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沉最終選擇進行綁定的時候。
林野看到自己的身上開始綻放淡藍色的光芒。
他意識到,自己的好兄弟陸沉,身上真的有一個系統。
雖然對於系統所說的忠誠度之類的說法,他還持有疑慮,為什麼說自己對陸沉忠誠度高?
那特麼是兄弟之間的感情,怎麼就說上忠誠度了……
罷了。
無所謂了。
但是綁定一個伴侶為什麼是我身上發光而不是陸沉身上發光,他不是應該覺醒魔法之類的嗎?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等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陸沉那直勾勾的視線。
「你在看什麼?」
當話語說出來的瞬間,林野愣在了原地。
伸出手,觸碰自己的喉嚨。
原本喉結的位置,變得比原來要平坦,而後,緩緩低下頭。
沒有看到自己的腳。
反倒是被某種高聳的東西遮擋了自己的視線。
少女眼中的錯愕幾乎是掩蓋不住的。
「這是……這就是,綁定伴侶?」
有那麼一瞬間,陸沉很想表現出悲傷的表情,他把這輩子讓自己難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最後強行擠出兩滴眼淚,悲痛的說:「我們已經,不再是兄弟了!」
「尼瑪!」
林野當即就要罵人:「什特麼不再是兄弟了!勞資的兄弟沒了!」
她很想直接給眼前這個男人兩腳。
「這給你完成全女團隊了!還說共同瓜分,這玩個蛇皮!」她感覺自己略微有些焦慮。
「你的魔法呢?」
陸沉知道林野這貨這會兒是強行讓她自己冷靜下來和自己說話。
他打了一個響指,隨後指尖就冒出來一縷火焰。
「我好像有個藍條,初始是十點藍量,一個火苗術會消耗我一點藍量,這個火苗極限維持時間是20秒。只要發動了,就會扣一點藍量,鑑定術好像也是如此。按照系統的說法,我半小時會恢復一點藍量。
這些數值,都會隨著我的升級而提高。」
他把自己獲取的情報都說了出來。
林野點了點頭。她知道陸沉這個男人,雖然不算是愚蠢,卻也不是太聰明,他們兩個一起行動的時候,點子王一直都是自己在擔任,而陸沉則是負責執行——
這苟系統為何不是綁定在自己身上?陸沉這人玩得轉嗎?
嘆了一口氣。
「火苗術對我們來講,最大的用處是點火,你和我都不抽菸,手裡沒有打火機,那些女人身上應該是帶了火源——這也是她們有膽子驅逐我們的底氣。
我估計,秦楠那個女人之所以讓我們道歉,是不想讓我們走,是想要讓我們免費給她們打工——她多半是覺得可以拿捏我們。火源應該就是她的底氣。姑且不論我們兩個能不能搞定鑽木取火,你有這個無限火源就是好事。」
這會兒不是考慮其他事情的時候,而是要兩個人在這個荒島上活下去。
正如之前陸沉所說——他有這個系統,說明什麼?
說明這根本就等不來救援。
那些女人為什麼那麼囂張?不就是等回歸文明世界,她們就重新變成人上人嗎?
她和陸沉其實是無所謂的,畢竟兩個人從小就是孤兒院長大,無父無母的——只要能活下去,環境艱苦一點也都是無所謂的。
「現在最有用的是鑑定術——這海邊我看到有些貝類。我們可以鑑定一下。而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話,是我們獲取知識的一個途徑。」
陸沉點了點頭,兩人於是找了三種不同的貝類。
林野看到陸沉的眼中有那麼一瞬間,出現了些許像是六芒星一樣的東西。
「一種是我們認識的,所謂的蛤蜊,也叫蜆子,以前在燒烤店吃過,個頭小,可以直接洗乾淨水珠。」陸沉拿起那個拇指大小的蛤蜊,解釋著說。
他隨即看向林野手中拿著的另外一個看上去還挺常見的像是螺絲一樣的貝類。
「這個叫做織紋螺,富集河豚毒素或者麻痹性貝類毒素,吃了會中毒,例如肌肉麻痹,呼吸困難。」
林野點了點頭,用心記下了這種東西的模樣。
「你也記一下。」
陸沉點頭。
「另外一個叫做貓眼螺,可以吃,但是要先讓它把沙子都吐出來才行。不然吃起來口感很糟糕,類似於海邊弄到的海產品,多半都是要先用清水泡,讓吐沙子的。可以的話弄點鹽和清油,吐得更乾淨。」
這就說到陸沉擅長的地方了,這個男人在料理上很擅長。
不過對於孤兒的兩個人,海鮮產品顯然是奢侈品,所以也不怎麼認識。
「鑑定術就測試到這裡。」林野做出了安排,「你還有六點藍量,半小時能恢復一點——我們先找個庇護所。想辦法把火升起來,昨晚已經驗證過過濾蒸餾取水的方法了。」
實際上,在落難之後,兩個人就敏銳的判斷出來。絲襪是很有用的東西,兩人身上都帶了幾條。
不管是用來過濾,還是用來作為有韌性的材料,都是很不錯的。
雖然成為了他們兩個「猥瑣」的證據。
但兩人走得時候也沒有要把絲襪留下的想法。
那些女人多半是打算靠著海邊飄過來的物資苟活到有人來救——所以短時間內,她們絕對不會採取行動。
這對於他們兩個來說是好事情。
「要往島內走走嗎?」
陸沉問。
林野搖頭:「我很好奇,你解鎖了魔法,是不是意味著,這個島,其實沒有在藍星上?雖然這幾個貝類和藍星上沒有區別,但現目前,暫時,先試用假設性原則,假設島上有其他魔法生物,你懂我的意思嗎?
海邊的視野開闊,我們先度過一晚,做好準備,等明天再試著往林子裡鑽。」
「好,聽你的。」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找到了一個大礁石。
「這裡可以。」林野做出判斷,「背風,我們利用這個石頭簡單搭建一個庇護所,然後把火升起來,蒸餾一點清水出來,煮一點貝類,就能夠度過今天。」
兩人都不是那種光說不做的人,他們兩個從小行動力就非常強,林野做出判斷之後,就各自開始在海邊附近,靠近林子的地方,搜集各種各樣的東西。
而與他們不同的情況是——
二十一人的女生們,以蘇清寒為首,以秦楠為副手,以葉楚楚為喉舌,形成了某種權力框架。
整個權力核心,是蘇清寒這個總裁,秦楠這個老三金影后,加上另外一個當紅女明星沈星若,網紅葉楚楚,以及保鏢黑羽構成的,在文明世界的人上人權力核心。
其他一些人,則是要聽從她們的安排。
至於說為什麼是她們?
因為她們驅逐了陸沉和林野。
在那個時候,敢出來代表大夥的意見,出來發表自己的言論,就能夠成為權力的掌控者。
「小小,你帶人去把沙灘上能夠找到的物資再找一找。」蘇清寒指派蘇小小去做這個事情。
蘇小小是她的侄女,說是侄女——她自己三十歲,蘇小小其實也是剛滿十八歲,這一趟,自己本來就是帶著小小出來玩……
名為蘇小小的少女,其實是非常叛逆的,就和她這個小姨還算是比較親昵,不過也經常和自己頂嘴。
「放心吧!小姨!這個事情交給我!」
看著她興致勃勃,沒有和自己頂嘴的模樣,蘇清寒知道,這是因為蘇小小這會兒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玩的事情,如果她覺得不好玩了,就要和自己鬧起來了。
不過,問題應該不大——
按理說,她們這艘船上人的身份,除開那兩個臭屌絲不談……外界肯定已經急瘋了,在尋找她們。
雖然那兩個廢物已經滾蛋了,但是昨天他們還是找回來不少行李箱,從中找到了一些可以吃的食物,堅持幾天,等到救援到來,不成問題。
現在比較麻煩的問題是晚上……
海島上溫差大,昨晚大夥已經被冷過一次了。
她看向了另外一群人。
「顧夏。」
「蘇總。」
被她叫到名字的,是遊輪上專門對她負責的侍者,這個人應該是經過專業培訓的——
蘇清寒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我們這裡還有打火機,你帶著幾個人,去弄一些柴火,昨晚的火不夠大,大家都很冷。」
顧夏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她知道這個任務自己完不成。
要說理由的話——
她自己去撿些乾柴之類的,沒問題,可是要讓她帶人去撿,那就很艱難了。
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她什麼身份,使喚其他人嗎?
似乎是看出了顧夏的為難。
蘇清寒也沒辦法——她不可能強行要求別人做什麼,一旦有人不聽,那麼就全亂了,而自己的保鏢黑羽則是還有傷,在她有所恢復之前,她沒辦法強行對其他人做些什麼。
「能弄多少弄多少吧。」
她只能這麼說。
顧夏像是鬆了一口氣。
她試著去找了幾個人問了一下。
「憑什麼?憑什麼要我去?為什麼不找她們去?」
「我的腳好累,我走不動。」
「我這麼金貴的手,你讓我和你一起去撿柴?這怎麼可能?」
像是這樣子的回應,其實不在顧夏的推測之外。
她猜都猜得到會是這個結局。
其實有一個事情,她一直沒有說。
作為遊輪上專門的侍者,她是經受過專業培訓的,最簡單的,在海上通過星空來辨認方位。
做不到這種程度的專業素養,怎麼有資格在遊輪上混飯吃?
可是做不到。
昨天晚上她就看到了。
那片陌生的星空。
心中隱約有一種猜測,她卻不敢說出來。
多半是自己想錯了。
可能是天氣,或者說烏雲,讓自己沒有能夠準確的辨識星空,才會這樣子。
她決定今晚上重新看看。
至少要明確東西南北。
……
「呼~這玩意兒搭建起來還真麻煩,我看人家荒島求生的節目,搭建起來巨快。」
在靠近礁石的地方,依託著礁石本身,兩人總算是完成了一個勉強能夠兩個人躲在當中的小庇護所。
非常脆弱。
感覺下大雨就有垮塌的風險,但總好過沒有。
在海邊撿到的已經乾枯的椰殼,裝上一些海水,加上草木灰,用絲襪過濾一次,然後再蒸餾。
幾乎到了黃昏的時候,兩人才一人喝了幾口水。
當水分溫潤兩人嘴皮的時候,林野直接躺在了沙子上。
「這下是真的回不去了。」
陸沉張了張嘴:「抱歉,如果不是我抽到了這個遊輪資格的話……」
「住口!」
林野打斷了他的話:「瞧瞧你打算要說什麼喪氣話?對於我們這種孤兒,底層人來講,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這……」
「你就算是回到文明世界,說到底,也不過是普通人,而在這個島上,不論那些賤人,你能夠解鎖魔法,這多牛皮,有朝一日如果真的能夠回去,那你也是大魔法師啊!這難道不是因禍得福嗎?你得是什麼運氣,才能夠遇到這種事情?
說那種話不是在搞笑嗎?」
「……抱歉。我想錯了。」
林野隨後看著他:「所以,你的那個系統的下一階段任務,怎麼說?」
「說是滿足基本的生存需求,我們這個庇護所不滿足系統的要求,不能發放任務獎勵。」
「這個任務獎勵是什麼?」
「三點自由屬性點。可以加的是力量,體質,和精神這三個地方。」
林野愣了一下:「力量體質可以理解,精神多半就是你的藍條——我建議是加在體質上。雖然還沒拿到就是了。當下環境,對你的精神還有力量的要求並不那麼高,你本來力氣也挺大的。」
「聽你的。」
「不過按照這個說法,那明天就真得去林子裡面探索一下了。海邊這種庇護所,不可能真的滿足我們的要求——趁著現在,弄點武器。」林野做出判斷,「我聽說用火將木矛頭子烤焦,可以增加威力。先用石頭砸兩個簡單的木矛出來,然後再烤一下。再用絲襪和木棍加石頭弄個簡單石斧……至少可以防身。」
「行。」
趁著夜色還沒有完全到來,兩人開始做更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