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開了門,安娜直接就抱住了我,她說:「我找了你好久,你躲這裡做啥呢?」
我說:「我在和書生密謀一些事呢。」
「什麼事?」
「密謀的事情,自然不能讓你知道。你知道一句話嗎?叫陰謀不可外泄,外泄就不靈了。」
安娜說:「你倆能有什麼好事,你們全都是人精。」
我心說,在江湖上行走,不做人精,難道做狗熊啊!那還不得被人給欺負死啊!我爸咋死的?就是被人欺負死的,被塔爺他們活生生給逼死的。我爸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絕對不該死。
算了,我就不想我爸的事情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爸的仇也報了。
我也不想和安娜說我想研究怎麼抓鬼,這種事先說出來沒啥用,做成了再說。
把安娜送回屋子之後,我和書生就去了後院,在枯井邊上,我倆坐下,盤著腿,面對面。我說:「我得下去看看。」
書生說:「小心有瘴氣,枯井裡很容易出現瘴氣,下去就死。」
我這時候看到了狗子,我說:「用繩子拴著,先把狗子放下去試試。」
書生點頭說:「是個好辦法。」
為了研究鬼,我和書生也是拼了。我起來去找繩子的時候,發現大家都睡著了。只有美蘭沒睡,見到我拿繩子,就跟了出來。
到了井口,她問我倆:「你們這是要幹嘛?」
我說:「下去看看屍體的情況,有沒有腐爛。」
美蘭用手電筒照著下面說:「一看就知道沒爛,再說了,爛了的話,氣味很大的。」
我說:「那我也要下去看看。」
先把狗子放下去,這狗子在枯井裡很焦慮,一直往上跳,想出來,但問題是這麼深的井,不可能出的來。一看狗子沒事,我這才順著繩子下去了。
其實下井是一件很安全的事情,拽著繩子,一步步踩著井壁下去,只要不迷糊,不鬆手,一點危險都不會有。我這身體不容易迷糊,更不容易低血糖,到了下面,狗子就不焦慮了。
我和狗子一起看屍體,我把刀子插在井壁的石頭縫裡,把馬燈掛起來,我在馬燈的旁邊面朝著馬燈,舉起來鏡子,這時候,我看到屍體周圍裹著一個黑影。這就是鬼啊!
我一點點後退,我慢慢靠近這鬼,把鏡子一點點靠近這鬼,我伸著胳膊,我到了屍體的另外一邊,鏡子在我對面,屍體的那邊,這樣,我能清楚看到鬼的狀態。
狗子似乎也能看到鬼,蹲在一旁,盯著屍體一動不動。
當鏡子離著這個鬼更近的時候,鏡子開始發熱。這鏡子離著鬼越近,鏡子越熱。
而這屍體上的黑影變得淡了很多。
我這才意識到,我好像是成功了。這鬼的能量確實能被鏡子吸收,不過轉化的不是光,而是熱。這鬼的能量能通過這鏡子轉化成熱量。我用手摸摸鏡子的面,甚至有些燙手,能煎雞蛋了吧。
我把鏡子拿開,收起來,我把一不小心把鬼給弄死,那就得不償失了。我還指望著鬼收拾麥克呢。
我對著上面喊:「把狗拽上去吧。」
書生和美蘭一起摔,先把狗子拽了上去,接著,就是我。
我到了上面,對書生說:「沒事。」
「我總不能告訴美蘭,我找到對付鬼的辦法了吧。美蘭在我們這裡是個細作啊,她就是福叔派來監視我們的。」
把美蘭送回去之後,我和書生再次出來,這次沒進屋子,在屋子裡說話,容易被人偷聽,我們到了外面,去了我打孔的地方,這裡開闊,要是有人,離著很遠就看到了。
我把馬燈掛起來,我笑著說:「書生,我真的有辦法了。」
「我早就看出來了。」
「那你說說。」
「我只是覺得你發現啥子了,到底發現了啥子,你直接說嘛。」
我說:「這真的是照妖鏡,只要這鏡子去照鬼,就能把鬼的能量吸收,轉化成熱能。離得越近就會越熱,燙手。」
書生說:「燙手是正常的,一根火柴點燃了,都會把手燒傷,更別說那麼大一個鬼了。」
「只要見到鬼,我們就可以用鏡子驅鬼,然後再想辦法找到屍體,燒掉屍體,這驅鬼的事情就算是做完了。當然,燒了屍體之後,還可以停留一段時間,現在還不了解,鬼在失去本體之後,還能活多久。」
書生說:「我覺得死亡會是一個長期的過程,是有半衰期的。比如這鬼的指數是一百,半衰期是三天,那麼三天後變成五十,再三天後變成二十五,再三天後變成十二點五。」
我說:「按照你的理論,這鬼死不掉了。」
書生說:「也許空間裡充滿了鬼,也許電荷,就是鬼。」
我想了想說:「當鬼弱到一定程度,那麼鬼就沒有辦法害人了,也就失去了存在感,但是不代表這鬼不見了。」
「我覺得鬼的衰弱,是一個半衰的邏輯。你覺得呢?難道你覺得鬼會在短時間內消散嗎?」
我點頭說:「我覺得你說的頗有道理啊!」
「廢話,沒看我是誰嗎?我可是讀書人。」
我們在這裡聊,美蘭還是找來了,這次不只是美蘭自己來的,安娜和小蔡都來了,三個女人到了之後,圍坐在一起。
小蔡打著哈欠說:「你們倆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裡做啥呢?」
我說:「在研究鬼呢。」
小蔡看著周圍說:「這裡有鬼嗎?」
我指著下面說:「這裡沒有,但是下面有啊!最近小鬼都不怎麼上來了,我在想,他們吃什麼啊。」
小蔡說:「麥克說下面有魚。這些青皮小鬼多半是吃魚。」
安娜說:「現在搞清楚了,叫魂的不是青皮小鬼,而是真的有個女鬼。這個女鬼先是纏著守仁,然後纏著傑森,現在纏著麥克。我女鬼倒像是一個女色鬼。」
我心說你懂個毛線啊,這可不是女色鬼,這是個紅衣惡鬼啊!
我說:「不研究了,明天早點起來打探孔,這裡打穿了,又能照亮下面一大片區域。對了,嗎,麥克還有錢嗎?這麼多人,這麼多設備,每天不少錢吧。」
安娜說:「麥克最近好像不怎麼著急了,以前急得不行。」
我說:「多半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書生說:「困了,回去睡覺。有什麼話,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