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處的人，最討厭別人說他們是莽夫。
崔博公開嘲諷，徹底將謝開平激怒。
「科長，別生氣，崔科長他不了解您，您可是文武雙全。」
唐平急忙攔住謝開平，不能真讓他們打起來，那就成笑話了。
「沒錯，我們行動處的人全是文武雙全。」
謝開平冷哼了聲，這話有點誇大了。
但行動處的人都識字是真的。
識字是基本，沒一定文化水平進不了軍統。
軍統也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地方。
崔博明白剛才的話有點不妥，馬上轉移話題：「唐平，現在能查嗎？」
晚上十點多，查是能查，但不是那麼好查。
想了下，唐平點頭：「可以，但我們只能找一個人，有打草驚蛇的風險，而且這個人同樣需要調查。」
崔博立刻搖頭：「有風險就算了，你的意思是，要查袁崇山？」
他看過唐平寫的資料，袁崇山的名字被畫了圈。
袁崇山在軍訓部工作，級別比柳鶴年高，前幾年就已晉升為處長。
柳鶴年和同事關係太差，沒什麼朋友。
只有同學袁崇山和他還算能說上話。
唐平點頭：「兵役署泄露的情報具體內容咱們不清楚，假設是柳鶴年得到的，但他想一直獲取情報很難，宮崎為什麼給他那麼多獎勵？」
「柳鶴年有可能幫日諜策反了袁崇山？」
崔博很聰明，立刻明白唐平的意思，就柳鶴年在兵役署的處境，想獲取機密情報確實太難。
「可能不止袁崇山。」
唐平微微嘆了口氣，柳鶴年這種偏執性格，一旦思想走歪，比真正日諜還要可怕。
柳鶴年家裡有錢，甚至不需要日諜出錢，主動幫忙。
只為了那些古籍。
關係差不重要，有錢就能辦成事。
「明天早上再核實，唐平，已經很晚了，你早點去休息。」
崔博沒堅持，他明白剛才急了點。
情報工作，向來不能心急。
著急容易出錯，任何一個小失誤都可能帶來嚴重的後果。
崔博懷疑是不是和謝開平在一起的時間太久，被傳染成了急性子？
「多謝崔科長，您也早點休息。」
唐平道了聲謝，又來到謝開平這邊，主動勸謝開平去休息。
這幾天他們都在忙，休息時間有限。
軍統包下了整個旅館，條件要比之前的臨時指揮部強很多，至少有舒適的床和被子。
第二天一早，軍統總部。
鐵戰來到自己辦公室，剛坐下沒多久便有人來匯報工作。
「處長，昨天科長他們抓到名日諜和兩名內鬼，現在還在抓人。」
「什麼，又抓到了日諜？」
鐵戰猛然起身，昨天時間太晚，謝開平沒給鐵戰打電話匯報，安排人今天一大早立刻上報。
「是日諜，也可以說不是。」
「說清楚，什麼叫是又不是？」
鐵戰眼睛一蹬，日諜就是日諜，哪來的是或不是，謝開平搞什麼鬼？
不過有唐平在，他沒什麼擔心，心中認定抓到的一定是日諜。
「處長，抓的是個女人，中國人……」
匯報隊員急忙把蘇芷微的情況說明，鐵戰這才明白他為什麼如此說。
蘇芷微是中國人，但她確實是日本人的間諜，還是宮崎的直屬下線。
「她為日本人做事，就是日諜，你們幹得不錯。」
鐵戰笑呵呵說道，不管蘇芷微是不是日本人，只要她是山鷹小組成員，那就是日諜。
上報戰功的時候，對方是不是日諜區別很大。
鐵戰絕不會因為她是中國人，便否定她日諜的身份。
「謝開平和唐平呢？」鐵戰直接問道，既然抓了人，為什麼不是他們來匯報？
「蘇芷微交代了一個重要線索，關乎到日諜，科長和唐隊長連夜去查案了。」
「還有重要線索，好，很好，你也去忙吧。」
鐵戰笑了，又抓了一個，還得到另外日諜的情報，案子一片光明。
行動處第一次真正偵辦日諜案，成績遠遠超出他的預期。
可惜不圓滿，若是沒有情報處跟著湊熱鬧就好了。
其實鐵戰明白，這次若沒有情報處幫助，案子進展不會那麼順利。
唐平再厲害，他只是一個人。
尋找日諜需要查很多的東西，行動處天生不足。
情報處參與，完美彌補。
另一邊，韓棟收到了相同匯報。
聽完匯報，他起身來到窗前站著。
山鷹小組只有五個人，目前抓到了四個，僅剩下的最後一個也有了重要線索。
全殲日諜一個潛伏小組的勝利，近在咫尺。
這將是軍統第二次挖出整個的日諜潛伏小組，意義重大。
可惜多了根攪屎棍。
沒有行動處多好啊，行動處那些大老粗會什麼？
唐平除外。
韓棟有點後悔，一開始聽崔博匯報之後，就該強行將唐平調過來。
如今唐平表現越優秀，挖人就越難。
「處長。」
三科科長吳驚鴻敲門進了辦公室，韓棟轉身回去坐好。
「查出來了，鐵處長找劉處長是問日子，他要收徒，但沒說要收誰……」
「收徒？」
韓棟猛然瞪大眼睛，鐵戰帶著禮物找劉燎原，是為了這事？
他要收誰？
用腳趾頭都能猜到，該死的鐵戰，自私自利，不明白唐平加入情報處的意義嗎？
只有情報處才能給唐平最大的發揮空間。
「該死，他哪天收徒？」
韓棟氣得大罵，吳驚鴻則有點心驚，不明白處長為什麼如此大反應。
「見過劉處長的半月後。」
吳驚鴻查了兩天，才查出鐵戰找劉燎原的原因。
劉燎原是總務處長，不是大嘴巴，沒有對外亂說。
還是鐵戰尋找儀式主持的時候自己泄露，他才查出真相。
昨晚有的結果，今天一早就來匯報了，若不是剛才韓棟辦公室有人，他會第一個匯報。
「半月？」
韓棟凝眉思考，突然重重砸了下桌子。
知道時間有什麼用？
鐵戰都開始布置儀式，唐平肯定早已同意，有沒有這個儀式不重要，只要鐵戰對外公開，他便無法挖人。
不行，絕不能讓鐵戰這麼自私。
他現在就要行動，把人挖過來。
鐵戰一旦公開，到時候他就沒了挖人的希望。
「你先回去吧，我要去見局座。」
韓棟擺擺手，吳驚鴻低著頭退出辦公室，離開之後又回頭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