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把那把一百多斤重的大鐵錘重重頓在地板上,砸出一個淺坑。
「說說吧,杜家那個敗家子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大老遠從東南亞跑過來送死?」
黑鴉疼得渾身打哆嗦,看著張宇那雙冷漠的眼睛,心理防線徹底崩盤。
他混跡黑道幾十年,很清楚眼前這個大陸仔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我說……我全說!」
黑鴉哆哆嗦嗦地開腔,把杜濤的底褲全漏了底。
「是杜濤主動聯繫我的,他說你手上有上千億的資產,想借我的手弄死你。」
「這套七宗罪洋房也是他找白手套掛在法拍網上的,故意壓低價格當魚餌釣你上鉤。」
黑鴉一邊咳血,一邊把交易細節全吐了出來。
「杜濤答應我,只要你死在這洋房裡,他動用魔都的白道關係把事情壓成自殺。」
「事成之後,你們大仙集團的千億資產,杜家拿兩成。」
「剩下八成,全由我們詐騙集團走地下錢莊,乾乾淨淨洗到海外去。」
聽完這番話,張宇眼底閃過一抹森冷的寒光。
杜濤這小子,胃口和膽子還真是不小。
在白道上用手續卡脖子不成,直接開始玩境外買兇殺人這一套了。
真以為在魔都這片地界上,姓杜的就能一手遮天?
「千億資產,你們這幫東南亞要飯的也咽得下去,不怕撐破肚皮?」
張宇冷笑一聲,挪開了踩在黑鴉手腕上的腳。
黑鴉以為張宇要放過他,趕緊掙扎著爬起來磕頭求饒。
「張爺,我知道錯了,我也是拿錢辦事。」
「只要您留我一條狗命,我在東南亞那邊還有幾個億的私房錢,全都孝敬給您!」
張宇看都沒看他一眼。
「你的髒錢,我嫌燙手。」
話音剛落,張宇抬起右腿,接連兩腳狠狠踹在黑鴉的雙腿膝蓋上。
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黑鴉的雙腿從膝蓋處徹底粉碎性骨折。
這還不算完,張宇腳尖溢出的一道純陽真氣,順著傷口直接強行灌進黑鴉的經脈。
這股霸道的白金財氣,當場廢了黑鴉在南洋苦修幾十年的降頭邪術底子。
黑鴉兩眼一翻,疼得當場昏死過去。
以後就算命大活下來,也是個終身癱瘓在床、連吃飯都得人餵的廢人。
對於這種用無辜活人養小鬼的禍害,張宇向來不知道什麼是心慈手軟。
他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少校趙鐵柱的電話。
「老趙,法租界淮海中路一百零八號。」
「這裡有個境外逃竄進來的詐騙團伙頭目,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你帶人過來把他拉走。」
「順便幫我跟老首長帶句話,魔都市商會杜家涉嫌勾結境外勢力謀殺,該怎麼查就怎麼查,不用留情面。」
掛斷電話,張宇把手機揣回兜里。
最大的絆腳石踢開了,接下來就該辦正事了。
張宇站在大廳中央,右眼深處的白金羅盤虛影開始全速轉動。
視線穿透厚重的木地板和混凝土澆築的地基。
直奔地下幾十米深處的黃浦江暗湧水眼。
那條宛如純金澆築的龐大龍影,正盤伏在奔騰的地下水脈里。
刺眼的紫金財氣滾滾而來,滋養著張宇的羅盤眼,讓他渾身都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張宇順著財氣最濃郁的走向,在大廳里慢慢踱步。
最終,他的腳步停在了一樓西側一個巨大的歐式壁爐面前。
這壁爐是用整塊大理石雕刻的,占據了小半面牆,看著有些年頭了。
在普通人眼裡,這就是個早就廢棄的洋房取暖設備。
但在張宇的超凡視野下,壁爐後方的牆壁里,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滲透著江水的腥氣和濃郁的財光。
「原來大門開在這兒。」
張宇單手拎起八磅大鐵錘。
一百多斤的鐵傢伙在他手裡輕飄飄的,就像個不值一提的玩具。
張宇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白金財氣全數灌注進雙臂。
肌肉緊繃,掄起大鐵錘對準大理石壁爐狠狠砸了下去。
轟!
一聲巨響。
堅固的大理石壁爐表面炸開無數條蜘蛛網般的裂縫。
碎石塊撲簌簌地往下掉。
張宇沒有停手,緊接著又是一錘掄出。
第二錘砸下去,整個大理石壁爐轟然倒塌,露出後面厚實的紅磚承重牆。
「給我開!」
張宇低喝一聲,第三錘帶著呼嘯的風聲,結結實實砸在紅磚牆上。
嘩啦啦。
大面積的磚塊向內塌陷,灰塵瀰漫了整個牆角。
等灰塵散去,一個黑漆漆的牆洞出現在張宇眼前。
一股混合著水草腥氣和濕冷的陰風,順著牆洞直接吹進了大廳。
這根本不是什麼承重牆,而是一堵用來掩人耳目的夾牆。
張宇隨手打開手機的強光手電,彎腰鑽進牆洞。
夾牆後面別有洞天,一條傾斜向下的寬闊滑道出現在手電筒的光柱里。
滑道是用一米多長的大青石板鋪成的,足足有兩米多寬,兩邊還有用來固定纜繩的生鏽鐵環。
因為常年不見天日,青石板上長滿了厚厚一層滑膩的綠色青苔。
這條密道深不見底,一路通向魔都地下的黑暗深處。
張宇踩在濕滑的青石板上,把手電筒的光打在右側的牆壁上。
那裡鑲嵌著一塊磨損嚴重的黃銅板。
銅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線條,是一張民國時期的舊魔都全景地圖。
張宇湊近看了看。
地圖上的街道名稱還是法租界那會兒的老叫法。
有一條紅色的虛線,從這棟老洋房的位置起步,一路斜著往下,穿過大半個梧桐區地下。
最後,紅線的終點落在了黃浦江中心一個用紅漆重重畫出來的圓圈上。
圓圈旁邊,還刻著三個繁體字。
藏金眼。
結合右眼羅盤看到的龍脈走向,張宇的腦海里迅速拼湊出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好大的手筆。」
張宇忍不住嘖嘖出聲。
原來這棟老洋房打從建起來那一天起,就不是拿來給大老闆住的。
這是當年舊魔都青幫三大亨,為了走私黃金和大煙,秘密挖掘的地下運輸通道!
當年洋人在江面上查得嚴,青幫這幫手眼通天的地頭蛇乾脆玩了一手暗度陳倉。
他們在法租界的核心地段蓋了這座洋房當偽裝外殼,掩人耳目。
然後在底下挖通了一條直達黃浦江底的大型滑道。
一箱箱見不得光的金條和硬通貨,順著這條滑道直接送到江底的密室里。
這就是地圖上標的那個「藏金眼」。
張宇摸了摸牆上的青苔,心裡頓時一片明鏡。
難怪之前那七個大老闆住進來全死了。
這宅子底下直通黃浦江水脈,陰氣本來就極重。
偏偏黑鴉那個半桶水的降頭師又在上面布殺陣養小鬼。
瞎貓碰上死耗子,正好把江底水眼裡的煞氣全給抽上來了。
人在這種極寒極陰的風水眼上睡覺,不出事才怪。
不過,這幫降頭師眼界太淺,只懂拿煞氣害人。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幾年辛辛苦苦占的巢穴底下,埋著一個富可敵國的驚天神藏!
那可是當年青幫三大亨撤離魔都時,沒來得及帶走的全部身家。
這筆龐大的財富在江底憋了小一百年,早就跟黃浦江的水脈融為一體,養出了一條紫金真龍。
張宇看著深不見底的青石板滑道,把大鐵錘重新塞進背後的帆布包里。
他把夾克衫的拉鏈拉到最頂上,擋住從地底倒灌上來的陰風。
紫金財氣在下頭翻江倒海,隔著幾十米都能聞到那股誘人的金錢味道。
既然大門已經敞開了。
不管這黃浦江底下的水眼有多深,他今天都得親自下去走一趟。
看看當年叱吒風雲的青幫大佬,到底在底下留了多少真金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