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警衛員見張宇沒有停下腳步,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右手直接摸向了腰間鼓鼓囊囊的槍套,大拇指已經挑開了搭扣。
「最後警告一次!」
「這裡是軍方特級警戒區,再往前走一步,我按規矩直接動手!」
周圍疏導交通的交警看到這邊要掏傢伙,嚇得趕緊轉過身,連看都不敢往這邊看。
張宇懶得跟他廢話。
左手一翻,從夾克內兜里摸出一塊帶著體溫的銅黃色金屬牌。
隨手一拋,直接扔進了警衛員的懷裡。
警衛員下意識地接住。
低頭看清牌子上的那顆紅星,還有邊緣那串代表著最高權限的軍方鋼印。
他那張緊繃的臉當場就變了顏色。
在部隊裡混到首長貼身警衛的級別,這玩意兒他太認識了。
這是衛戍區簽發的特種物資免檢通行金牌!
見牌如見軍區最高長官,地方上任何部門都無權盤問查扣,更別提拔槍相向了。
就在警衛員愣神的功夫。
紅旗轎車的后座上,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緊接著,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首長身體猛烈抽搐起來。
一大口帶著腥臭味的暗黑色淤血,直接噴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老首長雙眼翻白,腦袋重重砸在車窗玻璃上,當場昏死過去。
連呼吸都跟著停了。
「首長!」
警衛員嚇得魂飛魄散,連手裡的金牌都顧不上還,轉身就要去拉車門。
張宇的動作比他快得多。
上前一步,單手扣住紅旗轎車厚重的防彈車門,用力一拽。
咔噠一聲,車門被整個拉開。
張宇俯下身子,直接把手探進車廂,一把扯開了老首長衣領上的風紀扣。
「你幹什麼!」
警衛員急得眼睛發紅,伸手就要來攔。
「別碰我,除非你想看著他死。」
張宇頭也沒回,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這老爺子肺里的血煞已經封死了心脈,救護車就算長了翅膀飛過來,拉走的也只是一具屍體。」
警衛員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渾身都在發抖,眼眶裡全急出了眼淚。
他跟了老首長六年,比誰都清楚老首長這病的兇險。
之前在京城總醫院,七八個國手專家聯合會診都束手無策,只說讓老爺子回魔都老家靜養等日子。
胖子李這會兒也轉著輪椅湊了過來,打著一把黑雨傘撐在張宇頭頂上。
「兄弟,別瞎激動了。」
「我張哥說能治,閻王爺今天就帶不走這老爺子。」
張宇沒管旁邊的動靜。
他右眼深處的白金羅盤虛影全速轉動起來。
視線穿透了老首長的胸膛,清晰地看到了那團盤踞在肺葉和脊柱上的漆黑死氣。
那些黑氣凝聚成十幾根帶著倒鉤的暗色骨針,正死死扎在五臟六腑最脆弱的地方。
這就是當年在南邊戰場上,被南洋黑巫師下的「七煞透骨釘」。
幾十年過去,這煞氣已經和老爺子的骨髓長在了一起。
用尋常的針灸或者湯藥,根本拔不出來。
必須用更霸道、更純粹的力量,硬生生給逼出來。
張宇深吸了一口氣。
剛剛在洋行地下金庫里吸收的那股白金財氣,順著他體內的經絡快速奔涌。
他直接催動了剛剛解鎖的新能力。
點石成金。
既然這股白金財氣能讓普通的碎磚頭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
那用來強化自己的血肉之軀,自然也不在話下。
張宇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在一起。
肉眼可見的,一層耀眼的白金色光暈直接包裹住了他的兩根手指。
原本白皙的皮膚,此刻泛起了一層猶如金屬般冷硬的光澤。
手指周圍的空氣,甚至因為極度的高溫而發生了微微的扭曲。
純粹的陽剛財氣,化作了這世上最霸道的一根「金針」。
張宇看準了老首長胸口正中央的膻中穴。
沒有半點猶豫,包裹著白金光暈的雙指,如同重型破甲彈一般,狠狠點在了穴位上。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車廂里響起。
老首長原本枯槁的身體,就像是觸電一樣劇烈彈動了一下。
那股霸道絕倫的白金財氣,順著張宇的手指,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強行灌入老首長的體內。
這股純粹的陽剛之氣,正是那些陰寒毒煞的天然克星。
在張宇羅盤眼的注視下。
白金色的氣流直接撞上了盤踞在老首長肺脈里的那十幾根黑色骨針。
就像是燒紅的烙鐵扔進了雪堆里。
刺啦一聲。
那些折磨了老首長几十年的黑氣,當場潰散瓦解。
化作一灘灘漆黑腥臭的毒水,被白金財氣裹挾著,順著食道瘋狂往上涌。
「側過身!」
張宇低喝一聲,左手一把揪住老首長的肩膀,將他整個人往車門外一翻。
同時右手在老首長後背的大椎穴上重重一拍。
「哇——」
昏死過去的老首長猛地張開嘴。
一大口濃稠如墨、散發著刺鼻腐臭味的黑水,直接吐在了柏油馬路上。
這口黑水剛一落地。
堅硬的水泥路面上,竟然直接冒起了一陣白煙。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地面被生生燒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淺坑。
站在旁邊的警衛員和交警看得頭皮直發麻。
誰能想到,老首長身體裡竟然藏著這麼惡毒的玩意兒。
這要是換成普通人,估計連骨頭渣子都被腐蝕沒了。
吐出這口要命的黑水後,老首長臉上的那層死灰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原本乾癟的胸膛,開始有規律地大幅度起伏。
一陣綿長、平穩的呼吸聲,從老首長鼻腔里傳了出來。
張宇散去指尖的白金財氣,把老首長重新扶著靠在座椅上。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行了,煞毒已經全部逼出來了。」
「這老爺子底子厚實,回去喝點補氣血的湯藥,再活個二三十年不成問題。」
警衛員撲到車窗邊,看著老首長那紅潤的臉色和均勻的呼吸,眼淚唰地一下就掉下來了。
他轉過身,「撲通」一聲直接對著張宇單膝跪了下去。
「神醫!」
「您救了老首長,就是救了我們整個警衛班的命!」
「這恩情,我趙鐵柱記一輩子!」
張宇趕緊伸手把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給提了起來。
「順手的事,別整這些虛的。」
就在這時,車后座上的老首長緩緩睜開了眼睛。
沒有了平時那種隨時會窒息的沉重感。
老首長只覺得胸口前所未有的敞亮,就像是壓在身上幾十年的大石頭突然被人搬走了。
連呼吸進肺里的空氣都是甜的。
他撐著座椅坐直身體,眼神如電地掃過車外的情況。
「鐵柱,怎麼回事?」
老首長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已經中氣十足,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場。
警衛員趕緊抹了把臉,把剛才張宇用兩根手指逼出黑水、起死回生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順便把那塊特種通行金牌也遞還了過去。
老首長看了一眼地上的毒水坑,又看了看張宇遞過來的軍方金牌。
他推開車門,親自走下車。
雖然身穿便裝,但這老頭站直了身子,活脫脫就是一把出鞘的戰刀。
老首長對著張宇,極其鄭重地拱了拱手。
「小伙子,好手段。」
「這南洋的透骨釘折磨了我三十多年,今天算是讓你給連根拔了。」
「我李建國從來不欠別人人情,尤其是救命之恩。」
老首長看著張宇,目光里滿是讚賞。
「以後在魔都這片地界上,只要不違法亂紀,有什麼難處,老頭子我替你平了。」
「在魔都,你只管往前走,背後有我給你撐著天。」
張宇看著這位雷厲風行的老軍人,由衷地笑了。
原本還得費點周折的事,現在連最後一點後顧之憂都省了。
「謝了,老爺子。」
張宇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防彈邁巴赫。
胖子李早就把輪椅滑回了車邊,興奮得滿臉紅光。
「張哥,這下咱們可是拿了最高級別的尚方寶劍了!」
張宇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他看著車窗外那棟極盡奢華的和平飯店大樓,眼底的冷光如同刀鋒一般鋒利。
「開車。」
「接下來,咱們就好好教教這位杜家大少爺……」
「怎麼做個遵紀守法的好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