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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踩碎防線

2026-10-20 01:05:08 作者: 打野就用李元芳

  王柱策馬狂奔,棗紅大馬的蹄子踩在戈壁灘上,每一步都砸出一個淺坑。

  鐵棍舉過頭頂,甲片在日頭底下反著刺眼的白光。

  身後數百騎緊跟著,楔形陣的陣型像一把尖刀,直指準噶爾中軍大旗。

  巴圖爾琿台吉的親兵看見這支鋼鐵洪流衝過來了,趕緊往前擠,想把中軍大旗護住。三四百騎排成一道弧線,彎刀拔出來,弓箭搭上弦。

  領頭那個披甲將領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親兵陣往前壓了幾步。

  王柱沒慢。

  「沖!」

  鐵棍往前一指,棗紅馬加速,蹄聲炸開。

  五百鐵甲營跟在後面,楔形陣直插準噶爾中軍前沿。

  六十步。

  準噶爾親兵松弦了。

  上百支箭從天上落下來,打在鐵甲營的胸甲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有些箭卡在甲片縫裡,晃晃悠悠掛著。有些箭擦過甲片滑開了。

  王柱低下身子,鐵棍護在胸前。

  三十步。

  前列持銃的騎兵從鞍前皮套里拔出短管手銃,槍口對準準噶爾親兵陣。

  數十聲銃響接連炸開。

  白煙噴出來,鉛彈鑽進親兵陣里。前排七八個騎兵栽倒,後面的騎兵避讓不及,撞了上去,人仰馬翻。

  手銃塞回皮套。

  馬刀出鞘。

  十步。

  

  棗紅馬擠進準噶爾親兵陣正面。迎面一匹蒙古馬橫閃,被後面的坐騎撞翻,騎手甩出馬背,還沒爬起來,就被後面的馬蹄踩進土裡。

  王柱的鐵棍橫掃。

  一個準噶爾親兵舉刀格擋,彎刀被鐵棍砸開,整個人從馬背上飛了出去,落地時胸口全塌了。

  禿頭大漢騎著黑色伊犁大馬緊跟在王柱身後,馬刀劈下去,砍中一名親兵露在皮甲外的脖頸,那人從馬背上栽下去,血灑了一地。

  楔形陣從準噶爾親兵陣正中鑿進去。

  輕騎的彎刀砍中鐵甲營的胸甲,只留下一道白印。鐵甲營的馬刀砍下去,專找面門和頸側露出的地方。

  三四百親兵被這五百騎攪成一鍋粥。

  前列被鑿穿,後排騎兵搶著轉向,隊形散了。

  那個披甲將領提著彎刀策馬衝過來,想攔住王柱。

  「草原的勇士不會退縮!」

  他嘴裡喊著聽不懂的話,彎刀朝王柱腦袋劈過來。

  王柱側身一讓,鐵棍順勢往上一撩。

  咔嚓一聲脆響。

  披甲將領被鐵棍砸下馬,落地時脖子已經歪到後背上了。

  親兵陣徹底亂了。

  中軍大旗開始往後退。

  巴圖爾琿台吉騎在白馬上,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他身邊剩下的親兵不到百人了,全擠在大旗周圍,彎刀拔出來,手腕在抖。

  王柱的鐵棍指向大旗。

  「踩碎他們!」

  五百鐵甲營衝進中軍。

  準噶爾騎兵的防線被強行撕開一條巨大的口子。

  人甲馬甲齊全的重騎兵在輕騎陣里橫衝直撞,像犁地一樣犁出一道血溝。輕騎的彎刀砍不動,箭射不穿,戰馬撞不翻,連躲都躲不開。

  王柱一棍掃斷旗杆,中軍大旗搖晃了幾下,倒了。

  旗杆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巴圖爾琿台吉的臉色變了。

  他扯著韁繩調轉馬頭,身邊剩下的親兵趕緊跟上,往北面跑了。

  中軍大旗倒了,準噶爾主力徹底崩了。

  正面那幾千輕騎看見大旗倒了,主將跑了,隊形散得跟趕集似的。有人掉頭就跑,有人扔了兵器跪在地上,有人騎著馬東張西望,不知道該往哪走。

  車陣那邊,林淵舉起繡春刀。

  「全軍壓上!」

  丁修扯著嗓子喊:「弟兄們,跟我沖!」

  五百火銃手從車陣後面衝出來,端著銃往前推進。準噶爾潰兵看見這幫人端著銃過來了,連抵抗都不敢,紛紛下馬跪地。


  馬世龍提著斬馬刀帶著嘉峪關老兵從左翼殺出來,專揀那些還想跑的騎兵追。

  周大壯領著輜重隊也跟上來了,周小子抱著半截木棍,興奮得臉都紅了。

  「叔,咱們贏了!」

  周大壯啐了一口。「贏個屁,還沒打掃戰場呢。」

  王柱的鐵甲營沒追巴圖爾琿台吉。

  追不上。

  巴圖爾琿台吉的白馬是草原上最好的馬,跑起來比風還快。王柱的棗紅大馬雖然也是伊犁良種,但馱著四十多斤的甲和一百六七十斤的人,跑不過輕裝的白馬。

  王柱勒住韁繩,鐵棍往地上一頓。

  「打掃戰場!」

  五百鐵甲營在戰場上轉了一圈,把沿途還活著、沒來得及逃走的準噶爾騎兵綁了起來。

  戈壁灘上到處都是屍體。

  人的屍體,馬的屍體,還有斷了的兵器和破碎的甲片。血把沙土染成暗紅色,一腳踩下去,鞋底全是黏糊糊的。

  丁修走到林淵跟前,臉上沾滿了血和土。

  「大人,敵軍潰了。主力跑了大半,剩下的要麼死了,要麼跪了。」

  林淵點點頭。「傷亡多少?」

  「還在統計。」丁修擦了把臉,「初步看下來,咱們死了不到百人,重傷兩百多。王柱那邊鐵甲營傷了五十來個,死了七個。」

  「火藥呢?」

  「炮藥還夠。宋老頭說,實心彈還剩十九輪,散彈還剩十四輪。銃子還有一千多發,省著點用還能打一仗。」

  林淵沉默了一陣。

  「讓弟兄們抓緊時間休整。戰場上能用的兵器全收起來,馬匹清點一遍,俘虜看好了。」

  「得令。」

  陳圓圓從車陣後面走過來,手裡抱著一本冊子。

  「大人,清點完了。」

  林淵接過冊子翻開看。

  第一頁寫著傷亡數字。陣亡九十三人,重傷二百一十七人,輕傷四百多人。

  第二頁寫著繳獲。戰馬三千二百匹,彎刀一千多把,角弓八百多張,箭壺六百多個,皮甲五百多副,糧草若干。

  第三頁寫著俘虜。準噶爾騎兵四千六百多人,其中能戰的不到三千,剩下的都是傷兵。

  林淵合上冊子。

  「這些資料,夠改變整片大漠的權力格局了。」

  陳圓圓點點頭。「巴圖爾琿台吉帶兩萬輕騎來,走的時候只剩不到一萬。折了一半多,短時間內準噶爾不敢再來了。」

  「不是不敢來,是來不了。」林淵把冊子遞迴去,「草原上的部落靠的是騎兵。騎兵沒了,部落就散了。巴圖爾琿台吉這次折了一萬多騎,回去之後要面對的不只是我們,還有草原上其他部落的挑戰。」

  陳圓圓眨了眨眼睛。「大人是說,準噶爾內亂?」

  「至少三年內不會太平。」

  林淵轉身看向西面。

  夕陽沉到地平線上了,把半邊天染成暗紅色。戈壁灘上的屍體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風吹過來,血腥氣混著沙土的味道灌進鼻子裡。

  「傳令下去,明天拔營。」

  「去哪?」

  「吐魯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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