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把泛著幽藍冷光的半月形彎刀,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刀網。
刀刃上帶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明顯是抹了見血封喉的烈性毒藥。
地窖里的空間本就狹窄,這五個刺客從不同的死角撲過來,直接封死了張宇所有的退路。
張宇看都沒看那些明晃晃的毒刀。
他抬起左手,一把揪住林雨欣的後衣領,用力把她甩到那張紫檀木供桌後面。
「躲好,別出聲。」
交代完這一句,張宇雙手死死握住大鐵錘的長柄。
腰部肌肉緊繃,帶著那把一百多斤重的純鋼大鐵錘,直接橫掃而出。
呼!
沉重的鐵錘撕裂空氣,發出讓人耳膜發酸的厲風。
按照這個力道和橫掃的範圍,這五個刺客只要敢硬沖,絕對會被當場攔腰砸成兩截。
可就在鐵錘即將砸中帶頭那個白面具刺客的時候。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刺客的身體裡突然發出一陣密集的骨骼爆響。
就像是過年放的鞭炮一樣,劈里啪啦響個不停。
他原本一米七幾的個頭,居然硬生生縮短了十幾公分。
整個上半身以一種違反人體生理結構的詭異角度,直接向後摺疊下去,幾乎跟地面貼成了平行線。
另外四個刺客也是同樣的動作。
他們的關節好像全都可以隨意錯位,身體軟得就像是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
五個人貼著地面,猶如五條滑膩的毒蛇,險之又險地從大鐵錘下方鑽了過去。
砰!
大鐵錘落空,重重砸在旁邊的青磚牆壁上。
火星四濺,碎磚頭崩得到處都是。
「縮骨功?」
張宇收回鐵錘,挑了挑眉毛。
這種陰門邪功早就失傳了,沒想到這幫清朝遺老手裡還養著這種死士。
「張老闆,你這把錘子太重了。」
帶頭的白面具刺客貼著地面滑行,喉嚨里發出砂紙摩擦般的怪笑。
「在這種小地窖里,力氣再大也是個活靶子,你連我們的衣角都碰不到。」
話音剛落,這五個刺客手腳並用,順著牆壁和承重柱快速攀爬。
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嗖嗖嗖!
幾道黑影從上方撲下來。
這次他們沒有近身肉搏,而是甩手扔出十幾枚塗滿毒藥的精鋼飛鏢。
飛鏢在夜明珠的幽光下閃著藍芒,直奔張宇的面門和要害。
張宇冷哼一聲,直接把寬大的純鋼錘頭豎在身前,當成盾牌來用。
叮叮噹噹一陣亂響。
毒飛鏢全砸在鐵錘上,被彈飛到角落裡。
張宇心裡很清楚,這刺客頭子說得沒錯。
地窖就這麼百十平米,長柄大鐵錘根本施展不開,一不小心就會砸到承重牆。
而這五個練了縮骨功的傢伙,身體柔韌到了極點,滑溜得像泥鰍一樣。
想靠蠻力在這個狹小空間裡把他們全砸死,確實有點費勁。
但這並不代表張宇拿他們沒辦法。
張宇停下動作,直接開啟了右眼深處的赤金羅盤虛影。
整個地窖在他的視野里,立刻變了顏色。
那些穿著黑衣服、動作快出殘影的刺客,在羅盤眼的注視下,身上的衣服和皮肉直接變成了半透明的虛影。
張宇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們體內猩紅色的骨骼和肌肉纖維。
縮骨功再怎麼神奇,也得靠骨骼的錯位和肌肉的發力來支撐。
只要看穿了他們的發力軌跡,這幫人在張宇眼裡,就等於是放慢了十倍的提線木偶。
張宇提著大鐵錘,故意往後退了半步。
腳下裝作被地上的碎磚頭絆了一下,身子猛然向右側傾斜。
這個動作直接導致他的左邊肩膀和脖頸,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門戶大開。
「死吧!」
帶頭的白面具刺客哪裡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他像是一隻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雙腿猛地一蹬牆壁。
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手裡的半月形毒刀直取張宇的咽喉。
就在刀刃即將劃破張宇喉管的剎那間。
張宇的腦袋看似隨意地偏了偏。
原本要割斷大動脈的毒刀,貼著他的脖子滑了過去,狠狠扎進了他的左邊肩膀。
噗嗤。
鋒利的刀刃割破了夾克,劃開一道兩寸長的口子。
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但很快就沾染上了那股幽藍色的毒液。
「哈哈哈哈!你完了!」
白面具刺客一刀得手,借著反作用力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在兩米開外。
他看著張宇肩膀上的傷口,眼神里全是嘲諷。
「這刀上抹的是見血封喉的陰門奇毒。」
「不出三個呼吸,你的心臟就會融化成一灘爛泥,神仙也救不了你!」
躲在供桌後面的林雨欣嚇得尖叫出聲,眼淚直接飆了出來。
可張宇站在原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剛才在地窖中央,他可是實打實地吸收了那顆西瓜大夜明珠里的紫金龍脈財氣。
那股磅礴的陽剛氣血,現在正在他體內瘋狂奔涌。
別說是這種見不得光的陰門毒藥,就算是喝一整瓶百草枯,這股純正的龍氣也能把它強行蒸發。
肩膀上的傷口處,剛剛變黑的血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恢復了鮮紅。
一縷腥臭的黑煙順著傷口飄了出來,毒性直接被體內的氣運徹底拔除。
「三個呼吸?」
張宇把手裡的大鐵錘直接扔在地上。
他活動了一下左邊肩膀,目光冰冷地盯著那個白面具刺客。
「你這毒藥是不是過期了,連點痛覺都沒有?」
白面具刺客面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大白天活見了鬼。
「不可能!你怎麼沒吐黑血!」
「因為你爺爺我命硬。」
張宇懶得再廢話,雙腿驟然發力。
腳下的青石板直接被踩出一圈蛛網般的裂紋。
他整個人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接衝到了白面具刺客的面前。
速度竟然比剛才那些練了縮骨功的刺客還要快上三分!
白面具刺客大驚失色,本能地想要再次施展縮骨功,把身體摺疊起來躲避。
他脖子上的頸椎骨咔吧作響,想要像泥鰍一樣縮進肩膀里。
可張宇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那隻經歷過無數次氣運強化、力大無窮的右手,猶如一把鐵鉗,毫不留情地探了出去。
一把死死掐住了刺客的脖子!
刺客拼命扭動身體,想要利用身體的柔韌性掙脫。
但這全都是徒勞。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都是笑話。
張宇的手指直接捏碎了刺客脖子外圍的肌肉,死死扣住了他的頸椎骨。
「縮啊,怎麼不縮了?」
張宇語氣平淡,單臂發力,直接把這個一百四十多斤的成年男人雙腳懸空提了起來。
刺客雙手拼命扒拉張宇的手臂,雙腿在半空中亂蹬,因為窒息,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張宇看準了身後那面厚實的青磚牆壁。
腰部擰轉,手臂帶著萬鈞之力,把手裡的刺客當成一個破麻袋,狠狠往牆上砸了過去。
轟!
這一下撞擊,力道大得驚人。
地窖頂上的灰塵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伴隨著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
白面具刺客引以為傲的脊骨,從脖子到尾椎,直接被砸成了幾十節碎骨頭。
他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順著牆壁滑落在地上。
臉上的無常面具摔得粉碎,露出一張因為極度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老臉。
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直接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脊骨寸斷,這刺客徹底廢了,連動一根手指頭都成了奢望。
剩下那四個刺客全都看傻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縮骨身法,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簡直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老大連一個回合都沒撐住,就變成了一灘爛肉。
巨大的恐懼感瞬間吞噬了他們。
四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根本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轉身就往地窖的暗門方向跑。
「來都來了,急著走幹什麼?」
張宇彎腰撿起地上的八磅大鐵錘。
像是在打高爾夫球一樣,對著地上的碎磚頭猛地一揮。
十幾塊尖銳的碎磚頭猶如子彈一般射了出去。
直接砸在那四個刺客的小腿骨上。
咔嚓!咔嚓!
四聲脆響同時響起。
那四個刺客齊刷刷地撲倒在地,抱著斷裂的小腿在地上翻滾哀嚎。
整個戰鬥過程,連三分鐘都沒用到。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鬼市殺手,現在全變成了滿地找牙的殘廢。
張宇拎著鐵錘,走到那個癱在牆根下的刺客頭子面前。
抬起厚重的作戰靴,直接踩在對方已經粉碎的胸骨上。
「咳咳……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刺客頭子滿嘴都是血泡,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張宇腳下微微用力,斷裂的肋骨直接扎進對方的肺葉里。
刺客頭子疼得渾身抽搐,發出一聲極其悽慘的哀嚎。
「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張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我問,你答。」
「今晚你們地下鬼市的入口在哪?進去的口令是什麼?」
刺客頭子咬緊帶血的牙關,死死盯著張宇。
「你做夢……鬼市的規矩……出賣僱主,全家都要被點天燈……」
「不說?」
張宇直接抬起手裡的鐵錘,對著刺客頭子的右邊肩膀,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砰!
整個右肩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刺客頭子疼得翻起了白眼,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張宇用腳尖踩住他的臉,強行讓他保持清醒。
「我耐心有限,下一錘,砸的就是你的天靈蓋。」
面對這種比鬼市還要心狠手辣的活閻王,刺客頭子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現在只想死得痛快點。
「在……在城南舊貨市場……地下的廢棄防空洞……」
刺客頭子一邊吐血一邊交代。
「進去的口令是……鐵樹開花,水底摸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