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長去見局座，是為了鐵戰要收的那個徒弟？
他們處長怎麼看起來比鐵戰還要急？
吳驚鴻查鐵戰的事，聽過些關於唐平的傳聞，也猜到了點鐵戰要收的是誰。
一個普通行動隊員，成為處長的唯一弟子，說一步登天都不為過。
不過案子沒結束，他知道的有限，不清楚唐平在案子中的具體表現。
「老闆，韓處長求見。」齊主任進入辦公室，向戴老闆匯報。
戴老闆頭都沒抬：「讓他進來吧。」
「是。」
齊主任彎了彎腰，很快帶韓棟進入辦公室。
「老闆，我申請調一個人到情報處。」
韓棟低頭說道，之前是崔博想挖人，他同意了，但讓崔博自己去挖。
結果唐平表現越來越耀眼，他被迫親自來做這件事。
能不能成功還是未知數。
不過就算鐵戰揍他，他也要挖。
唐平值得。
「誰？」戴老闆終於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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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處一科三組三隊的代理隊長，唐平。」
韓棟剛說完，戴老闆便露出了點笑意，淡淡問道：「理由？」
韓棟回道：「他是情報天才，情報處能讓他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戴老闆再次問道：「最大作用？可以肅清重慶所有潛伏日諜嗎？」
韓棟微微一怔，張了張嘴，沒能回答。
重慶有多少潛伏日諜？
別說他們，恐怕日本人那邊也不知道。
日本情報部門多、雜、亂，各部門都有自己的情報機構，重慶是臨時首都，這些部門恐怕都派了人過來。
多一個唐平，情報處就能肅清重慶的所有日諜？
沒有那個可能。
做不到的事隨便去說，那是欺騙戴老闆，他可不敢。
「一個人而已，這樣吧，我給你半個月，鐵戰願意放人，就把他調過去。」
韓棟瞬間明白，鐵戰雖然沒有對外公布自己要收徒的事，但他向戴老闆做了匯報。
否則戴老闆不會準確說出半個月這個時間。
該死的鐵戰，私心太重。
「謝謝老闆，我會努力，卑職告退。」
韓棟明白戴老闆不會同意他的調人申請，留在這裡沒用，主動離開。
「這個韓棟，情報處那麼多精英比不過一個唐平？案子沒結束就跑來挖人？」
等韓棟出門，戴老闆微笑搖頭，齊主任則站在他的身邊，彎身回道：「韓處長是求才若渴，唐平這次表現確實不錯。」
「既然不錯，就留在行動處吧，鐵戰需要出點成績。」
戴老闆輕敲了下桌子，韓棟挖人的想法徹底泡湯。
齊主任最了解自家老闆，情報處以前表現耀眼，雖然做出了成績，但整個軍統不能只有韓棟出成績。
否則用不了多久，戴老闆便被迫調走韓棟。
對委員長來說，要的是軍統鼻子靈敏，刀刃鋒利。
戴老闆在委員長那最大優勢就是忠心，可誰能保證以後委員長的態度？
若是韓棟功高震主，戴老闆便要壯士斷腕，不允許軍統內部有威脅自己的存在。
上位者的思想，向來只考慮自己。
可憐韓棟沒看出這點，竟然主動跑來挖人。
韓棟猜的沒錯，別看鐵戰如同莽夫，但事關自己利益的時候，他比任何人都心細。
確定日期後，鐵戰便向戴老闆做了匯報。
但韓棟政治敏感度太差，不知道戴老闆之所以拒絕，是因為他自己。
戴老闆需要有個人，來壓一壓韓棟不斷上升的威信。
毫無疑問，鐵戰最合適。
不僅是戴老闆同鄉，而且忠心可靠，沒那麼多心眼，最讓戴老闆放心。
如今行動處好不容易出了個情報方面的人才，鐵戰就算沒有匯報，戴老闆也不可能同意。
平日行動處查軍貪，上次讓他們聯合辦案，都是戴老闆對鐵戰的扶持。
……
兵役署這邊早早開始了調查。
崔博要求，不用等晚上一起回來匯報，查到有用的東西立刻上報。
就剩下最後這個日諜，他和謝開平想的一樣，早點拿下，回去慶功。
柳鶴年的藏品果然有問題。
他收藏的古籍不少，但最近一年卻暴增了兩倍還多。
這些古籍絕大部分來自一家叫文雅軒的古玩店。
巧的是，文雅軒一年多前換了東家，新東家叫董書恆，和柳鶴年關係不錯，被柳鶴年視為知己。
和唐平的猜測完全對得上。
下午，再次查出重要線索。
袁崇山曾經和柳鶴年一起去過文雅軒，見過董書恆。
崔博很慶幸，還好唐平考慮得深，沒有貿然去找袁崇山打探柳鶴年的情況。
現在來看，袁崇山很可能有問題。
「監視董書恆、柳鶴年和袁崇山，想辦法安裝竊聽器。」
崔博果斷下令，對董書恆的調查已經開始，沒出結果之前，先把他們都盯住。
若確定董書恆有問題，他們隨時可以抓人。
屆時將他們一起抓獲。
上午查出柳鶴年藏品問題後，謝開平的笑容便一直沒有消失過。
柳鶴年沒和家裡分家。
就算分家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僅僅柳家就有百萬家產，比得上他們上次的收穫。
發了，這次又要發了。
謝開平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認定柳鶴年有問題，就是宮崎口中那個姓柳的。
查出的東西不少，唐平想的更多，構思了一個新的計劃。
確定計劃可行，沒什麼問題，唐平來到謝開平和崔博面前。
「科長，崔科長，我們能不能回總部一趟？」
「回去做什麼？」謝開平好奇問道。
案子進展順利，這會回去做什麼？等確定日諜身份，把他們全抓了再回去不好嗎？
「審訊宮崎。」
唐平的回答很簡單，崔博稍稍一怔，立刻明白唐平的意思。
加上矢野這個報務員，宮崎就四個手下，目前抓到了三個，剩下這個雖還沒確認，但基本錯不了。
回去再次提審宮崎，讓宮崎知道，他所有的手下都被找了出來，狠狠打擊這個嘴硬的混蛋。
崔博猜錯了，唐平回去可不是為了泄憤，那沒意義。
主要是為了確定日諜身份。
「走，回去。」
謝開平則沒想那麼多，唐平想回去那就回去。
他也想看看宮崎知道他們抓了那麼多手下後，會不會再有之前那副鼻孔朝天的樣子。
要讓宮崎知道，沒有他的供詞，軍統一樣能把他的人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