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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真金不怕火煉

2026-10-19 23:03:23 作者: 快給我神奇道具

  三樓防彈玻璃窗上的海帶腳印,在毒辣的日頭下慢慢乾涸,留下一灘灘發黑的水漬。

  雷千山看著李嘉豪投來的懷疑眼神,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剛才一把桃木劍被腐蝕成焦炭,已經讓他在全香江同行面前丟盡了臉。

  要是今天再退縮,李家這十個億的懸賞金肯定得落進內地神棍的口袋裡。

  「裝神弄鬼!」

  雷千山捂著流血的右手,扯著嗓子對手下二十多個徒弟大吼。

  「現在是正午十二點,一天裡陽氣最旺的時候!」

  「把咱們風水協會壓箱底的純銅八卦爐抬上來!」

  「老夫今天親自破了這水鬼陣,讓某些內地來的泥腿子開開眼!」

  四個身強力壯的道童喊著號子,吃力地抬起一尊三百斤重的純銅八卦爐。

  他們拿八卦爐當撞槌,硬著頭皮撞開別墅那扇雕花鐵門,衝進了一樓挑空十幾米的大廳。

  張宇把腳邊的黑色帆布包拎在手裡,嘴角掛著看戲的笑意。

  「走吧,人家香江天師免費給咱們蹚雷,不去白不去。」

  張宇雙手抱在胸前,溜溜達達地跟在後面跨進了別墅門檻。

  胖子李和林雨欣緊隨其後。

  剛一腳踏進大廳,一股刺骨的寒意就撲面而來。

  室內的溫度比外面的大太陽底下足足低了十幾度,跟進了凍肉冷庫一樣。

  胖子李凍得打了個哆嗦,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趕緊從褲兜里摸出兩塊在魔都買的高熱量巧克力,剝開錫紙塞進嘴裡大口嚼著,順手又給張宇遞了一塊。

  「張哥,墊吧一口,這鬼地方太邪門,耗體力。」

  張宇接過巧克力扔進嘴裡。

  甜膩的熱量化開,剛才用白金羅盤看風水的眼部酸脹感緩和了不少。

  旁邊的林雨欣穿著一身修身的職業套裙,黑絲包裹的小腿在冷風裡繃得筆直。

  她沒管周圍陰森的環境,眼睛一直盯著手裡的加密平板,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

  「張總,查到了。」

  林雨欣壓低聲音,湊到張宇耳邊匯報,溫熱的呼吸噴在張宇脖頸上。

  「半年前負責這棟別墅翻修的工程隊,背後的母公司註冊在英屬維京群島。」

  「我剛讓人穿透了三層離岸空殼,發現這家公司的實際控股人,跟雷千山的小舅子有好幾筆上千萬的資金往來。」

  張宇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正在大廳中間擺譜的雷千山。

  原來這老雜毛不光是貪那十個億,他本身就是這口養鬼爐子的包工頭之一。

  大廳正中央,雷千山已經讓人把三百斤的純銅八卦爐放穩。

  他點燃了爐膛里手臂粗的百年檀香,又命令八名弟子站在乾坤八卦的方位上,往地上大把撒著糯米和極品硃砂。

  雷千山左手掐訣,右手抓起三清攝魂鈴瘋狂搖晃。

  他盯著二樓迴廊上隱約飄蕩的幾團黑影,一口老血噴在鈴鐺上,大喝一聲。

  「疾!」

  隨著這一聲吼,爐膛里的百年檀香冒出濃密的青煙。

  可那青煙往上飄了還不到一米高,大廳半空中突然壓下來一股肉眼看不見的詭異氣流。

  青煙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硬生生全給壓回了銅爐肚子裡。

  銅爐表面刻著的八卦符文亮起一抹妖異的綠光。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在大廳里炸開。

  那尊三百斤重、半寸厚的純銅八卦爐,連兩秒鐘都沒撐住,當場從內部炸成了幾十塊銅片。

  滾燙的香灰夾雜著火星子,像霰彈槍一樣四處飛濺。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八名弟子撒在大理石地面上的白糯米,在接觸到香灰的短短几秒鐘內,全部變黑腐爛,長出了一層寸把長的綠毛。

  「啊!我的眼睛!」

  站在大廳角落的一個年輕道童離得最近,被滾燙的香灰迷了眼,捂著臉慘叫起來。


  就在這時,大廳里隱約響起了一陣幽怨淒涼的琵琶彈奏聲。

  那道童原本痛苦掙扎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放下手,臉上露出一抹極其享受的痴呆笑容。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道童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鋒利銅片,對準自己左手手腕的大動脈就狠狠割了過去。

  「操!這小子中邪了!」

  胖子李離得近,眼疾手快,輪起手裡的金屬拐杖,梆的一聲重重抽在道童的手背上。

  銅片噹啷落地,道童手腕上已經被劃出了一道血口子,人也順勢癱軟在地上暈了過去。

  「沒用的廢物!」

  雷千山被剛才那一下炸得道袍焦黑,灰頭土臉。

  他站在原地,老臉火辣辣地疼,眼底全是瘋狂的紅血絲。

  為了那十個億,今天就算拼了老命也得把場子找回來。

  雷千山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小、通體發黑的「五雷鎮煞銅印」。

  他咬破舌尖,往銅印上噴了一口精血,準備不惜耗損十年陽壽,強行轟碎二樓迴廊上的陰氣。

  門外,站在輪椅後面的二少爺李澤凱看到這一幕,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抹陰謀得逞的冷笑。

  轟吧,最好把這個老東西逼急了,一印砸塌別墅的承重梁,把張宇和老頭子全活埋在裡面才好。

  張宇站在大廳邊緣的安全區,連動都沒動。

  他右眼深處的白金羅盤虛影悄然運轉,視線直接穿過了大廳里瀰漫的黑霧和香灰。

  在他的視野里,那些所謂的琵琶聲和黑影,全都是障眼法。

  源頭根本不在二樓迴廊。

  大廳正北面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座兩米多高的十九世紀英國皇家古董落地鍾。

  那座紅木大鐘的鐘擺正在一左一右地規律晃動。

  鐘擺每晃一下,地板下方的暗格里,就會像打氣筒一樣,往上泵出一股無形的次聲波和致幻黑氣。

  隨著雷千山催動銅印,大廳里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在場所有人的耳膜都開始嗡嗡作響,胸口悶得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鼻腔里更是充斥著一股濃烈的海水咸腥味,裡面還混雜著五十年前劣質胭脂的甜膩怪味。

  連守在大門外輪椅上的李嘉豪都扛不住了,老頭子雙手胡亂抓撓著喉嚨,兩眼一翻,嘴角吐著白沫開始劇烈抽搐。

  「噗!」

  大廳中央的雷千山還沒來得及把銅印砸出去,就被那股次聲波震得心脈逆流,張嘴噴出一大口黑血。

  他手裡的五雷銅印當場脫手掉在地上,整個人連滾帶爬地退到了大門口。

  雷千山滿臉是血,捂著胸口喘著粗氣,轉頭指著穩如泰山的張宇破口大罵。

  「姓張的!你踏馬在旁邊看什麼熱鬧!」

  「老夫在這裡拼命消耗這三十六隻水鬼的怨氣,你連根手指頭都不動!」

  「你是不是就等著我們把陰氣耗乾淨了,你好出來撿現成的便宜,獨吞李老闆的十個億!」

  周圍那些倖存的風水協會弟子也紛紛指責張宇不講武德。

  張宇連正眼都沒看雷千山這個跳樑小丑。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北牆那座滴答作響的西洋古董落地鍾。

  通過白金羅盤的解析,張宇看得很明白。

  那根黃銅鐘擺晃動的頻率,被人用精密的機械齒輪改過了,剛好和人類心臟跳動的頻率形成惡性共振。

  而厚重的紅木鐘殼內部,更是塗滿了厚厚一層從海底沉船棺木上刮下來的萬年屍油。

  次聲波加上揮發的屍油毒氣,這就是一個結合了現代物理學和陰損風水的雙重致幻擴音器!

  之前跳樓的保鏢,還有剛才割腕的道童,全都是著了這口破鐘的道。

  「自己眼瞎心黑,連陣眼在哪都摸不清,還怪鬼太兇?」

  張宇冷笑一聲,懶得再跟這幫神棍廢話。

  他彎下腰,刺啦一聲拉開腳邊黑色帆布包的拉鏈。

  張宇伸出右手,單手握住錘柄,直接把那把一百多斤重的八磅純鋼大鐵錘拎了出來。


  黑色襯衫下的小臂肌肉猛地鼓起,充滿爆炸性的力量感。

  體內源自魔都江底和京城王府的白金龍脈財氣,順著掌心源源不斷地灌注進錘頭之中。

  點石成金神通開啟,純鋼錘頭表面泛起一層冷冽的白金光澤。

  張宇拎著大鐵錘,一步步朝著北牆的西洋落地鍾走去。

  「他要幹什麼?拿把破鐵錘去砸鬼嗎?」

  門口的雷千山看傻了眼,李澤凱更是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張宇。

  就在張宇走到落地鍾前三米遠的剎那。

  咔噠。

  古董落地鐘上方的小玻璃門,毫無徵兆地自己彈開了。

  一隻原本用來整點報時的木頭機械布穀鳥,順著彈簧滑軌飛快地沖了出來。

  那隻木頭鳥的鳥嘴上,赫然掛著一截乾枯發黑、塗著紅指甲油的女人食指!

  彈簧崩斷,機械鳥帶著刺耳的尖嘯聲,像一枚出膛的暗器,直奔張宇的右眼珠子啄了過來。

  「張總小心!」

  林雨欣嚇得驚呼出聲。

  張宇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更沒有半點躲閃的意思。

  他右手肌肉賁張,手裡那一百多斤重的純鋼大鐵錘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由下至上迎面揮了出去。

  「給我破!」

  砰——!

  一聲堪比炮彈炸響的巨音在大廳里轟然迴蕩。

  半空中的機械布穀鳥連同那截死人手指,在碰到錘頭的剎那,直接被狂暴的巨力碾成了漫天木屑和骨渣。

  大鐵錘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後面那座兩米多高的紅木古董落地鐘上。

  堅硬的百年紅木鐘殼就像紙糊的一樣,一錘子就被砸得四分五裂。

  無數精密的黃銅齒輪、發條、還有塗滿黑臭屍油的木板,噼里啪啦地炸了滿地。

  隨著古董鍾徹底粉碎,大廳里那股讓人胸悶欲嘔的次聲波和琵琶聲,戛然而止。

  空氣里的陰冷寒意退去了大半。

  全場死寂。

  雷千山捂著胸口呆若木雞,李澤凱臉上的冷笑也僵住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折騰得幾十個風水大師欲仙欲死的絕戶凶陣,竟然被張宇一錘子給物理超度了!

  張宇單手杵著大鐵錘,低頭看向落地鍾原本擺放的位置。

  被砸碎的紅木底座下方,大理石地板被人掏空了,露出一個黑洞洞、碗口粗的生鏽鐵管。

  那鐵管直通地底深處,裡面根本沒有半根電線。

  此時,鐵管口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混雜著暗紅血絲的渾濁鹹水。

  而在翻滾的血水表面,正靜靜地漂浮著一張用防水油布嚴密包裹的民國時期老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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