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裡那場暴雨洗刷過省城，第二天一大早。大仙集團臨時總部的頂層辦公室里，胖子李頂著黑眼圈，把一份文件拍在張宇的老闆桌上。
「宇哥，你讓我查的水域不良資產，有眉目了，還真有個大漏子！」
胖子李激動得直搓手。
張宇剛洗了把臉，隨手拉開椅子坐下。
「遠郊的青龍水庫，今上午有個法拍專場。」
胖子李把文件翻到第二頁。
那是一張水庫的航拍圖，面積大得驚人，四面環山，水面看著死氣沉沉的。
「一百年前，這底下可是省城周邊最繁華的青龍古村，後來修大壩蓄水，整個村子連著大片良田全給淹了。」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外頭一直有個傳聞。說那水底下有個百年龍王廟，廟裡壓著一口兩米多高的純金鎮江鐵牛。那是以前給水脈定海用的。」
張宇看著那張航拍圖。他開啟右眼的尋寶氣運羅盤，視線穿透了薄薄的A4紙。
只看了一眼，他就看到那照片的水庫中心位置，直勾勾往外冒著濃郁的紫金財氣。
財氣濃得都快化成水滴了，絕不是空穴來風。底下真有大傢伙。
「這水下承包權怎麼落到法拍里了？」
張宇收回羅盤視野，點了一根煙。
胖子李趕緊解釋。
「上一任承包商是個養魚的，剛接手沒半個月，人在水裡撈網的時候淹死了。這地方就成了凶水，一直沒人敢接。」
「九爺那邊有什麼動靜？」
張宇很清楚，這種藏寶的地方，那頭老狐狸絕對不會錯過。
「宇哥你料事如神。天海分公司雖然被條子端了，但九爺在省城還留了幾個乾淨的白手套。」
胖子李在名單上指了一個名字。
「他們想把水底的金牛撈出來，填上京城那邊的資金窟窿。」
張宇彈了彈菸灰，發出一聲冷笑。
九爺現在算是狗急跳牆了。
連影子刺客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張宇當然不可能讓他順順噹噹地回血。
「走，去法院。」
張宇站起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風衣。他今天就要去砸九爺最後這隻碗。
上午十點，省城法拍中心的二號拍賣廳。
這場法拍沒什麼熱度。
水域承包是個苦差事，水深的門道多，平時根本沒幾個老闆願意碰。
廳里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
周海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穿著一身高檔定製西裝，手腕上戴著幾十萬的名表。
他翹著二郎腿，正跟旁邊的助理談笑風生。
在周海看來，今天這不過是走個過場。
張宇帶著胖子李，大搖大擺地從後門走進來。
兩人看都沒看別人，直接在周海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了。
周海轉過頭，眉頭皺得老高。
「兄弟，懂不懂規矩？這第一排是你們能坐的？」
胖子李從口袋裡掏出名片，啪的一聲拍在周海面前的桌子上。
「大仙特種資產投資集團，有什麼坐不得的？」
一聽到大仙集團這四個字，周海的臉色刷地一下變了。
他當然知道昨天在晚宴上把金大洋送進去的是誰。
更知道是誰掀翻了天海分公司的底褲。
周海往張宇那邊湊了湊，語氣透著一股陰冷。
「張大仙是吧。強龍不壓地頭蛇，水底下的買賣水太深，容易淹死人。京城九爺的盤子，你最好別亂伸手。」
張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看著台上的法官，語氣平淡得很。
「九爺的手都快被我剁乾淨了，還在乎多一個盤子？」
周海被這話噎得臉色鐵青。剛想再放幾句狠話，台上的法官已經敲響了木槌。
「青龍水庫十年水下承包權，起拍價一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現在開始。」
周海收斂心神，舉起手裡的牌子。
「一百一十萬。」
報完價，他特意轉頭死死盯著張宇，就等張宇跟他叫板。
周海來之前湊了五百萬的資金，覺得對付一個破水庫綽綽有餘。
張宇沒拿牌子，直接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開了口。
「三千萬。」
這兩個字一出，原本安靜的拍賣廳里像被扔了個響雷。
法官舉著木槌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周海更是驚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西裝都扯皺了。
「你瘋了是不是！這破水庫連點像樣的水產都沒有，你拿三千萬來砸？！」
張宇偏過頭，看著氣急敗壞的周海，嘴角掛著笑。
「我這人沒什麼愛好，就是錢多燒得慌。你要是有膽子，你加一句，我今天陪你玩到底。」
周海雙眼冒火，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九爺那邊的現金流被凍結了大半，他上哪去搞三千萬現金來跟這個活閻王拼？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法官手裡的木槌落了三次。
砰！成交。
青龍水庫十年使用權，歸大仙集團所有。
張宇站起身，沒再多看周海一眼，大步跟著法官去後台走流程。
十分鐘不到，全額刷卡，紅頭文件直接蓋章生效。
從法院大門出來，陽光正好。
林雨欣開著一輛新換的豐田霸道停在路邊。
張宇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合同拿到了？」
林雨欣看著張宇手裡的文件袋，臉上帶笑。
「拿到了。」
張宇把文件扔在座位上。
「胖子，潛水裝備準備好了沒有？」
副駕駛上的胖子李拍了拍胸脯。
「宇哥放心，按照你的吩咐。最專業的深潛防寒服、大容量氧氣瓶，全套裝備我早上就僱人塞在後備箱裡了。」
張宇點點頭。
夜長夢多。九爺的殘黨沒拍到承包權，今天晚上肯定會找野路子偷偷下水強撈。
他決不能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不去公司了。林副總，開車，直接去青龍水庫。」
一個小時後。豐田霸道開進了遠郊的山坳里，停在青龍水庫的堤壩上。
這地方荒無人煙。
水庫面積大得像個內陸湖，水質發著深幽的綠色，微風一吹，水面連個波浪都翻不起來。周圍靜得嚇人。
張宇站在大壩上，開啟右眼往下看。
在羅盤眼裡，水面下根本不是這副平靜的模樣。
一股股陰冷的黑氣混雜在暗流里，形成一個個恐怖的水下旋渦。在這些黑氣最深處，隱約透著讓人眼紅的紫金龍脈財氣。
那是真正的值錢貨。
張宇打開後備箱，利索地脫掉外套，換上那身黑色的加厚專業潛水服。
胖子李在旁邊幫他把沉重的雙筒氧氣瓶背在身上，固定好各個卡扣。
「宇哥，底下水文情況太複雜了。要是碰上什麼不對勁，你趕緊拉繩子，我用絞盤把你拽上來。」
胖子李站在岸邊，滿臉擔憂。
「放心，我心裡有數。你在上面看好車，不准任何人靠近水邊。」
張宇把腰間的戰術匕首插好。拉下防水護目鏡，一口咬住呼吸嘴。
他走到水庫邊緣。看著腳下黑漆漆的水面，沒有半點猶豫，雙腿用力一蹬。
整個人像一條黑色的劍魚，帶著沉重的裝備，一頭扎進了冰冷刺骨的水庫深淵裡。
水面上翻起一串白色的水泡，很快就歸於平靜。
水底沉村的秘密，終於要掀開它最後的蓋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