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踩著滿是灰塵的防空洞台階,不緊不慢地往下走。
越往下,空氣里的陰冷感就越重。
但在赤金羅盤眼的視線里,那股紫金財氣卻越來越刺眼。
走到防空洞盡頭,前面沒路了。
擋在眼前的是一堵厚重的水泥封土牆。
按照外頭的傳言,這後面就是萬人坑,埋著不知道多少死人骨頭。
張宇把嘴裡的菸頭吐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他雙手握住八磅大鐵錘的長柄,腰背上的肌肉高高鼓起,渾身發力。
大鐵錘帶著刺耳的風聲,狠狠砸在水泥牆上。
轟!轟!轟!
連砸了三錘,半米厚的水泥牆直接遍布裂紋,嘩啦啦碎了一地。
灰塵散去。
牆後面根本沒有什麼死人白骨。
赫然是一扇鏽跡斑斑的厚重精鋼大門。
大門正中間,印著一個模模糊糊的日本軍徽,旁邊還刻著幾個大字。
昭和十七年。
這根本不是什麼萬人坑,而是當年日偽撤退前,沒來得及運走的一座秘密地下金庫。
大門的機械鎖早就鏽死了。
張宇懶得費功夫去撬。
他掄起大鐵錘,對準門軸的連接處連砸了十幾下。
粗大的鋼鐵門軸被生生砸斷。
張宇把鐵錘一扔,雙手摳住門縫,雙臂發力,直接把上千斤重的鋼門硬生生拽開。
鋼門倒在地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金庫裡頭黑漆漆的。
但張宇的右眼卻差點被裡面狂湧出來的紫金光芒晃瞎。
他打開強光手電,往裡頭一照。
金庫兩邊,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十個防潮的木頭大箱子。
有些箱子已經爛掉了。
黃澄澄的金條從破洞裡滑落出來,散落在地上,在手電筒的光束下閃著讓人瘋狂的迷人光澤。
足足五噸純金!
張宇走上前,毫不客氣地深吸了一口這裡頭積攢了快百年的紫金財氣。
右眼裡的羅盤虛影瘋狂轉動,赤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一股股暖流順著右眼涌遍全身。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密度和肌肉力量正在成倍往上翻。
以前單手拎起一百斤的鐵錘還得費點勁,現在他感覺自己一拳過去,連頭牛都能直接打死。
除了這些金條。
金庫最裡頭的角落裡,還堆著十幾個塗著綠漆的鐵皮箱。
張宇用腳尖挑開一個鐵皮箱的蓋子。
裡頭裝著的全是當年沒來得及引爆的高級火工品和烈性炸藥。
這要是當年被人不小心碰響了,上面那個紡織廠連帶著半個三環路,都得被炸上天。
張宇掏出那個軍用衛星電話,撥通了胖子李的號碼。
「外頭清理乾淨了,把車開進來。」
「帶上帆布袋,來地下室搬磚。」
不到十分鐘,胖子李就開著豐田霸道,連滾帶爬地跑進了廠房。
看到一號車間裡那一地死狀悽慘的外國殺手,胖子李腿軟得差點尿褲子。
可等他順著地縫樓梯跑下地下室,看到那一屋子黃澄澄的金條時。
胖子李眼裡的恐懼全沒了,直接變成了餓狼一樣的綠光。
「我的親娘哎,宇哥,你這是把財神爺的褲衩子給扒下來了?」
胖子李咽著唾沫,一抹臉上的冷汗。
「別廢話,趕緊幹活。」
張宇指了指地上的金條,讓胖子李從車上拿來十幾個特大號的承重帆布袋。
兩人開始大把大把地往袋子裡裝金條。
五噸黃金,分量真不是蓋的。
胖子李累得跟死狗一樣,一趟一趟地往外頭的車上搬。
好在豐田霸道後備箱夠大,底盤也硬。
前後折騰了快兩個小時,金庫里的木箱子被徹底搬空了。
看著車胎都被壓癟了一半的越野車,胖子李喘著粗氣問。
「宇哥,這麼多現貨,咱往哪送?」
「直接拉回皇城根甲字八號院,林雨欣在裡頭等著呢,這批貨讓她去走八爺的海外線變現。」
打發走胖子李。
張宇一個人留在廢棄車間裡。
黃金拉走了,但地下五十米深處那條水銀毒脈還在往外冒綠氣。
沒了黃金壓陣,這地方過不了幾天,又會變成毒氣熏天的絕地。
張宇當然不會留著這個毒瘤在這噁心自己。
他走出車間,順著廠區空地走了一圈。
很快就找到了廠里當年排廢水的地下主管道井蓋。
這根粗大的排污管道,直接連通著三環路底下的市政管網。
而管網的另一頭,剛好穿過一街之隔的對馬路。
那邊,正是燕飛今天下午花五十一億拍下來的商圈地王。
張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燕少爺既然這麼喜歡在這片地界上投資,那就送他一份大禮。
張宇把腳下的井蓋一腳踢開。
右眼深處,赤金色的光芒大作。
新能力「移星換斗」直接催動到了極限。
張宇拿起地上的一根生鏽鋼管,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在主管道周圍接連插下去七根。
然後他一腳踢翻了旁邊一個報廢的鐵皮汽油桶,死死堵住了水銀毒氣往上冒的通風口。
四周的磁場氣流開始發生肉眼看不見的扭曲。
地下深處那些往上滲的綠色毒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按住。
它們無法穿透地表,只能順著地勢,瘋狂湧入那條粗大的地下排污管道。
氣流改變了方向,一路橫衝直撞,直奔街對面的商圈地皮。
燕飛花五十一億買下的風水寶地,現在成了這條水銀毒脈全新的宣洩口。
而且因為排污管道聚攏了毒氣,濃度比在紡織廠這邊要高出十倍不止。
張宇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風水局做完了。
現在,就等明天天亮看戲了。
第二天一早。
京城三環,晨光照在這片寸土寸金的地皮上。
紅星紡織廠這邊大門緊鎖,一片死寂,只有那輛豐田霸道碾出的車轍印。
而一街之隔的商圈地塊,卻是彩旗飄揚,鑼鼓喧天。
燕飛顯然是想把昨天的場子徹底找回來。
他一大早就請了十幾家京城的財經媒體,架著長槍短炮。
現場鋪了上百米的紅地毯,甚至還請了舞獅隊在門口熱場。
幾十台嶄新的黃色大型挖掘機排成一列,掛著大紅花,氣派非凡。
燕飛換了一身酒紅色的高定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他手裡端著一杯香檳,在一群商業吹捧的煤老闆和開發商中間談笑風生。
完全看不出昨天在拍賣會上吐酸水的狼狽樣。
「燕少這手筆真是絕了,這塊地只要一動土,燕家的資產起碼又要翻上一番啊。」
「那可不,以後這三環商圈建起來,咱們還得仰仗燕少多賞口飯吃。」
周圍的馬屁精們一波接一波。
燕飛滿臉得意,轉過頭看向街對面那扇破舊的鐵柵欄門,毫不掩飾眼裡的輕蔑。
「那個南方來的泥腿子,花五百萬買個死人坑,估計現在正在裡頭給狐大仙磕頭呢。」
「等本少爺這邊商圈蓋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對面的圍牆砸了,給他燒紙!」
就在燕飛意氣風發的時候。
馬路斜對角,一家冒著熱氣的北京老字號豆汁店裡。
張宇穿著件黑色夾克,正坐在靠窗的破木桌旁。
手裡拿著根剛炸出來的焦黃油條,蘸著碗裡灰綠色的豆汁,吃得津津有味。
林雨欣坐在他對面,看著那碗散發著餿味的豆汁,眉頭皺得老高。
「張宇,你真咽得下去這玩意?」
林雨欣放下手裡的豆漿杯,轉頭看向窗外街對面的熱鬧場景。
「燕飛那陣仗搞得這麼大,你昨晚到底去紡織廠幹什麼了?」
林雨欣滿心疑惑。
今天凌晨,胖子李開著車把那五噸純金拉回王府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傻了。
現在這批黃金已經進了八爺的地下金庫,很快就能變成合法的巨額美金。
可張宇卻非拉著她一大早跑來喝豆汁,說要看燕家鬧笑話。
張宇咬了一口油條,拿紙巾擦了擦嘴。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好戲這不就開場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