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下午已經簽了合同，火車站現在歸馬爾科了。」平齊一臉懊惱，如果早知道火車站地下的電網能給腕鎖充電，無論如何都不該拱手相讓。
沒想到哈利卻一臉輕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什麼好遺憾的，平齊。
想想吧，那可是馬爾科，不是什麼守規矩的生意人。就算我們提前知道了地下電網的秘密，有能力跟馬爾科討價還價嗎？
這塊土地他們勢在必得，到時候，還不是要不情不願地賣對方一個面子。
我倒覺得現在這樣挺好，起碼我們知道火車站在馬爾科手上，而馬爾科同時還是我們的僱主。」
哈利解釋完，平齊和保利都點點頭。
「可馬爾科要地下電網幹什麼？他們也準備建個發電站，或者分揀中心？」在這個問題上，保利依舊心存疑惑。
在他眼裡，最近十幾年馬爾科在下環確實風頭正勁，各行各業他們都想插進去一腳。
但和灰界集團相比，馬爾科就有點不夠瞧了。回收部的工作雖然又髒又臭，是份兒不招人待見的苦差事，但其中蘊含的利益也相當驚人，相對的，建立並啟動這類工廠前期所需的投入投入可不是小數字，這還不算後期成本和人脈上的支持。
馬爾科的人有這個實力嗎？
「誰知道呢。」
哈利挑了挑眉，目前他只知道對方準備在下環鬧出一點大動靜，但具體要做什麼，則毫無頭緒。
「所以，夥計們，當務之急，是得把垃圾車開好，只有這件事幹得漂亮，我們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後面才有和恩佐他們討價還價的籌碼。」
哈利又把談話拉回了正題。
之前面對恩佐下達的任務，保利和平齊多少還有點不情不願，可此時看到火車站的隱藏價值，便全都打起了精神，重新煥發了鬥志。
「我的看法是，最簡單的和最難的。」像小時候一樣，保利的鬼點子總是能最先冒出來。
「先挑個軟柿子，儘快解決掉，讓恩佐知道我們和他是一條心，打消彼此間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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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平齊笑著點點頭，因為剛才就是保利一直在鼓吹找馬西莫告密的好處。
「別笑，我考慮問題……你們倆懂吧？我會把自己的想法套在別人身上，我不信那個狗屁恩佐會百分之百相信我們。
我們得主動把把柄交到他手上，這樣才能把關係先穩固下來。」
保利將手掌合攏在一起。
「還有一個思路，就是找最麻煩的傢伙開刀，給老馬西莫來一下狠的，讓恩佐清楚我們兄弟的實力，可能會慢一點，但絕對會讓馬爾科上上下下都大吃一驚。」
哈利和平齊對視一眼，點點頭，保利的兩個方案都不賴。
「最棘手的是『枕頭』皮耶路易吉，軟柿子是『電門』埃米利奧。」
平齊回答道，他對這兩個人印象最深。枕頭的資料放在檔案最上面，隆巴爾迪家族正式成員，加入家族已有七年之久，這次來下環還帶著一件模組。
資料下面還附了好幾張他的照片，據馬爾科的情報人員分析，枕頭的重要性可能僅次於老馬西莫和雷納托。
而埃米利奧則是一個剛滿20歲的年輕人，從照片上看瘦得像豆芽菜一樣，平時主要負責給老馬西莫拿報紙和買三明治。
「那就這麼辦，枕頭和電門……媽的，都是一些什麼鬼外號。」
哈利和保利都笑了，笑過後哈利才繼續道：
「夥計們，從明天開始，咱們輪流盯梢，關鍵是要安全撤離，不能留下任何馬腳，明白嗎？安全第一，我們不是干一票就遠走高飛的殺手，我們還有遠大的前程。
另外，我們只是暫時把目標放在他倆身上，這是我們的一廂情願，真動起手來……」
哈利點起一根煙，打了個響指，保利和平齊會意，都笑著指了指他。
「要隨機應變。」兩人異口同聲道。
……
午夜時分，火車站外。
一輛噴塗著「羅塞蒂下水管維修」字樣的麵包車停在路邊。
駕駛席上的人正一邊聽收音機一邊吃著手上的甜甜圈，儘管車外一片黑暗，可他依舊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那張像檸檬皮一樣坑坑窪窪的臉。
「下面是聽眾點歌時間，來自白鴿區的……」
聽到這裡，鴨舌帽趕緊舔了舔手指，而後擰動旋鈕將音量調大。
「傑弗森為他的女友點歌並留言：親愛的拉尼娜，感謝上帝讓我在二十九歲時……」
「操！」
鴨舌帽憤怒地一拳砸在儀錶盤上，巨大的聲響和罵人聲把坐在副駕駛上睡覺的同伴都吵醒了。
「焦耳達諾，又怎麼了！」同伴簡直想揍他一頓。
「我他媽寫信都已經寫了一年了！操！繼續睡你的覺！算了，既然你起來了就趕緊幹活兒，我要睡一會兒。」
焦耳達諾把膝蓋上的望遠鏡塞到同伴手裡。
被他吵醒的人敢怒而不敢言，因為「檸檬皮」焦耳達諾是馬爾科家族負責情報的角頭，而他只是家族裡的一名普通成員。
就在此時，麵包車後門被人從外面拉開，又一名家族成員帶著夜風鑽上了車。
「事情辦得怎麼樣？來個甜甜圈？」檸檬皮扭回頭把那盒他吃了一半的甜甜圈遞了過去。
「一切順利，哈利·沃肯家、平齊·里塔多家，還有阿皮奧糖果店的水管都做了一點手腳，同時給他們鄰居家的門縫裡也塞了GG小卡片。
就等著他們打來電話，然後奉上我們物美價廉的維修服務……」
家族成員一口咬掉半個肉桂味的甜甜圈。
「以及特意為他們準備好的微型竊聽器。」
「幹得不錯。」
焦耳達諾滿意地點點頭。情報部門是他這幾年一手搭建起來的，這幫新兵蛋子訓練了這麼久，多少也有了些樣子。
「哈利他們出來了。」
坐在副駕駛上的家族成員說著，趕緊拿起望遠鏡，鏡頭裡，哈利三人背著黑色帆布挎包上了那輛舊敞篷跑車。
「頭兒，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啊？」負責破壞水管的成員說道。
「小題大做？我不這麼認為，一點也不。」檸檬皮喝了口咖啡繼續道：
「羅薩小姐親自打來的電話，我能聽出來，她心情不太好。讓我們盯緊了哈利他們，如果發現他們有告密的可能，知道該怎麼做嗎？」
吃甜甜圈的手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止是他們，還有他們的家人，都得跟著完蛋。
不管是羅薩小姐還是恩佐先生，都最痛恨告密者。我們得讓那些想同馬爾科為敵的人知道，告密者會有什麼下場。」
兩名手下聽檸檬皮這麼說都打了個冷顫。
「哦，對了，如果確定他們告密了，那個哈利最好能活捉，羅薩小姐很有興趣親手宰了他。」
檸檬皮一拍腦袋又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