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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鴻門宴

2026-10-20 01:05:22 作者: 打野就用李元芳

  林淵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連綿不絕的營帳。

  篝火把半邊天都映紅了,馬嘶聲一陣接一陣傳過來,戈壁灘上全是人影晃動。

  三大部落加起來至少兩萬輕騎,這陣仗比當初葉爾羌那一萬鐵騎還要凶。

  王柱站在他身後,手裡的鐵棍杵在地上,臉色有點沉。

  「大人,這幫人來者不善啊。」

  林淵沒回頭,嘴角翹了翹。

  「來者不善才好,要是客客氣氣的,反倒沒意思了。」

  他轉過身,看著王柱。

  「去把陳圓圓叫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陳圓圓就上了城樓,手裡還拿著帳冊。

  她腳步很快,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大人,城外的動靜我都看見了。」

  她壓低聲音,眼睛往城外瞄了一眼。

  「諦聽的人傳回訊息,三大部落的首領都來了,每家都帶了上千親衛。」

  林淵點點頭,從她手裡接過帳冊翻了翻。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好好招待招待。」

  陳圓圓愣了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

  「大人的意思是?」

  「城門大開,擺流水席,上好酒好肉。」

  林淵把帳冊遞迴去,語氣很輕鬆。

  「告訴城裡的商戶,誰家的羊肉做得好,酒釀得香,全給我拿出來,銀子不是問題。」

  陳圓圓眨了眨眼,反應過來了。

  「大人這是要唱空城計?」

  

  「不是空城計,是鴻門宴。」

  林淵走到城牆邊上,手撐在青磚上,盯著遠處那些營帳。

  「他們來試探虛實,咱們就讓他們看個夠,看完了,再讓他們知道什麼叫鎮西軍。」

  第二天一早,吐魯番的城門就開了。

  不是開了一道縫,是四扇城門全敞開,門口連個守衛都沒有。

  城牆上倒是站滿了人,火銃手一排接一排,黑洞洞的銃口對著城外。

  丁修站在城門樓上,手裡轉著把短刀,眼睛眯著盯著遠處那些營帳。

  「這幫人還真沉得住氣,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動。」

  馬世龍站在他旁邊,撫了撫鬍子。

  「越沉得住氣,說明越謹慎,這三個老狐狸不簡單。」

  話音剛落,遠處的營地里就有動靜了。

  一面蒼狼旗最先動起來,巴雅爾帶著三百騎從營地里出來,馬蹄踏在戈壁灘上揚起一片黃沙。

  緊接著金鷹旗也動了,額爾敦的隊伍稍微少一點,只有兩百多人。

  白虎旗是最後出來的,呼和巴日那個壯漢騎著一匹通體黑色的大馬,手裡拎著彎刀,帶著五百騎直奔城門。

  丁修看著這陣勢,嘖了一聲。

  「這是來砸場子的吧,瞧這架勢。」

  馬世龍沒吭聲,眼睛盯著那些騎兵的動作。

  「大人說了,讓他們進來,別攔著。」

  三支隊伍在城門外五十步的地方停下了。

  巴雅爾坐在馬上,眼睛掃過敞開的城門,又看了看城牆上黑壓壓一片的火銃手。

  他身邊那個瘦高個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

  巴雅爾冷笑一聲,一夾馬腹,當先衝進了城門。

  身後三百騎轟隆隆跟上,馬蹄聲在城門洞裡炸開,震得人耳膜發疼。

  額爾敦和呼和巴日對視了一眼,也帶著人沖了進去。

  吐魯番的長街上早就擺滿了案幾。

  一溜煙排下去,少說也有上百張,每張桌上都擺著羊肉、粟米餅,還有一壇一壇的酒。

  街邊還支著十幾口大鍋,熱氣騰騰的,羊肉的香味飄得老遠。

  周大壯帶著輜重隊的人在鍋邊上忙活,看見騎兵進來了,還衝他們招了招手。

  「幾位大人來得正好,羊肉剛燉好,趁熱吃!」


  巴雅爾勒住馬,看著滿街的酒肉,眉頭皺了起來。

  這架勢,哪像是防備他們,分明是在歡迎。

  呼和巴日那個壯漢膽子大,翻身下馬走到最近的一張案幾前,抓起一塊羊肉塞進嘴裡。

  嚼了兩口,眼睛一下亮了。

  「好肉!」

  他扭頭沖巴雅爾喊了一嗓子,聲音大得像打雷。

  「巴雅爾,你也嘗嘗,這羊肉燉得夠爛,比咱們烤的夠味!」

  巴雅爾沒動,還是盯著街道盡頭。

  那裡站著一個人,穿著飛魚服,腰間掛著繡春刀,正是林淵。

  林淵旁邊站著陳圓圓,手裡端著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三個酒碗。

  「三位首領遠道而來,林某有失遠迎。」

  林淵走過來,臉上帶著笑,但那笑不達眼底。

  「這點酒肉不成敬意,還請幾位不要嫌棄。」

  巴雅爾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忽然笑了。

  「林大人客氣了,我們這些草原上的粗人,有肉吃有酒喝就行。」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到林淵面前,從托盤上端起一碗酒,仰頭灌了下去。

  額爾敦和呼和巴日也跟著下馬,各自端起一碗酒。

  三個人喝完酒,把碗往地上一摔,碎片濺了一地。

  呼和巴日抹了把嘴,咧嘴笑道。

  「林大人這酒不錯,比咱們草原上的馬奶酒烈多了,喝著過癮。」

  「喜歡就多喝點。」

  林淵轉身往街里走,頭也不回。

  「帥帳里還有更好的酒,幾位隨我來。」

  三個首領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都有東西。

  巴雅爾使了個眼色,讓大部分親衛留在街上,只帶了十幾個貼身護衛跟上去。

  帥帳就設在城中心的府邸里,院子夠大,擺得下幾十張案幾。

  林淵坐在最上首,陳圓圓站在他身後三步遠。

  巴雅爾、額爾敦、呼和巴日分坐兩側,身後都站著親衛,個個手按刀柄。

  桌上擺著的不是羊肉,是一箱一箱嶄新的淵字銀幣。

  箱蓋全掀開著,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睛疼。

  呼和巴日盯著那些銀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林大人,這就是那達慕的彩頭?」

  「對,頭名五百兩黃金,不過我這裡只有白銀,黃金得等比武結束才能換。」

  林淵端起酒碗,語氣很平靜。

  「不過幾位放心,淵字銀幣在西域比黃金還好使,拿到哪兒都認。」

  巴雅爾拿起一枚銀幣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

  成色是真好,分量也足,只是這玩意兒到底能不能用,他心裡還是打鼓。

  就在這時候,外頭傳來了馬蹄聲。

  不是幾匹馬,是幾百匹,而且越來越近。

  地面開始震顫,案几上的酒碗都跟著晃了起來,碗裡的酒盪出一圈圈漣漪。

  呼和巴日臉色一變,噌地站起來。

  「怎麼回事?」

  林淵放下酒碗,嘴角翹了翹。

  「別緊張,是我的鐵甲營在操練。」

  話音剛落,院牆外就傳來了王柱的吼聲。

  「列陣!」

  五百重甲騎兵從街那頭衝過來,馬蹄踏在石板路上轟隆隆響,震得整座府邸都在抖。

  那種震動從腳底板傳上來,順著脊梁骨一直竄到後腦勺。

  巴雅爾衝到院門口往外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縮緊,臉色瞬間就白了。

  那些騎兵身上全是鐵甲,連戰馬都披著甲,陽光打在甲片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最前面那個大漢手裡拎著根鐵棍,沖在最前頭,身後四百多騎排成楔形,就像一把尖刀直插過來。

  六百步的距離,眨眼就到了。

  王柱勒住馬,鐵棍往地上一頓,砰的一聲悶響,石板裂開了幾道縫。


  「收隊!」

  五百騎齊刷刷停下,馬蹄刨著地,戰馬噴出的白氣在空中凝成一片霧。

  額爾敦臉都白了,手撐在案几上才勉強站穩,指節都攥得發青。

  「這,這就是鎮西軍的鐵甲營?」

  「對。」

  林淵走到他身邊,看著院外那些騎兵。

  「五百人,全身重甲,戰馬也披甲,衝起來能踩碎一切。」

  呼和巴日咽了口唾沫,回到座位上端起酒碗,一口氣灌了半碗。

  他放下碗,看著林淵,聲音有點發乾。

  「林大人,這鐵甲營,能借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

  林淵笑了,轉身回到座位上坐下。

  「不過得等那達慕結束,到時候幾位想看多久都行。」

  巴雅爾也回到座位上,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他眼睛盯著桌上那些銀幣,腦子飛快地轉著。

  鎮西軍的實力比他想像的強得多,硬碰硬肯定討不到便宜。

  但那達慕既然已經來了,總得試探出點什麼。

  就在這時候,帳外傳來一陣鬨笑聲。

  一個身高八尺的壯漢推開親衛走了進來,臉上全是橫肉,眼睛像銅鈴。

  他走到呼和巴日身邊,俯下身說了句什麼。

  呼和巴日皺了皺眉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沒有攔他。

  那壯漢直起身,盯著林淵,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笑。

  「林大人,聽說鎮西軍很能打,我巴特爾想見識見識。」

  他端起面前的酒碗,五根手指猛一用力,碗啪的一聲碎了,酒水順著指縫流下來,滴在案几上。

  巴特爾藉著酒勁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案幾,碗碟嘩啦摔了一地,巨大的身軀像一座鐵塔般堵在了帥帳的正門口。

  帳內所有親衛同時拔刀,刀刃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

  陳圓圓後退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間的短銃上。

  林淵卻連眼皮都沒抬,慢慢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想怎麼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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