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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活佛的江湖戲法

2026-10-20 01:05:42 作者: 打野就用李元芳

  陳圓圓拿起一根紅頭竹籤,插在沙州西側的一座古寺位置上。

  「王爺,前頭三十里就是大昭古寺,探馬來報,有個自稱密宗法王的活佛在那兒設壇講經,聚了好幾萬流民和牧民。」

  林淵披上大氅,直接掀開帳簾走了出去:「天亮拔營,本王倒要看看,是什麼神仙敢擋鎮西軍的道!」

  次日清晨,十萬大軍推進到戈壁古寺外圍。

  金頂紅牆的寺廟立在荒原中央,廟門前的空地上跪滿了數萬名流民與草原信徒,腦袋磕在沙石上砰砰作響。

  王柱騎在戰馬上,伸長脖子瞅了一眼:「乖乖,這荒郊野嶺的,哪鑽出來這麼多禿驢?這廟蓋得比咱吐魯番的王府還闊氣!」

  丁修吐掉嘴裡的草根,冷笑一聲:「亂世裡頭,除了拿刀的軍爺,就數這幫念經的和尚吃得肥。你看底下跪著的那些人,褲子都爛成布條了,手裡還捧著銅錢往廟裡送呢。」

  林淵勒住韁繩,抬手止住大軍前進的步伐。

  寺廟正門前的三丈木台上,一口三尺寬的黑鐵大鍋架在柴火上,鍋里的黃油翻滾著氣泡。

  穿著大紅袈裟的密宗法王盤腿坐在高台後方的蒲團上,右手捻著一串人骨念珠,嘴裡念念有詞。

  兩名紅衣喇嘛走到鐵鍋前,抓起一把青稞面撒進鍋里,麵粉立刻炸起一團白沫。

  「法王慈悲!神通顯靈了!」

  隨著喇嘛的高呼,密宗法王睜開雙眼,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鐵鍋邊緣。

  他挽起寬大的袖口,將兩隻乾瘦的手臂直接伸進了翻滾的油鍋里,在裡頭攪和了兩下,捧起一捧油水灑向台下。

  「嗡嘛呢叭咪哄!」




  跟在鎮西軍前列的草原三部新兵一陣騷動,不少牧民出身的騎兵鬆開韁繩,雙手合十貼在胸前,嘴裡跟著念起了經文。

  呼和巴日翻身下馬,兩條胖腿一彎就要往地上跪:「長生天在上,這是真活佛啊!油鍋洗手都不爛,這是神仙下凡了!」

  巴雅爾和額爾敦也白了臉,拉著馬韁繩的手直哆嗦:「林帥,活佛動怒是要降天災的,咱們這十萬人可擔不起啊!」

  「擔不起個屁!」

  王柱一鞭子抽在呼和巴日的馬屁股上,罵道:「你們三個蠢貨,前幾天在吐魯番校場上磕頭立誓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這副熊樣?一個賣藝的禿驢就把你們嚇尿了?」

  呼和巴日擦著腦門上的冷汗,小聲嘀咕:「王大統領,刀槍咱們不怕,可這是法術啊……」

  話音未落,高台上的密宗法王又有了新動作。

  他甩干手上的油漬,走回高台正中,抓起旁邊的九環錫杖往木板上一頓。

  在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法王盤著雙腿,整個人順著錫杖脫離了地面,懸在半空中足有三尺高,寬大的紅袈裟隨風擺動,底下空蕩蕩的什麼都看不見。

  

  「飛起來了!活佛飛升了!」

  這一下,連鎮西軍步卒方陣里都傳出了抽氣聲,三部胡騎更是亂作一團,上千名騎兵直接跳下戰馬,趴在沙地上五體投地。

  高台上的密宗法王垂下眼皮,目光越過黑壓壓的信徒,落在大軍最前方的林淵身上。

  「東邊來的施主,你身上殺孽太重,冤魂纏身,還不快快卸甲棄刀,到本座台前跪拜受戒?」

  法王的聲音藉著風勢傳過來:「只要你肯皈依我佛,獻出半數糧草,再由本座派遣三百監軍僧入駐你軍中各營,日夜誦經超度,本座便保你一路平安,不遭天譴!」

  「我受你姥姥的戒!」

  王柱肺都要氣炸了,雙手抓起馬鞍旁的生鐵棍,雙腿一夾馬腹就要往高台上沖:「老子一棍子把你這裝神弄鬼的禿驢從半空打下來,看你還飛不飛得起來!」

  「老王,別犯渾!」

  丁修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王柱的戰馬嚼子,壓著嗓子喝道:「你睜眼看看四周,好幾萬流民全被這老禿驢迷了心竅,咱們後頭那三萬草原兵也快跟著跪下了!你現在上去一棍子打死他,不用多爾袞動手,咱們自己營里就得先反!」

  王柱漲紅了臉,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咋辦?難不成真讓王爺去給這禿驢磕頭,再弄三百個和尚來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


  馬世龍按著腰間的刀柄,臉色難看:「王爺,這妖僧擺明了是想借著信徒的勢,硬搶咱們的兵權。可眼下軍心浮動,硬殺怕是要出大亂子。」

  所有將領的目光都聚到了林淵身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淵坐在馬背上,看著半空中閉目養神的法王,嘴角扯了一下。

  他翻身下馬,把馬韁繩扔給身後的陳圓圓,連腰間的繡春刀都沒拔,邁步就往高台走去。

  「王爺!」陳圓圓往前跟了半步,袖中的右手扣住了短銃。

  「在這兒等著,看本王去拆了他的戲台子。」

  林淵擺了擺手,一步步穿過跪滿信徒的空地,踏上了三丈高的木台。

  密宗法王見林淵獨自上台,臉上露出一絲得意:「施主總算迷途知返了,還不跪下?」

  林淵沒理他,徑直走到那口翻滾的油鍋前,伸出一根手指在鍋沿上沾了一點液體,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隨後放進嘴裡嘗了一下。

  「酸的。」

  林淵轉過身,沖著台下數萬名信徒朗聲笑道:「本王還當是什麼神仙法術,原來是半鍋白醋摻了硼砂,上頭漂一層清油!硼砂遇醋就冒泡,看著咕嘟咕嘟滾得歡實,其實連層油皮都燙不破!」

  台下的哭喊聲戛然而止,前排的流民愣愣地抬起頭。

  高台上的兩名紅衣喇嘛臉色大變,伸手就要去攔:「大膽狂徒,敢污衊法王!」

  林淵一腳將左邊那個喇嘛踹翻在地,順手抓起鍋邊的一塊生羊肉扔進鍋里。

  十息過去,那塊生羊肉在油花里晃蕩,血色鮮紅如初,連皮都沒收緊。

  「都睜大眼睛看看!」

  林淵一腳踢翻黑鐵大鍋,帶著酸臭味的油醋灑了一地,澆滅了底下的柴火:「連塊生肉都燙不熟的玩意,也配叫油鍋?王柱,上來撒泡尿都比他這鍋油熱乎!」

  台下的鎮西軍將士哄堂大笑,原本跪在地上的草原騎兵們面面相覷,呼和巴日撓著光頭,尷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半空中的密宗法王老臉掛不住了,厲聲喝道:「油鍋不過是小道,本座憑空虛渡,難道也是假的?」

  「虛渡個屁,你褲襠底下塞著鐵架子,夾得蛋不疼嗎?」

  林淵冷笑一聲,大步走到法王身前,反手抽出腰間的繡春刀。

  刀光一閃,咔嚓一聲脆響。

  法王寬大的紅袈裟下擺被一刀劃開,露出了藏在衣服裡頭的精鋼支架。那支架一頭用鐵箍扣在錫杖底部,另一頭順著褲管穿進袈裟,連著一塊狄托盤,正好兜在法王的屁股底下。

  「給本王下來吧你!」

  林淵飛起一腳,踹在支架的榫卯接合處。

  咔嚓一聲,鐵架脫了榫,當場散架。高高在上的密宗法王連人帶錫杖從三尺高的地方栽了下來,摔了個嘴啃泥,額頭撞在木板上咚的一聲悶響。

  全場鴉雀無聲,數萬信徒傻傻地看著在地上哎喲亂叫的活佛。

  「裝神弄鬼,拿些天橋底下耍猴的江湖把戲,就敢來詐本王的兵權?」

  林淵一腳踩在法王的胸口上,鞋底在他的大紅袈裟上碾了碾:「說!是誰給你出的主意,讓你在這戈壁灘上攔本王的大軍?」

  密宗法王被踩得喘不上氣,臉皮紫脹,眼底閃過一抹凶光。

  他抓起掉在手邊的人骨念珠,狠狠摔在木台上,珠子崩碎四散。

  「動手!殺了這個褻瀆神明的惡魔,送他下地獄!」

  隨著法王一聲悽厲的嘶吼,高台四周跪在最前排的近千名信徒霍然起身,扯掉身上的破爛外衣,從袍子底下抽出雪亮的彎刀,嗷嗷叫著沖向高台,將林淵團團圍在核心:「殺惡魔!護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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