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對下面的寶船一點興趣都沒有,搞寶船有啥出息啊,要是我學會了抓鬼,豈不是有了安身立命之本嗎?到地下去摸金有多危險我是清楚的,就算是從地下上來了,官府還要抓,趕上嚴打槍斃都不奇怪。
我就納悶兒了,我不偷誰,不搶誰,我就從土裡找點錢出來,怎麼就成了犯罪了呢?
但是抓鬼不一樣啊,只要我搞懂了怎麼抓鬼驅邪,那就是人人敬仰的大師啊,走到哪裡,都有人點菸倒水。
到了晚上的時候,我和書生進了一個小屋子裡,關了門,我倆就開始商量百年大計了。
只要抓鬼這條路走通了,不只是我們不會發愁沒飯吃,我們的後代也都會從中受益。
現在最主要的就是那面鏡子,書生一直覺得我能從鏡子裡看到鬼,他就也能看到,我只能繼續給他解釋,這鬼和電台的信號是差不多的。雖然這個信號肯定是存在的,但是頻率不一樣,就是接收不到。
我說:「這電台發出來的信號,是不是一團能量呢?」
書生說:「自然是能量,而且這能量非常持久,你想啊,從中國發射的信號,在空中來回折射,最後到了北美還能用。你說能量這東西是不是很厲害?」
我說:「按照你這麼說的話,我有個更厲害的比喻,那就是太陽離著地球這麼遠,竟然能把能量送過來,光和熱,都是能量吧。」
書生說:「你說的沒錯,光和熱都是能量,太陽離著地球的距離,光都要走八分鐘呢,你知道光一秒能走多遠嗎?」
我說:「三十萬公里啊。」
「看來你知道的挺多啊。」
書生舉著鏡子,圍著馬燈轉圈,他比較傻,自己的臉朝著馬燈,讓鏡子對著身後,這樣馬燈難道不刺眼嗎?不過我試了一下,這樣看鏡子裡的東西確實能清楚不少,馬燈的光打在物體上,然後從物體反射回來到鏡子裡,這樣能看清。所以,想看清身後的東西,要在身體前面點上一盞燈,然後舉著鏡子看後面就行了。
這小屋子以前應該是個藥房,裡面瓶瓶罐罐的不少,還有很多藥片呢,都過期了。
不過我從這裡找到了一罐子冰糖,這東西應該是藥房工作人員自己吃的,嘴裡苦了,就吃一塊冰糖。
這裡的冰糖是黃色的,甘蔗榨汁之後,既然結晶,沒過濾的太狠就會是這個顏色,其實我覺得這個顏色也挺好的,冰糖未必非要透明才好吃。
書生說:「這個照妖鏡我覺得是這樣用的,只要把鏡子面靠近鬼,這鬼的能量就會被吸收。這照妖鏡就像是一團海綿,專門用來吸水的。要是這照妖鏡吸飽了,這鬼的能量也基本就沒有了。」
我說:「要是真的這樣,我們這照妖鏡可就是無價之寶了,給一座蓉城都不換。」
「別說是蓉城,就算是給全北美我們也不換。這世上啥最值錢?那就是人啊!沒有人的存在,一切都沒有意義。鬼這東西專門出來害人,要是沒有怨氣,也不容易成為鬼。所以,這世上大多數的鬼都是惡鬼。」
我說:「其實有時候我還是很同情那些惡鬼的,活著被人害死,死了為啥不能為自己報仇啊。」
書生說:「因為惡鬼會無差別的攻擊人啊,傑森有啥錯?但是茱莉還不是把傑森嚇得半死。」
我這時候想起傑森來,心說他娘的,這小子最近似乎有點活潑了,再也不是當時哭哭啼啼的樣子了。
倒是麥克,經過兩次鬧鬼事件之後,人好像變得謙虛了不少。他再狂,他也怕死。
我說:「書生,你說這世上每天得有多少人被鬼折磨啊,我們知道的,就有傑森,麥克,和我。這一個鬼,搞得雞犬不寧,這世上每天都有多少這種事啊。這次要是找到驅鬼的辦法,以後咱們也不用去摸金的,還摸個雞毛金,還當個雞毛的摸金校尉。以後我當陰陽師,你干風水師加醫師,咱們可就都是大師級別的人物了啊!」
書生說:「守仁,你又漏掉了一環,你把大同忘了。沒有大同幫我們,我們很難搞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再說了,我找大墓在行,讓我找屍體,我還真不行。大同可是找屍體的好手,我們三個重出江湖,一定能把江湖攪個翻天覆地。」
我說:「那就是抓鬼三人組了啊。」
書生小聲說:「守仁,我發現福叔那老傢伙盯上你了,他要認你當乾兒子,給你家產,可不簡單的就是信任你。他也是想給美蘭那個姑娘找個靠山。最主要的是,他知道你能看到鬼之後,一下就發現了商機啊。這老傢伙的商業感覺特別敏銳。」
我說:「就算是我想抓鬼,我也不可能和他一起去抓鬼,還和他三七分,他倒是想得美。」
書生小聲說:「也別這麼說,他能找到客戶,尤其是北美這邊的人,都有錢。我們總不能坐在家裡,在青城山就能幫人抓鬼吧,我們總需要有人幫我們聯繫,去牽線搭橋。我倒是覺得,福叔是個不錯的牽線人,這人精明的很。他知道什麼人該要什麼價格,不榨乾對方最後一滴油,他是不會罷手的。」
我說:「今晚麥克好像沒出事,沒來找我們嘛。」
書生說:「鬼也要休息的,總不能每天晚上都出來吧。」
我小聲說:「要是這鬼天天出來還好說,還能習慣習慣,這隔三差五的出來一下,才嚇人。比如這個麥克,就算是今天鬼不去了,麥克應該還是睡不好。說白了,只要這鬼除不掉,麥克就要毀在這裡了啊,眼睛先瞎了一隻,現在又被掐脖子,要不是你給他脖子上開個孔,現在我們已經吃麥克的席了。」
書生笑著說:「這北美人死了,也吃席嗎?」
我說:「我還真的不知道,這得問問安娜才行,她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她爺爺死了,問問吃沒吃席。」
書生說:「我就這麼一說,你還是別問了。這好像是不好吧,你問人家爺爺死了的時候吃席沒有,這禮貌嗎?」
剛好這時候,門被敲響了。
「守仁,書生,你們在這裡面嗎?」
我和書生是點著馬燈的,外面能看到我們這屋亮著燈。敲門的是安娜,她應該是發現我和書生不見了,就來尋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