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1月9日,陳卓被昆汀奪命連環拷煩得不行,無奈之下,帶著以馬爾科·魯阿斯為首的一共六名精通卡波耶拉的好手回到了LA。
巴西那場切磋之後,馬爾科對陳卓的態度完全變了。兩人在訓練場打了一場,沒有觀眾,沒有裁判,只有若昂和幾個卡波耶拉學員遠遠看著。
打了十分鐘,陳卓沒盡全力進攻,但非常注意防守。陳卓沒辦法擊倒馬爾科,馬爾科也無法打穿陳卓的拳架。
打完的時候,馬爾科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笑著朝陳卓豎了個大拇指。與此同時也答應了出演陳卓的新電影,不僅如此,他還帶了五個卡波耶拉練得最好的學生一起加入。
新劇本已經成型。從巴西飛LA的飛機上,陳卓把昆汀傳真過來的修改稿看了三遍,下飛機的時候腦子裡已經有了完整的畫面。
他親自為劇本定名《Debt of Desire》,宣傳語也一併構思完成,「Every pleasure borrowed must be repaid」,中文片名沿用《肉蒲團》。
昆汀想早點開拍,好趕上今年坎城電影節,這部電影投資不大,拍起來也沒什麼難度,只有陳卓前期顯得瘦弱的時候需要做特效,就像美隊一開始那樣。
總投資一千兩百萬美元,香江天文台公司占百分之六十投資份額,米拉麥克斯占百分之四十。天文台公司的投資份額由米拉麥克斯子公司Dimension墊付。
《周處除三害》終於在美國上映了。因為上映規模並不大,只有四百五十塊銀幕,所以也沒辦什麼首映式。現在上映已經九天了,票房非常亮眼,九天總票房兩千四百萬美元。
這個成績大大出乎Dimension的預料,Dimension也有些後悔當初沒選擇第一時間買斷。如今雖然給香江製片方的分成定得並不高,但也大大超出了買斷費用。
與此同時Dimension也看到了陳卓的潛力,所以才願意用分成抵押墊付電影的投資。
看到這個成績,Dimension已經決定要擴大放映範圍了,據昆汀說,大概能增加到八百塊銀幕,陳卓挺高興的。
他沒去糾結因為這部電影分成比例過少而少賺多少錢,只要放映規模一擴大,自己在好萊塢就能有初步的影響力了,這種影響力再傳回港島,會大大增加他在圈裡的話語權。
回到LA,天文台派來的劇組工作人員已經到了。洪金寶親自帶隊,武行以張晉為首。沒錯,張晉也已經隨著袁家班加入到公司里來。
與武行一起來的,還有美術、燈光、道具等工作人員。公司初創,水平高的攝影師還沒有簽,但其他的工作人員都配備得差不多了。
不過這也沒關係,因為陳卓、昆汀和羅德里格茲這次就是要做一個死循環。不僅劇情上是死循環,拍攝也要死循環。
這部《DebtofDesire》,編劇是陳卓、昆汀和羅德里格茲,導演是陳卓、昆汀和羅德里格茲,領銜主演是陳卓、昆汀、羅德里格茲,就連攝影也是陳卓、昆汀和羅德里格茲。
劇組籌備得很快。陳卓租了個場地,讓張晉帶著的部分武行和馬爾科·魯阿斯等人先行練習。他則是迅速投入到拍攝工作中去。
因為牽扯到自己的戲份前期需要使用特效,所以先拍攝的是陳卓的部分。
陳卓的室內戲份主要集中在LA的攝影棚,室外戲份則是在芝加哥。三人都認為,芝加哥才具有美式黑幫的質感。
第一幕就很討厭,拍攝的是陳卓被女朋友榨乾的虛弱無力感。但他的狀態實在太好了,眼睛也有亮光,好到化妝師都有些為難。
說起來,特效妝,其實也能弄出這些效果來,不過昆汀還是非要搞實景不可,按他自己的講法,是為了讓效果更好一些,可陳卓有充分的信心懷疑這混蛋壓根就是存心想折騰他。
於是,為了電影的開頭,陳卓特意兩夜沒睡覺,還急召夏奇拉救火,和夏奇拉征戰了七八場戰役。在此期間還喝了兩場大酒。終於在第三天,他的眼睛不亮了,皮膚狀態也差了些,眼圈也有些發青。化妝師在此基礎上化了妝,才達到昆汀的要求。
陳卓靠在門框上,臉色發青,咧嘴笑了笑:「我感覺我現在有點靈魂出竅,麻木昏沉,這可能是我六十歲以前唯一的一次親身體驗。畢竟,要想榨乾我,真的不是那麼容易的。」
夏奇拉撇撇嘴,搖了搖頭,轉身扶著牆慢慢挪著走了。這個死混蛋為了部破電影,不但耗虛了自己,連她也跟著倒霉,可能都破皮了。
三人在電影裡都用了本名,陳卓用的是英文名Calvin。Calvin在影片中的女友,因為有不少暴露戲份,陳卓沒有用華裔,而是讓昆汀選了一個白人。
而昆汀和羅德里格茲也不敢挑戰用黑人,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們怕用黑人演這種戲份太多的角色會讓他們惹上麻煩。
為此,陳卓恥笑道:「自由美利堅,始終繃根弦。白人作下孽,黑人不知爹。心裡只厭惡,口卻不敢言。不說棉花白,不說西瓜甜。」
室內戲份拍攝進展挺快。
他們三個配合默契得出奇,當然這是有原因的,劇本創作他們都深度參與了,每個橋段、每段台詞,甚至光影的每一次變化,都是在三人共同討論中產生的。
尤其是昆汀,他在片場徹底玩瘋了。這部電影本身講的就是一個荒誕的故事,昆汀更在這個故事裡加了一層神經質。拍攝激情戲份時,他乾脆赤身上陣,毫不介意自己松垮的大白PP出現在鏡頭中。
倒霉的是,這段鏡頭正是陳卓掌鏡。陳卓端著攝影機,鏡頭懟在昆汀的屁股上拍了半天,拍完把機器一放,立馬點了幾滴眼藥水。
沒錯,片場常備物品里就有眼藥水,以備那些哭不出來的演員使用。陳卓倒不是為了哭戲,實在就是想要洗洗眼睛,他感覺眼睛髒了,火辣辣的。
羅德里格茲在旁邊笑得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來:「上帝保佑,這麼可怕的鏡頭不是我拍的。要不然,我今晚肯定會做噩夢。」
一個月後,劇組轉場芝加哥,開始外景拍攝。先拍攝的是三人最後的那場戲。因為最後的枯槁,要用特效才能呈現。
一個長長的台階上面,有一個小平台,三人的最後決鬥就在那裡。Calvin最為強壯,可是已經被打了一槍。
昆汀最為瘋狂,用刀子切斷羅德里格茲拿槍的手。而Calvin在掙扎中也拿棒球棍打斷了昆汀的腿。三人在平台上掙扎時,藥效過了。
三人開始消瘦、枯槁、恐慌。昆汀滾下台階,在滾落過程中成了乾屍,最後化成飛灰。羅德里格茲則是被自己流出的血浸滿乾屍身體,成了爛泥。
而Calvin最為強壯,但也已經行將就木。最後時刻,他看著天上的雲彩,突然盤膝坐下,誦道:「貪愛生憂,貪愛生畏。離貪愛者,何憂何畏……」在誦讀佛經的過程中,他化作飛灰被風吹走。