法符文。
琳恩驚呼:「WTF?!這是什麼?」
法醫和威利忙定睛觀察,卻什麼都沒發現,疑惑看向她。
琳恩擺手讓兩人出去。
李揚道:「這是一種古老魔法留下的符咒印記。證明這些人是死於該魔法之下,也就是克里夫說的『古怪』」
「死於魔法?怪不得查不到任何死因!誰幹的?」
「不知道。」
李揚又檢查了其餘幾具克里夫看過的受害者遺體,無一例外,胸前皆有同樣的符咒印記。
「這些死者都是什麼人?」
琳恩道:「都是普通人,有外賣員、教師、小企業家、工程師、貨車司機等等。」
「這些人有案底麼?」
「沒有。」
李揚冷哼一聲:「沒案底未必是好人,立刻派人調查這些死者,我懷疑他們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你有什麼根據?」
「根據就是這個符咒。如果我的猜測正確,『幽靈』的目的我就清楚了。」
琳恩皺眉道:「別給我打啞謎,說清楚,否則我不會浪費警力去為你的猜測買單。」
李揚只得解釋道:「這個符咒所對應的魔法叫『奪魂咒』,顧名思義,就是強行奪走生人的靈魂。」
「嗯?那個……『奪魂咒』有這麼厲害?」
「你已經看到了。」李揚指了指屍體。
「好吧,什麼人會奪走他們的靈魂?」
「巫師或者惡魔,我更傾向於前者,因為惡魔很難越界。」
「目的是?」
「我不確定,所以我讓你去查這些人。」
「好!我再信你一回。」琳恩把門口的重案組警員叫進來,喝道:「馬上把局裡能喘氣兒的都發動起來,徹查前面幾起古怪案件的死者,查他們生前有沒有做過什麼壞事!明白麼?」
「是,局長!」
「我先回去了,有什麼發現通知我。」
「我送你。」琳恩見天已大亮了,想著自己占用了李揚一個通宵,也有點不好意思。
「謝謝。」
「如果在調查期間,那個變態殺人犯再作案……」
「那你最好祈禱他別在本轄區作案。」
「混蛋!我一定要抓到他,然後捏爆他的蛋。」琳恩狠狠拍了拍方向盤。
李揚沉默不語,心中漸漸將前幾起「奪魂案」和系列變態虐殺案關聯起來。
若自己猜想為真,「惡人之魂」的眉目也就有了。
「到了,我請你吃個早餐?」
「不了,我回去查案。」
琳恩不好意思去面對兩個閨蜜,送李揚到門口就駕車跑了。
李揚進門時,見兩女正在吃早餐。
「嗨,美女,要和我共進早餐麼?」
伊芙娜白了他一眼:「你這半小時挺長。」
「先吃飯。」伊莎貝爾笑著把餐盤放到他面前。
李揚拿起三明治大嚼,又灌了一口牛奶,搖頭道:「我也很無奈,昨晚遇到個棘手的案子,多耽擱了一些時間,小八對吧?」
「汪!」
李揚順手把吃剩的三明治丟給它。
小八大嘴一張,接住吞了,露出憨厚的笑容,貼著伊芙娜腳邊蹭,幫主人道歉。
伊芙娜笑罵:「滾開,少跟我賣萌,我不吃這套。」
「你們最近也注意些安全。我給你們的東西隨時戴在身上。」李揚叮囑道。
「知道了。」兩女都看了眼胸前佩戴的項煉和護符。
飯後,李揚送兩女出門,然後掏出權戒下令。
「何塞!」
「大主教,請吩咐。」
「有一個群體魔法叫『天羅地網』,你們練過麼?」
「練得爛熟,這是軍團的基本功。」
「好!把軍團六階以上的人員都帶來大都會,布下覆蓋全市的『天羅地網』,暗中監控範圍內所有的黑魔法痕跡。」
「明白!」
「通知理察,在此期間辦事處所有人員保持魔力靜默,免得造成干擾。」
「是。」
李揚關閉訊通,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安杜馬利烏士,我倒要看看你在人間有多大的力量!
「如果只有老子一個人,確實分身乏術,難以追查你的信徒,我不信在軍團力量監控之下,你的徒子徒孫們還能神不知鬼不覺!」
半小時後,枯骨軍團近兩千精銳巫師、戰士從各個空間節點走出,都身著凡人便裝,戴著隱匿氣息的道具,快速混入人流,灑向大都會各處。
何塞站在帝國大廈頂端,精神力從大都會上方掃過,對軍團的效率頗感滿意。
「執事,所有小組已達到指定位置。」弗朗茨道。
「啟動魔法!」
「明白!啟動魔法!」弗朗茨對著手上的通訊戒指下達指令。
同一時刻,數百道若有若無的魔力波動從各處房頂射向天空,交織成一張無形大網籠罩下來,將大都會分割成了三百多個小區域。
李揚第一時間透過權戒感應到軍團的動作,只見每個小組巫師和戰士大約五六人,都隱身藏在各處樓頂,既保證持續施法,又防止被凡人撞見。
在這張大網下,不管是誰,只要敢使用黑魔法,哪怕是最基礎的「冥火彈」,也會被立刻偵測鎖定。
白天很快過去,夜幕漸漸降臨,網中仍然空空如也。
李揚也不著急,魔神降臨條件如此苛刻,有人一定會搞事。
時鐘走過6點,伊莎貝爾準時回家。
「貝拉,伊芙沒和你一起回來?」李揚迎上去。
「醫院請她晚上會診個病人。」
「哦。那我們先吃飯吧。」李揚替她拉開椅子。
伊莎貝爾笑道:「那天拳賽的賭注我已經到帳了,你呢?贏了多少?」
「今天彼得打電話來,說還了菲利普的欠債後,還淨賺4169萬。我讓他給我轉了1000萬過來零用,剩下的都留著團隊開支。」
「你這麼信任他?」
李揚啞然失笑,摟著伊莎貝爾親了一口:「你精挑細選派給我的人,我自然相信。何況,只是一點點小錢。」
「哇,你真是財大氣粗了。3000多萬還是小錢?」伊莎貝爾誇張地道:「記得以前是誰要白蹭我的房子住,還要一個月三萬刀租個鐲子給我戴。」
李揚尷尬一笑:「此一時彼一時,咱現在沒別的,就是有錢。」
伊莎貝爾揶揄道:「你幾千萬身家比人家幾千億的富翁口氣還大。」
李揚哂道:「幾千億刀很了不起?我前幾天去魔法世界參加了一個大賽,你知道奪冠獎品值多少錢麼?」
「什麼獎品?多少錢?」伊莎貝爾好奇地道。
李揚把聖者之冠放在桌上,「就這個小東西,價值起碼150億刀。」
「什麼?150億???」伊莎貝爾雖見慣古董,也著實吃了一驚。
「你帶上試試。」李揚做了個手勢。
伊莎貝爾小心翼翼捧起頭冠戴上,只覺一股清流從頭頂注入,渾身好像變成了透明水晶,無處不通泰、無處不爽朗。
「哇!我感覺……好像可以飛起來,甚至能看見屋外的東西。聽……」
「聽到什麼?」
「隔壁鄰居在切菜,準備晚餐,他家的藍貓在舔毛……哇,這是什麼,好神奇。」
李揚生怕她上癮,手指一勾把頭冠收回來,笑道:「這是一種魔法裝備,叫聖者之冠,你所能感受到的效果,不足它功能的千分之一。」
伊莎貝爾嘆道:「怪不得要賣這麼貴。」
「這算什麼,聯盟還獎勵了我一件特製裝備,我正讓人打造一枚魔戒,你知道值多少錢麼?」
「多少錢?」
「換算成美刀,至少400億。那些什麼幾千億的富豪,敢不敢花400億買個戒指?」李揚傲然道。
「400億?我的天。」伊莎貝爾咋舌,「我要是有個這麼貴的戒指,肯定捨不得戴。」
「要不怎麼說是魔戒。」
「《指環王》電影裡的魔戒?」
「那倒不是,但更厲害。」
「真想去你們魔法世界看看。」
李揚看著她滿懷憧憬的樣子,笑道:「凡人難以承受穿越空間屏障的衝擊,等我想辦法把你們的精神力和體質再增強一點,再帶你們去玩玩。」
「一言為定,反悔是小狗。」伊莎貝爾忙伸出手指和他拉鉤。
兩人正聊著,李揚手上的權戒傳來震動。
「大主教,監控到黑暗魔力波動,位置是75區。」
李揚腦中浮現一大片網格,75區位置果然有個黑點,地點正是長老會醫院曼哈頓下城分院。
「貝拉,你先吃飯,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李揚不及細說,化為一股黑煙從煙囪中離開。
只因他感應到伊芙娜身上的護符位置正好在那家醫院。
幾個呼吸後,李揚已悄然潛入長老會醫院,直接推開伊芙娜所在辦公室的門。
「李?」伊芙娜和加布麗同時看向他,另外好幾個醫生也看向不速之客。
「先生,有事麼?這是醫生辦公室,如果有什麼需要,請去護士站。」
李揚見伊芙娜面露責備之色,知道打擾了他們開會,忙道:「抱歉,導師,我來遲了。」
說完很自然的走進去,把門關上,還裝模作樣從身上(儲物戒指)掏出個筆記本,冒充醫學生。
加布麗忍著笑,緊抿著唇。
伊芙娜沒好氣白了他一眼,又搞什麼鬼,只得順著他的話,道:「各位,他是我帶的博士生大衛·李。」
眾人聽說是伊芙娜的學生,頓時熱情了許多,笑道:「李先生來的正好,我們剛開始研究病情。」
「李先生師從伊芙娜教授,我們正好聽聽你的意見。」
李揚朝伊芙娜笑了笑,道:「各位,迄今為止我只做過一台換心臟的手術,還是在導師幫助下完成的,經驗很淺薄,今天主要是過來向各位前輩學習。」
「啊?李先生這麼年輕就能完成這麼大的手術?」
「後生可畏。」
「這可是所有醫生都夢寐以求的手術。」
「看來伊芙娜教授對李先生一定寄予厚望。」
只有加布麗撇撇嘴,吹牛不打草稿,就你還換心,你知道心在哪兒麼?
「行了,閒話少說。」伊芙娜又好氣又好笑瞪了李揚一樣,拍拍手。
「產婦很快就會分娩,雖然其患有風濕性心臟病,但心功能仍保持在Ⅱ級,胎兒大小適中、胎位正常且無嚴重併發症,經過我和產科的凱爾文教授會診,決定採取自然分娩。」
「對,我完全贊同伊芙娜教授的判斷。」凱爾文道。
伊芙娜頷首道:「但是在分娩過程中,需密切監測宮縮和胎心,避免過度體力消耗,同時縮短第二產程,避免產婦用力屏氣,防止誘發心力衰竭,必要時採用產鉗或胎頭吸引術助產。
分娩全程需監測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及心電圖,警惕早期心衰症狀,如呼吸急促、肺水腫等,並保持低流量吸氧維持血氧水平。明不明白?」
幾個護產科醫生和加布麗忙點頭道:「明白。」
凱爾文道:「伊芙娜教授,如果出現緊急情況,我會轉為剖宮產,請您提供必要支援。」
「沒問題。」
「那我帶他們查房去了。」
「好。」
伊芙娜目送眾人出去,鳳目看向李揚:「你來幹什麼?就會搗亂。」
李揚道:「本來是查另外的案子,沒想到誤打誤撞,倒有了新的收穫。」
「嗯?」
「你還記得近期的新生兒古怪病例麼?」
伊芙娜悚然一驚:「你知道是誰做的?」
「兇手正在醫院內。」
「那我們快報警。」
「警察有用的話,還用得著我麼?」李揚笑了笑,「別急,他現在潛伏下來了,等他忍不住出手的時候,我自然能找到他。」
「要不要疏散醫院?」
「不用,一個小角色而已,我保證無聲無息拿下他。」
「我需要做什麼?」
「你該幹什麼幹什麼。」
「你呢?」
「我當然扮成你的學生,嘿嘿,導師。」
「混蛋!」伊芙娜咬了咬唇,眼中蒙上一層水霧。
「要不,我們先……」
「不要……」
李揚最見不得伊芙娜含羞帶怯的樣子,正想深入研究一下,忽聽敲門聲響起。
加布麗在門口急道:「導師,產婦出現肺動脈高壓!」
「我馬上來!」伊芙娜神色肅然,一把推開李揚,匆匆出門。
「我去!等我啊,我還沒見過生孩子。」李揚抄起衣架上的白大褂,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