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百多斤重的純鋼大鐵錘,帶著恐怖的風聲,狠狠砸在重症監護室那扇厚重的紅木雙開門上。
兩寸厚的實木門板根本擋不住這股怪力。
木屑四處飛濺,整扇門從中間直接炸裂開來,門軸發出讓人牙酸的斷裂聲,重重砸在病房裡的地磚上。
張宇單手拖著大鐵錘,大步跨過門檻。
病房裡昏暗得很,窗簾拉得死死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死人香灰味,還夾雜著濃烈的血腥臭氣。
張宇一眼看過去,偌大的病房中央擺著一張特製病床。
而在病床四周,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竟然擺著七口半人高的大水缸。
水缸外頭畫滿了一圈又一圈扭曲的猩紅符文。
裡面裝的根本不是水,而是粘稠發黑的屍油和污血!
七盞青銅長明燈就漂浮在那些令人作嘔的液體上,燈芯閃爍著幽綠色的火光。
這正是那風水師布下的惡毒陣眼,用水缸裝載陰血,強行穩住長明燈,源源不斷地抽取著外面燕家活人的壽命。
「你個狗膽包天的小雜種!」
走廊外面,燕家二叔帶著十幾個族人終於大著膽子衝上了二樓。
看到張宇竟然真的破門而入,燕家二叔氣得渾身直哆嗦,指著張宇的後背破口大罵。
「那是給老爺子續命的法器!你敢碰一下,老子今天讓你走不出香山!」
幾個年輕氣盛的燕家子弟順手抄起走廊上的青銅花瓶和滅火器,作勢就要衝進病房跟張宇拼命。
張宇連眼都沒抬。
他轉身反鎖上手腕粗的鐵錘長柄,根本懶得聽這群人放屁。
對著離他最近的第一口畫滿血符的水缸,直接掄起了大鐵錘。
砰!
一百多斤的純鋼錘頭砸在粗瓷水缸上,爆出一聲悶響。
半人高的水缸直接炸成了一地碎片。
裡面那些粘稠腥臭的黑血和屍油,嘩啦一下全流了出來,順著地磚縫隙流得到處都是。
漂在上面的那盞青銅長明燈掉在地上,幽綠色的火苗閃了兩下,徹底熄滅。
「啊!我的燈!」
躺在病床上、戴著呼吸機的燕老爺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乾癟的身體在床上劇烈地抽搐起來。
「攔住他!快點攔住他啊!」
燕家二叔眼珠子都紅了,這老頭要是死了,燕家在京城的政治大山就徹底塌了。
他推搡著前面幾個燕家子弟往裡沖。
可張宇反手就把大鐵錘橫在身前,帶血的錘頭上散發著一股化不開的煞氣。
看著那塊能把人直接砸成肉泥的純鋼疙瘩,幾個燕家子弟嚇得雙腿打軟,硬是沒一個人敢踏進病房半步。
這就叫豪門。
喊口號一個比一個響,真要拿命去拼的時候,全變成了縮頭烏龜。
張宇冷笑一聲,拖著鐵錘走向第二口水缸。
砰!第二口碎。
砰!第三口碎。
張宇就像個毫無感情的拆遷機器。
他動作不快,但每一錘砸下去,都像是一塊巨石砸在燕家人的心臟上。
病房裡的腥臭味越來越濃,粘稠的黑血已經漫過了張宇的作戰靴底。
當最後一口水缸被砸得粉碎。
七盞青銅長明燈全部熄滅。
張宇右眼深處的赤金羅盤自動運轉,他清晰地看到,匯聚在病床上方的那股猩紅色氣運,直接當場崩塌。
那些連著莊園裡其他人的血線,就像是被剪斷的皮筋,啪的一聲全縮了回去。
續命局被破,天地間的因果反噬直接降臨。
原本就該死的人,現在連老天爺都留不住了。
「呃……」
病床上的燕老爺子猛地睜開那雙死魚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
他喉嚨里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嘶吼。
緊接著,老頭身子往上一挺,扯斷了臉上的呼吸機面罩。
嘴巴張得老大,仰頭狂噴出一大口腥臭發綠的黑血。
黑血濺得床單牆壁上到處都是。
老爺子直挺挺地砸回床上,渾身一僵,那雙渾濁的老眼徹底失去了生機。
床頭的急救儀器紅燈瘋狂閃爍,心電圖儀直接拉成了一條刺眼的綠色直線,發出尖銳刺耳的長鳴聲。
滴——
長鳴聲在安靜的病房裡迴蕩。
燕家這一代最大的主心骨,京城五大財閥之一的掌舵人。
就這麼斷了氣。
門外的十幾個燕家族人,全部傻眼了。
剛才還嚷嚷著要殺人的燕家二叔,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癱坐在地毯上。
「老爺子……歸西了……」
幾個婦人直接扯著嗓子嚎啕大哭起來,整個二樓亂成了一鍋粥。
可就在這哭喪聲中,有幾個原本臉色發青、一直咳嗽的燕家高管,卻驚訝地發現,自己胸口那種被大石頭壓著的感覺不見了。
不僅呼吸順暢了,連身上那種陰冷的虛弱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七星續命陣一破,他們這些活人血包算是徹底解脫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吭聲,但眼底卻藏著一絲死裡逃生的慶幸。
燕家二叔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張宇的鼻子,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毀了法器,你殺了老爺子!」
「報警!馬上打電話讓南區市局的人來,我要你給老爺子償命!」
燕家二叔像條瘋狗一樣叫囂著,掏出手機就要撥號。
張宇把那把帶血的大鐵錘重重往地上一杵。
純鋼錘頭砸在瓷磚上,砸出一個凹坑,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直接把所有人的哭聲全壓了下去。
「報警?」
張宇語氣平淡,從夾克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
他點開屏幕,直接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里立刻傳出燕飛那歇斯底里的狂笑聲。
「……我身邊這三十幾個兄弟,全是九爺手底下的職業清道夫!」
「你要是敢報警,或者帶軍方的人來,我保證你兄弟會被切成一百零八塊餵野狗!」
錄音很清晰。
不僅有燕飛承認僱傭境外殺手的自白,還有背景里那些殘黨拉動槍栓的金屬碰撞聲。
聽到這段錄音,燕家二叔的手直接僵在半空中。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全場的燕家人死一樣寂靜。
所有人都明白這段錄音意味著什麼。
光是雇凶綁架這一條,就夠燕飛把牢底坐穿。
更別提裡面牽扯到了九爺那些帶著火器的黑道殘黨。
只要這東西交到警察手裡,加上早上環保局查出的劇毒污染,上面絕對會立刻成立重案組,對燕家進行地毯式徹查。
以前老爺子活著,還能靠著幾十年的面子把事情壓下來。
現在靠山倒了。
牆倒眾人推,燕家這種渾身是屎的財閥,絕對會被直接連根拔起。
張宇看著面無血色的燕家人,把手機慢悠悠地揣回兜里。
順手又摸出那塊黃澄澄的軍方免檢金牌,在手裡拋了兩下。
「你們南區市局的王隊長,早上剛被衛戍區的大校指著鼻子罵回去。」
「你覺得這電話打出去,是來抓我,還是來抄你們燕家的家?」
金牌一露出來。
燕家二叔徹底崩潰了,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現在終於明白,燕飛到底惹了個什麼樣的活閻王。
人家不僅有證據,連軍方的高層都站在這小子背後兜底。
這已經不是打壓了,這是毫不掩飾的降維打擊。
「張……張老闆……」
燕家二叔咽了口乾沫,連稱呼都變了,聲音里全是祈求。
「燕飛那個畜生做的事,跟我們沒關係啊。」
「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您開個條件,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把錄音銷毀,放我們燕家一條生路?」
幾十個豪門族人,全都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張宇看著這群搖尾乞憐的權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條件很簡單。」
張宇伸出一根手指,在燕家人面前晃了晃。
「天亮之前。」
「把你們燕家名下那四家核心的地產公司,連帶所有地皮和寫字樓項目,全部簽好股權轉讓協議,交到大仙集團的法務手裡。」
燕家二叔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四家地產公司是燕家最後的基本盤,就算今天股市暴跌,裡面的淨資產也絕對超過了兩百個億。
這是要直接抽乾燕家最後一滴血啊!
「那……那您打算出多少錢收購?」燕家二叔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張宇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一塊錢。」
整個二樓死一般寂靜。
所有燕家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銅鈴一樣,連呼吸都停滯了。
兩百億的實體現成資產,一塊錢打包帶走。
這根本不是收購,這是明搶!
「你……你欺人太甚!」
一個燕家高管漲紅了臉,指著張宇大吼。
「一塊錢買走四家核心公司,我們燕家上千號人吃什麼,你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
「哦?嫌少啊?」
張宇把那塊軍方金牌塞回兜里,單手拎起一百多斤的大鐵錘扛在肩膀上。
他轉過身,踩著一地的碎玻璃和死人黑血,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走。
語氣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
「嫌少,那就留著你們那些破爛公司。」
「明天早上八點,準備好換洗內褲,全族去局子裡蹲著吃牢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